新野是個什么地方?
一個名不經(jīng)傳的小酒吧,卻是南度這幾個人從小一起長到大廝混的地方。這幾個二世祖從來都是一有事兒往這兒躲,久而久之,這里反倒成了幾個人的根據(jù)地,沒事兒往這兒聚一聚,幾瓶酒下了肚,自以為是英雄好漢,可以說許許多多的壞事兒都是從這個地方萌芽的。
老板娘同他們算是老交情了,從小打掩護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戲碼沒少做,尤其對著段家那小孫子,打小就皮,人長得越大,惹的禍就越大,這間小酒吧能撐到如今,全靠老板娘一顆堪比軍機處的睿智腦袋。
牧落牽著一只紅氣球走進去的時候,正在算賬的老板娘抬頭望了她一眼,“酒吧還沒開始營業(yè)呢,晚兒上來吧?!?br/>
牧落特別吃驚,“酒吧白天不營業(yè)?”
老板娘被逗笑了,放下了賬本,“成年了嗎?”
牧落搖頭。
“那就好好回家做作業(yè)去,沒成年啊,別來這些地方,知道嗎?”說著,老板娘又低頭算賬去了。
“我找人來的?!?br/>
老板娘很是疑惑,“找人?找誰?”段家孫子今天請客,人也都到齊了,怎的還被人找上來了?
“您認(rèn)識南度嗎?”牧落試探著問道。
老板娘這下開始認(rèn)真打量著這位小姑娘,頭頂上飄著一顆紅氣球,一雙眼睛里除去了年齡里該有的純粹,也有不該有的冷冽與防備。南度沒有姊妹,這么年輕一姑娘鐵定不是什么親戚。老板娘這些年來見識過不少上門找南度麻煩的人,這倒是頭一次見著這么年輕的。
“不認(rèn)識?!崩习迥锏皖^。
牧落一噎,“您這里是新野酒吧嗎?”
“是啊。”老板娘頭也不抬了。
“那就是這兒沒錯啊,”牧落一個人自言自語,然后又罵道,“騙子!”
牧落走出了新野酒吧,給南度打了個電話,那頭一接通她就罵了,“臭南度,騙誰呢!人老板娘可說了不認(rèn)識你!你到底在哪兒呢?”
南度頓了一下,“新野?!?br/>
“呸!我人就在新野門口呢?!?br/>
“那你等等?!闭f完南度就斷了線。
牧落就牽著那一顆紅氣球,候在門口,沒等片刻,就看見南度從里面出來。
好像從來都是穿著軍裝迷彩的南度,這會兒換了一身休閑服戴了一頂棒球帽,看上去高高瘦瘦的,特別舒服。
南度出來的時候看著她牽著氣球,氣球上的字讓他愣了愣,然后直接將頭上的帽子扣在她的腦袋上,“出息了,敢叫板了。”
帽子將她整個腦袋都扣住,她沒好氣地抬起帽檐瞪著她,告狀,“老板娘欺負(fù)人,說不認(rèn)識你?!?br/>
南度掐著她的后頸,把她往里面推,“你本來看著也不像什么好人?!?br/>
她在空氣中對著南度拳打腳踢,看上去頗有些張牙舞爪,南度看了,“行了別鬧?!?br/>
老板娘見牧落出去了又進來,還和南度一道進來,有些驚愕,“嗬,真認(rèn)識呢!”
南度介紹,“舒姐,我侄女兒?!?br/>
誰是你侄女兒!牧落剛想要辯駁,就被老板娘毫不留情地?fù)屃讼龋氨买_人,我可從沒聽說過你有旁系姊妹,交了個小女朋友就直說,這事兒你也不是干不出來!”
這一字一句全是對南度的陰損,牧落當(dāng)即就笑了,這叫什么?一物降一物!
于是她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舒姐好!”說著死死地粘著南度的手臂。
老板娘眼睛里精光一閃,氣球在兩個人的頭頂上飄著,南度頭一次心里尷尬了,一時之間不好推開牧落,仍舊不動聲色地說,“這不剛認(rèn)的?!?br/>
老板娘揮了揮手,“知道知道,現(xiàn)在你們這些小年輕不都這樣兒嗎,去吧去吧,以后我不攔著這姑娘了就是。”
“……”
牧落認(rèn)識南度這么久,這還是頭一次占他的便宜,心底里竊喜之余還知道凡事有個度,轉(zhuǎn)過了一道彎兒就松開了南度,說,“這老板娘挺厲害的?!?br/>
南度淡淡地“嗯”了一聲。
“嗯”算什么?牧落側(cè)頭去看他,他一臉輕風(fēng)云淡,她繼續(xù)意境不明地說,“眼光也挺獨到?!?br/>
南度突然停下步子了。
哈!終于有反應(yīng)了。牧落剛想要乘勝追擊,下一秒臉蛋就被一雙手狠狠擰起,然后就聽到南度說,“你也挺會見機行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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