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當真的就揚著蹄子要往家跑,陳大山連忙喊道:“小白你不要跑,你一跑豆子都要掉下來了。
你要走回去,走回去知道嗎?
可不能把咱家的東西給弄丟在路上了。
不過,回來的時候你可以跑回來?!?br/>
小白當真很有靈性,不跑了。
不過,它走路的速度有些快。
何大夫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問:“你家的小白當真能聽得懂你說話嗎?”
“對,小白挺有靈性的,除了不會說話之外,什么都懂。
或者就跟你說的一樣,弄不好就哪輩子欠了我們的,這輩子來還債的呢。”
何大夫一臉懵逼。
他拿了人家陳大山家的蛇膽、蛇皮、蛇骨,一直都沒有機會回報他們。
那天剛好小白不愿意跟他走,他不過是順水推舟,隨口說說而已。
他們居然當真了?
陳大山還在夸小白通人性,說:“我們說啥它都懂,現(xiàn)在我們可沒把它當畜生,我們把它當家里人。
不管誰欠誰的,反正都是上輩子的事了,這輩子我們絕對不會虧待它的?!?br/>
何大夫只好順著他說:“那也是它的造化?!?br/>
“嘿嘿?!标惔笊胶荛_心。
兩個人割豆子當然更快一些了。
其實何大夫是不會割的,但是他拿的錛頭砍斷豆桿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再怎么慢,也比陳大山一個人快的多啊。
小白很快就馱著豆子回家去了。
陳老太看到它單獨回來了,連忙上前去摸了摸它的脖子,說:“小白,你回來啦,等我把你身上的擔子給卸下來之后,給你拿好吃的啊。”
她說著就找到了陳大山說的活扣,伸手一拉,小白身上的豆子捆就散開來,掉在了地上。
陳老太沒有去管這些豆子,而是去把煮熟的黃豆拿出來喂小白。
小白就著瓢吃了黃豆,開心的鼻孔都張大了。
陳老太憐愛的摸了摸小白的臉,心里想著不管上輩子上上輩子發(fā)生過什么事,都已經(jīng)過去了。
這一輩,小白就是他們的親人。
這相反跟陳大山倒是不謀而合。
小白似乎是感受到了陳老太的善意,灰咻了兩聲,轉(zhuǎn)頭看向門外。
陳老太說:“去吧?!?br/>
小白這才轉(zhuǎn)頭朝外走了去。
陳老太也跟著出去,看見它又往后山那邊跑了去,心里很是高興。
回來之后,她對陳劉氏說:“桂蘭啊,以后可得好好教教大姑娘,不管遇到什么樣的恩人,能當場報恩的就當場報了,可不要說什么下輩子做牛做馬,做牛做馬真累?!?br/>
陳劉氏認真的點了點頭,覺得有道理。
話說小白回到了山谷里,陳大山已經(jīng)把豆子都給捆好了。
他自己要挑回來的那部分也已經(jīng)捆結(jié)實了。
小白一回來,他就把豆捆又重新放到了它的背上。
自己也挑起了那一大挑,跟著小白往外走。
何大夫背著背簍跟在陳大山的身后,心里感嘆他這一身的力氣,要是換成一般人,別說挑這么一大挑,就是走這一段路,也會覺得疲憊的。
一路上,陳大山都沒有停下來歇息。
他想早些回家,到家就安穩(wěn)了。
何大夫還常年鍛煉身體呢,跟著陳大山走都覺得有些累。
但是他就像是不知道累似的。
兩人經(jīng)過蘇獵戶家門口,剛好蘇獵戶在家。
他就站在柴門旁,對著里面喊話,說:“蘇老哥,蘇老哥?!?br/>
蘇獵戶從屋里出來,看到了陳大山和何大夫,依舊面無表情,說:“我沒你大?!?br/>
陳大山嘿嘿一笑,說:“把我的筐子騰出來了沒?給我,我順手拿回家。”
蘇獵戶聽說筐子,自然明白那一大筐的鴨蛋是他送過來的。
他沒有說話,轉(zhuǎn)頭就回去了。
不一會兒,他就把筐給提了出來。
只是提到陳大山跟前的時候,陳大山才發(fā)現(xiàn)筐里有一只野雞。
他知道這是蘇獵戶給他的回禮。
他說:“我怎么能還要你的東西?”
蘇獵戶沒說話,只是抬眼看了看他,陳大山就改了口,說:“那就謝謝啦?!?br/>
蘇獵戶點了點頭,又看了何大夫一眼,轉(zhuǎn)身回去了。
陳大山提著筐往家里走,跟何大夫說:“蘇獵戶性子真古怪,但是他不是壞人?!?br/>
何大夫說:“他不過是不善言辭而已。”
陳大山又說:“那可不是?昨天我從他門口過,他送了馬鞍給我,我娘讓我給他送一些鴨蛋,結(jié)果他今天又送了只野雞給我。
這樣送來送去,以后恐怕就扯不清了?!?br/>
“也不是什么壞事?!?br/>
“說的也是?!标惔笊秸f道。
到了何大夫家門口,陳大山說:“你把東西送回家,跟我去吃飯,我回家就把野雞給收拾了?!?br/>
何大夫說:“不了,我不過去了。”
“這種野味可不常見,你跟去吃吧?!标惔笊秸f道。
他太熱情了,非要讓何大夫跟著去吃飯。
何大夫推辭不過,就把家里存放的肉一起拿上了。
在他看來,按照陳大山的飯量,這一只雞恐怕還不夠他自己吃呢。
于是,他自帶一些肉去,也免得主人家尷尬。
兩人回家,陳老太已經(jīng)把小白身上的擔子給卸了下來。
她看到陳大山跟何大夫一起回來,連忙跟何大夫打招呼。
何大夫不好意思的笑了,把筐子遞給她,說:“我來蹭飯來了?!?br/>
陳老太說:“歡迎啊,這是?”
陳大山連忙解釋,說:“這是蘇獵戶給我們回的雞,這塊肉是何大夫拿來的。”
“你來吃飯就吃飯,怎么還帶肉來了?”陳老太連忙說道。
何大夫說:“一起吃,湊個熱鬧?!?br/>
陳老太連忙把袖子一扁,開始收拾這只雞。
他收拾雞的時候,何大夫跟陳大山一起幫忙把院子里亂七八糟的豆子給收拾一下。
明天再去割一天,山谷里的豆子也就被割的差不多了。
陳老太這邊手腳麻利的給雞放了血,然后回來起鍋燒油,開始翻炒了起來。
他們家吃的是豬油,所以特別香。
何大夫在外頭聞到這股香味,唾液分泌的特別多。
她鍋上燉著雞和肉,那邊開始摶面,準備來個老鱉溜河沿。
就是做鍋貼。
這樣是最省時間的了,菜好了,飯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