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歷9216年,妖族天庭再次被包圍在了喜慶的氛圍之中。帝俊一身盛裝,穿了一個從未在洪荒出現(xiàn)過的長袍。這長袍不簡單,倒不是指功能,而是其上繡的內(nèi)容。
正面,一個紅彤彤的太陽,散發(fā)著金色的光芒,其下圍繞著千姿百態(tài)的妖族大眾,有十二生肖仰望太陽,呈擁抱姿態(tài)。背面,一個白色的月亮,散發(fā)著銀色的光芒,其下圍繞著眾仙女,翩翩起舞。袍擺是七十二妖族諸侯及十二軍團揮舞著旗幟,駕駛著戰(zhàn)爭機器征戰(zhàn)的圖樣。
凡看到帝俊這番裝束的修士,無不明了這位天帝的野心。實是霸氣沖天之象。
不過,從一開始,就有不和諧的因素圍繞著天庭。
這不,帝俊在南天門親迎各方來客,只見巫族的使者施施然來到了帝俊的面前,沒有遞出禮物,先用目光打量了帝俊一番后,贊道:
“嘖嘖,這身打扮還真不錯。這上面繡的是什么?這紅彤彤的東西怎么像火鳥蛋呀?最近祝融部落推出了一款火鳥炒蛋,味道非常美味,難道,妖帝也喜歡不成?”
旁邊的太一怒火中燒,就要動手收拾巫族的使者,卻被帝俊阻止了。那巫族使者卻仿佛沒看到,繼續(xù)評論:“我回去后,也弄一套穿穿。不過下面繡的這些東西怎么越看越像是一群傻帽,準備等鳥蛋熟了,爭著吃掉呢?火鳥蛋就這么稀缺嗎?”然后搖了搖頭,說道:“罷了,罷了,幸好我這次來沒有空手,帶了些,一會,妖帝可以煮熟了,讓你的那些手下嘗嘗鮮。哈哈!”
說完,這巫族使者,將手中的禮盒遞給旁邊的禮官,禮官直接將巫族的禮盒打掉在地。頓時,一些蛋黃、蛋清就溢了出來。
巫族使者看著自己的禮成了這樣,聳了聳肩膀,說道:“蛋還是有些軟,不夠硬呀,真經(jīng)不起摔。可惜,可惜?!比缓髮χ劭≌f道:“我叫巫刑天,是此次巫族的使者。巫族的禮送到了,怎么不請我進去嗎?”
帝俊對旁邊的一個禮官說道:“領(lǐng)巫族使者刑天到貴客席,不可怠慢!”然后左手一引說道:“今日帝俊大喜,不能親自領(lǐng)貴客前往席位了,還請貴客諒解。請!”
刑天搖了搖頭,哈哈大笑,然后甩手就往前行去,連引領(lǐng)的禮官都不鳥的大步消失在了眾修和眾妖視線中。
巫族竟然如此囂張?來著不善呀。他們不知道,刑天在出發(fā)前,祖巫帝江專門交代了,要他有多張狂就多張狂。一方面,巫妖已經(jīng)撕破了臉,沒有必要假惺惺的去奉承妖族。另一方面,巫族現(xiàn)在狀況不好,所以,借這個機會,表示巫族的強勢,反而會讓妖族摸不著頭腦,不敢隨意的動作,以便給巫族爭取應(yīng)變的時間。
所以,刑天就隨便找了幾個鳥蛋,當(dāng)成禮物,大搖大擺的來獨鬧天庭了。
刑天走了,帝俊仍笑呵呵的招待著眾修,眾修無不被帝俊的涵養(yǎng)所折服,仿佛沒有看到剛才的情形一般,向帝俊道賀。
唯有本一臉喜氣的太一,此刻陰著臉,與帝俊的面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沒有看到那一幕的后來者詫異不已。
還沒有出發(fā)的胡徒,六耳神通捕捉到了天庭口發(fā)生的這一幕,最終喃喃的說了句:“虛者實之?實者虛之?高明!”然后,靜等三清的到來。他們已經(jīng)約好一同出現(xiàn)在天庭。作為圣人,他們當(dāng)然是要最后上場的。
到了后半天的時候,改到的都到了,只剩下諸位圣人和圣賢了。仿佛是約定好的一般,冥河和后土率先出現(xiàn),之后除了女媧外的圣人們也同時降臨到了南天門。
帝俊小跑著上去,一一和諸位圣賢及圣人見禮,親自引領(lǐng)著他們到了專門為他們準備的客廳入座??蛷d內(nèi),女媧早已入座,旁邊還有幾個狐族的女修侍應(yīng)著。
大家入座后,帝俊向女媧說道:
“娘娘,這些都是貴客,我不便在此多留,招待的工作就只能拜托娘娘了!”
娘娘?誰想出來的稱呼?還真恰當(dāng)!但人族稱呼女媧為娘娘理所應(yīng)當(dāng),妖族什么時候也跟著人族如此稱呼了?
胡徒不知道,為了恰當(dāng)?shù)姆Q呼女媧,著實讓妖族頭疼了不短的時間。最后,還是狐族因被女媧收在了座下,率先稱呼女媧為娘娘,諸位妖族才跟著如此稱呼起來。
帝俊雖然為妖帝,但在以實力為尊的洪荒,他也不得不低頭,遂也跟著諸位一起稱呼女媧為娘娘了。不然,讓他像以前那樣,直接稱呼名字?即使女媧同意,其他圣人也不會同意。
女媧點了點頭,讓帝俊退下,和諸位圣人寒暄了起來。這里女性就后土一個,自然也就坐在了女媧的身旁。其他的圣人首先禮讓三清坐好,方讓胡徒坐下,西方二圣才最后坐下。
“后土妹子,你不是已經(jīng)成圣了嗎?為何,你身上巫族的氣息仍然如此濃厚?”女媧不知是為妖族試探后土的底細,還是真的疑惑,反正這個問題敏感之極。
后土笑了笑,說道:“姐姐有所不知。后土成圣是機緣,卻不如姐姐般,實力如此。所以,后土即便是成圣,成的也是巫圣,依然是巫?!?br/>
后土明顯撒了謊,但也只有冥河和胡徒知道。但冥河和胡徒卻不可能反駁后土的話,而且,此時的后土身上的的確確散發(fā)著巫族的氣息,這做不了假吧?
一般的情況下,的確是做不了假。但有著盤古神殿的巫族卻是有著秘法的。為了不讓洪荒生靈看出巫族的虛實,十二祖巫經(jīng)過商量后,不得不動用盤古神殿的力量,強行的將后土的元神暫時封閉了起來,同時,后土在盤古神殿核心之處又吸收了大量的盤古氣息,才有了這個假象。
巫族此次的確費盡了心機,后土也不得不配合。一方面,讓刑天以高姿態(tài)大鬧天庭;一方面,又讓后土以巫的身份出現(xiàn),告訴洪荒生靈,后土仍是巫,有誰想嘗嘗盤古虛像的滋味,大可一試。
其實后土的這個假象是經(jīng)不住動手試驗的。但胡徒在場,有誰敢對后土動手?眾圣雖然不知道后土和胡徒之間的私人關(guān)系也非常曖昧,但后土是胡徒座下的圣賢。向后土動手,不是不給胡徒面子嗎?圣人什么最重要?當(dāng)然是面子了。
所以,巫族的這一招虛實相間的謀劃出奇的成功。胡徒心中也不禁對巫族另眼相看了。真沒想到,巫族竟然還如此精通韜略,不簡單呀。
胡徒此次和眾圣一起露面,沒有妖族的反對,沒有眾圣的反對,因此,大家終于證實了胡徒是圣人的猜測。
在貴賓席上,刑天卻突然安靜了下來。他一個霸占了一張桌子,沒有一個修士愿意和他同席,他不安靜怕也不行。
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才不長時間,所有赴宴的修士都已經(jīng)知道了天庭門口發(fā)生的事情了。除了慨嘆巫族勢大和妖族帝俊氣度驚人之外,眾修也只能遠離這巫族的代表了。他們可惹不起妖族。
就在典禮即將開始的時候,昊天托著一個盤子,上面放了一個卷軸,也來到了現(xiàn)場。
門外的唱禮官大聲喊道:
“鴻鈞道祖使者駕到,眾修見禮!”
聽聞是鴻鈞道祖的代表來了,眾修不得不起身,齊齊唱諾:“道祖天尊無量!”
昊天站在禮堂中間,恭敬的打開鴻鈞親筆用天寫成的“賀天婚”三個字,向眾修展示了一番,然后交給了妖族的接禮官。
然后引禮官將昊天也引入了眾圣所在的客舍。
昊天進入客舍,首先向諸位圣人行禮,稱師兄師姐,然后向兩位圣賢行禮,稱圣賢。但對著胡徒卻不知怎么稱呼了,剛想稱呼胡徒為道友時,被太清阻攔了。
“見過胡徒圣人吧!”太清怕昊天說錯話,如此介紹。
昊天大吃一驚,連忙鄭重行禮致歉意。
胡徒阻止道:
“你此次是代表鴻鈞道祖而來,不必如此拘禮。坐吧?!?br/>
胡徒這句話可害慘了六圣和昊天。昊天本還想糊弄過去,但現(xiàn)在胡徒的話出口了,他就需要坐在首位,這讓昊天如坐針氈,尷尬不已。
為了一解昊天的尷尬,接引問道:
“昊天,老師此次除了賀天婚外,可有其他什么交代下來?”
昊天這才如夢初醒,連忙說道:
“老爺有交代,說是人族是洪荒眾生之一,不應(yīng)該脫離天道的管束,讓諸圣遠離人族,還要巫妖共管,……”
昊天還沒有說完,就被胡徒突然暴起的氣勢壓的口都張不起來了。
“鴻鈞管得也太寬了吧。你不用說了。鴻鈞想插手貧道之后,讓他親自來和貧道來講。以為傳個話就行了嗎?他是天道?他置這些天道圣人于何處?他置貧道與何處?真是笑話!”
三清和西方二圣及女媧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插話才好。
支持鴻鈞?鴻鈞就是壓在他們頭上的大山,一天不隱起來,他們一天不得自由。更何況此事鴻鈞的確霸道了些,竟然不找他們商量,就自己做了主意,是過了。
支持胡徒?鴻鈞畢竟是他們的老師。這份情或者說這份因果在這里擺著呢,即使他們心中認可胡徒所言有理,也不能如此明確的支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