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了之前的事,云煜也沒了再在這里逗留下去的心思。
之后的一天半,她基本上是足不出戶。
每天都是在房間里,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已經(jīng)猜出她身份的元華,自然是不好意思經(jīng)常去一個女人的房間。
好不容易熬到了出發(fā)的時間,元華這才看到一身官服的她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中。
云煜和元華帶著使團(tuán)一路浩浩蕩蕩的出了城,曲進(jìn)這個胖子也是一直把他們送出了城外十幾里,這才坐著馬車回城。
任由著駿馬小跑著向前行進(jìn),云煜依舊還是無法忘懷殺人犯方俊的事。
那是有多大的勇氣,能讓他向自己的愛人痛下殺手?
那是有多大的怨念,才能讓他在堂上用剪刀,反復(fù)攻擊著王韋。
想必是恨到了骨子里吧!
一旁隨行護(hù)衛(wèi)的元華,看她的雙眼直勾勾,全無聚焦的看向前方。
就知道前兩天的案子,對她造成的影響很大。
“還在想方俊的事情?”
元華打馬來到云煜身側(cè),與她一路并行。
云煜回神輕輕點頭,語帶凄涼的道:“自古以來,子女婚娶無非是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根本就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王媛媛不過是遵從父母的意愿罷了。就這樣慘遭毒手,成了最無辜的枉死之人?!?br/>
“你也別太傷感了,這事兒沒法公斷。王媛媛雖然可憐,方俊也是真的對她用情甚深,否則也不會因愛生恨,鑄成大錯?!?br/>
元華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只能根據(jù)他的理解,說了一下自己的觀點。。
“方俊的愛太過霸道,太過自我,這真的是愛嗎?”
從未經(jīng)歷過男女情愛的云煜,第一次對男女之情產(chǎn)生了疑惑。
在她的認(rèn)知里,男女之間的感情,難道不是應(yīng)該像師父和師娘那樣嗎?
她深深的感到困惑,卻無人可以為她解答。
這一日的行程,就在云煜時不時的發(fā)問,又時不時的沉默中度過。
險些把元華折磨崩潰,還好她不是追問他不放,否則他真有打她一頓的心。
……
又趕了半個多月的路,使團(tuán)終于來即將到達(dá)大晉國界。
中午他們在昆山腳下,草草的吃了些干糧,也給馬匹喂了水和草料。
云煜仰望著高聳入云的山峰,翻越這座山他們就算是出了大晉國,踏上了那片兩國交界的三不管地帶。
“元大人可曾去過天圣國?”
聽到腳步聲,云煜沒有回頭,聲音平靜的問到。
“未曾去過,云大人去過?”
他隨口一問。
云煜輕輕的搖了搖頭,“我也沒去過,只是聽說天圣國很美。”
“既然喜歡,就等覲見過天圣女帝后好好玩一玩,逛一逛。”
元華淡笑,她說到底還是個女人,對美好的事物也是無法不動容。
云煜收回目光轉(zhuǎn)身看向元華,正要說些什么的時候。
一股狂風(fēng)突然襲來,霎時間飛沙走石,吹的人東倒西歪,無法睜眼視物。
身體要比元華輕上很多的云煜,被狂風(fēng)吹的一個趔趄。
元華正要伸手去拉,就見她身體一晃,躲到了一株大樹后面。
讓合抱粗的大樹為她抵御狂風(fēng),還真是聰明的女人。
元華心中暗贊,也如法炮制的躲到另一株樹后。
然而使團(tuán)的其他人,就沒有這么好的待遇了。
他們一邊被狂風(fēng)吹的站不穩(wěn)腳,一邊還要拽著托運物品的馬車,那叫一個苦不堪言。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狂風(fēng)才算停歇。
脫力的使團(tuán)眾人和中軍戰(zhàn)士,一個個東倒西歪的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這時,那兩個身上一塵不染的人,才從樹后施施然的走出。
沒有呵斥那些人,二人分頭清點了一下那車上的貨物。
萬幸的是沒有被風(fēng)吹丟,只是吹散了一些。
一會兒整理一下,就可以繼續(xù)趕路了。
“怎么會突然刮這么大的風(fēng)?”
云煜問向一名老使團(tuán)成員,那人大約六十許。
出使過上代天圣國女帝的繼位大典,因此對天圣國有一些了解。
“回大人的話,昆山只有在暴雨來臨之前,才會突起颶風(fēng)?!?br/>
老使臣拱拱手,面容有些憔悴的說。
“暴雨?”
她疑惑的抬頭仰望天空,入目的是晴空萬里,哪里會下什么雨。
見云煜不信,老使臣又說:“大人可千萬要相信下官的話,真的會有暴雨來臨?。 ?br/>
根本沒把老使臣的話當(dāng)回事的云煜,只是擺了擺手敷衍了兩句就離開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老使臣無奈的嘆了口氣,也只能作罷。
“怎么?遇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剛才離得遠(yuǎn),元華沒聽到她與老使臣的對話。
只是看她笑吟吟的從車隊里走來,想必是遇到了什么高興事。
“沒什么,也不知道禮部是怎么安排的,派了個老頭隨行?!?br/>
她也沒說明白,只是隨口回復(fù)了一句。
“一個老頭?”
元華皺眉不解,一個老頭有什么好笑的。
見他一臉困惑不解的樣子,云煜這才把剛才跟老使臣的對話,與他復(fù)述了一遍。
“你說好不好笑,這大晴天的哪里會像是要下雨的樣子?!?br/>
元華沒說話,只是仰頭看天。
“你不會是相信那老頭的話吧!”
“他畢竟出使過天圣國,對這邊的情況比你我熟悉,我們小心一點是不會有錯的?!?br/>
云煜聳了聳肩,無所謂的樣子。
讓元華不禁即好氣又好笑,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去吩咐他們給裝有物品的馬車蓋上油布,這樣即便下雨也不會讓我們措手不及?!?br/>
說完也不等云煜回話,大步朝車隊方向走去。
云煜撇撇嘴,覺得他有些聽風(fēng)就是雨,什么話都信。
一切準(zhǔn)備就緒,使團(tuán)重新啟程,順著昆山蜿蜒曲折的山路,緩緩前進(jìn)。
山路難行,使團(tuán)前進(jìn)的速度,達(dá)到呢有史以來最慢的程度。
不時有馱運物品的馬車陷進(jìn)路邊的大坑,需要十幾個人共同使力才能推得出來。
整整兩個時辰過去,他們連整座山的十分之一都沒有走完。
突然,一聲炸雷響起。
不但把眾人嚇了一跳,更是驚了車隊里的馬匹。
受驚的馬匹,一個個人立而起。
或踐踏,或踢傷他人,多慮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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