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洞穴,寂靜無聲,氤氳的霞光早以不知蹤影,從洞口透出一股冰冷的肅殺之氣。
諸雄看著眼前的巨變,皆面面相覷,卻無人敢貿(mào)然進入,生怕再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這一而再,再而三的變故,已經(jīng)搞得諸雄神經(jīng)過敏,疑神疑鬼了,即使真正的寶藏擺在眼前,也要思量再三,更何況眼前情況不明了!
但是,利益的面前,又有幾人能夠把持得住??!在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沉默后,發(fā)現(xiàn)洞口依然靜悄悄的,沒有任何的變化。
漸漸地,對于寶藏的渴望戰(zhàn)勝了憂患意識,一部分勢力有些沉不住氣了,特別是那些較弱的勢力,在正常的情況下,是很難與那些大勢力爭奪的,這就逼著他們鋌而走險,搶抓先機,才能在最終的爭奪中,搶先先機,占有一席之地。
他們開始慢慢地向洞穴靠近,首先,投出幾塊石子兒,投入到洞穴之中,來個投石問路,見沒有發(fā)生任何的變化,只聽到骨碌碌的石子兒滾動之聲。
漸漸地,膽子也大了起來,駕馭著法寶在洞穴的上空盤旋,一點點的向洞穴靠近,直至法寶沒入洞穴內(nèi)部,依然沒有被吞噬和切斷聯(lián)系的感覺,cāo控自如。
慢慢地收回法寶,也沒有看到有任何的損傷,使緊張的心情舒緩了一些,開始進一步的靠近,探出靈識,小心翼翼的深入洞穴,企圖觀察一下內(nèi)部的情況,但是,這看似平常無奇的洞穴,卻有著阻擋靈識的功能,當靈識剛剛沒入洞穴,就走一股大力,將靈識反彈了回來。
這樣一來,使得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又懸了起來,試探的諸雄臉上yīn晴不定,內(nèi)心也在不斷的掙扎、糾結(jié)。
后方觀看的諸雄,也緊張地注視著,并沒有輕舉妄動,有人在為自己打前站,正好樂享其成,他們有自信,即使得不到先機,也能夠憑借著強大的實力,成為最后的贏家。
經(jīng)過一番天人交戰(zhàn)后,這些試探的諸雄,終于下定了狠心,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博一下,還有些希望,一旦放棄,在諸雄環(huán)伺下,是很難有所收獲的。
小心翼翼的靠近洞穴,直至到達邊緣,依然沒有發(fā)生變化,隨著逐漸的靠近,膽子也變得越來越大了,咬咬牙,伸出手臂,慢慢地伸向洞穴口的上方,還是沒有變化。
慢慢地將手伸向洞穴里面,緊張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慢慢地滑落,在場的諸雄,個個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隨著第一個人的進入,半晌,沒有任何聲音,又有第二個人,大著膽子躍入洞穴,緊跟著第三人,第四人……依然沒有發(fā)生任何的波瀾。
后方的諸雄終于坐不住了,開始一窩蜂的向洞穴沖去,中途因為先后的問題,開始大打出手,現(xiàn)場一片混亂,各種法寶漫天飛舞,各種真氣縱橫,許多人倒在了短短的,進入洞穴的道路之上,尸體被后來者不斷的踩踏,變成了一灘肉泥,鮮紅的血水灑滿了一地,鋪成了一條妖異的血肉道路,顯得刺目驚心。
原先的約定,成為了廢紙一張,在利益面前,這些空乏的約定顯得蒼白無力,在這里,誰的拳頭大,誰就是真理,誰就是老大,一切的假面具都摔在了一邊,變得裸,變得血腥,變得唯利是圖。
“我們也進去嗎?”沈屠看著奔流而入的諸雄,眼睛已經(jīng)開始放光,整個人開始亢奮了起來,有一種迫不及待的沖動。
黃牛牛依然蹙眉,這一切的變化,太過于巧合了,巧合的讓人不敢相信,像是有人在背后在推動,每當山窮水盡之時,總是巧合的出現(xiàn)柳暗花明,像是在醞釀一個巨大的yīn謀,但是,仔細想一下,卻什么也沒有抓到,一切都是如此的天衣無縫,心中的不安不斷的在加劇。
未知的,永遠是最可怕的,你無法預(yù)料,不知道將要發(fā)生什么,一顆心總是懸著,這種不能自我把握的感覺,讓人心慌,這種感覺很不好,前途未卜,會讓人產(chǎn)生迷惘,意志消沉。
用力的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不再想下去,先穩(wěn)住,看看再說,以不變應(yīng)萬變。
見黃牛牛不說話,沈屠又熱絡(luò)的攢掇起比方來:“畢方,你剛才說的,能夠進入洞穴的方法,有幾成的把握?要不咱們試試?”
“哼!竟敢懷疑本座的實力,剛才有霞光的時候,本座都有把握進入,更何況是現(xiàn)在!試試就試試,誰怕誰呀!”
說著,畢方就要作勢飛向洞穴,卻被黃牛牛一把按住,搖了搖頭,繼續(xù)觀察著下方的事態(tài)。
在一片混亂,刀光劍影之中,諸雄陸陸續(xù)續(xù)進去了黝黑的洞穴,現(xiàn)場只余下黃牛牛等人,和一地的血肉尸骸。
沈屠再也沉不下去了,焦急地道:“想好了沒有,再晚了,連渣滓都剩不下了!”
“再等等!”
黃牛牛只是簡短的回答了一句,又密切注視著洞口的動靜,半晌,不見有任何的變化,又開始觀察四周的環(huán)境,像是在尋找什么。
“你在干什么?再等,黃花菜都涼了!”沈屠莫名其妙的看著黃牛牛的一系列動作,焦急地催促道。
黃牛牛像是沒有聽見一般,依然我行我素,旁若無人的開始細致的搜索著,當他尋遍了整個山谷之時,已經(jīng)大半個時辰下去了。
沈屠氣鼓鼓的坐在一塊大石上,正生著悶氣,而畢方卻悠哉悠哉的在哪里,單腿來回踱步,它對于寶藏并沒有任何的想法,總覺得不過是身外之物,可有可無,只要黃牛牛到哪兒,跟到哪兒,就足夠了。
見黃牛牛停止了“搜查”,沈屠急忙一躍而起,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急切的問道:“現(xiàn)在可以進去了嗎?”
黃牛牛微笑著點點頭說道:“可以了,不過,為了安全起見,畢方,你釋放出自身的氣息,以防萬一,咱們也進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寶藏,竟如此的防范!”
話語講的豪氣千云,率先向洞穴奔去,就在即將進去洞口之際,突然感覺身后有輕微的移動,這是一種本能的靈覺感應(yīng),是一種對危機來臨之前,身體的條件反shè與預(yù)判。
身體一緊,迅速轉(zhuǎn)身,放出神識,全神戒備,只感覺一道模糊的黑影,從頭頂上方瞬間掠過,再探查,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隨之而來的危機感也cháo水般的退去,只覺得那一抹黑影,有種熟悉的感覺,卻一時想不起來。
“你們剛才看到,有一道黑影進去洞穴嗎?”看到沈屠與畢方并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黃牛牛不禁疑惑的問到。
兩人一臉的茫然,皆搖頭,當問明剛才的狀況后,沈屠不禁抱怨的道:“自從進去這個小世界,你開始變得越來越謹小慎微了起來,是不是太過緊張,產(chǎn)生了錯覺!”
畢方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既然要進去,就有要面對各種危險的覺悟,即使再加上一個危險的征兆,也無所畏懼。
黃牛牛想想也是,經(jīng)歷的多了,知道的也多了,反而膽子變得越來越小了,失去了以往的血xìng,不就是危險嗎,再多一個也是一樣的面對,立刻豪氣頓生,不再廢話,率先大步進入洞穴。
洞穴內(nèi)漆黑一片,當進入其中的一剎那,感覺身體一沉,體內(nèi)的法力立刻被束縛在了體內(nèi),無法發(fā)揮出來,就連神識也不能外放,就好象一下被打成凡人的樣子。
幾人摸黑站立了一會兒,漸漸適應(yīng)了洞內(nèi)的黑暗,小心翼翼,摸索著前行,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傾斜向下的通道,腳下濕滑,且凹凸不平,一不小心,就有跌落下去的危險。
大約前行了百米左右,前方的道路更加的陡峭,黃牛牛等只能手扒著身旁突起的石壁,慢慢的向前挪動,行動更加的遲緩。
也不是道過了多長時間,也不知道行走了多少距離,三人只是不斷的jǐng惕著四周的變化,慢慢的深入,其余的一切,都被忽略到了腦后,漸漸的前方的地勢開始趨向平坦,這個平坦,只是相對而言的,與剛才的陡峭、濕滑相比,已經(jīng)是好多了。
三人長長的吁了口氣,放開抓著的石壁,向前行走,也開始觀察四周的動靜,周圍靜悄悄的,靜的讓人打怵,只有三人輕微的呼吸之聲,與沙沙的腳步聲,在這漆黑寂靜的洞穴之中,顯得更加的瘆人。
由于黃牛牛在洞口耽擱了太長的時間,進入的諸雄,已經(jīng)將他們遠遠的拋到了后面,三人也無心追趕,只要里面的人,得到寶藏,終究還是從這里退出,如果在里面遇到了不測,他們也有足夠的時間退出洞穴。
就在黃牛牛等慢悠悠的向前摸進之時,突然前方出現(xiàn)了隱隱的光點,在這漆黑的洞穴之中,顯得格外醒目,光點星星點點,散布在前方不遠的地方,散發(fā)著冰冷、詭異的綠光,像是深夜草原之上孤狼的眼睛,又像太平間中鎂光燈,更像是亂墳崗中的星星鬼火,根外的瘆人。
“這……這……難道是……遇到鬼了嗎!”沈屠艱難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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