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過去在迷亂海域一直是處于沉睡當中。
因為迷亂海域瘴毒很多。根本不利于它的成長,所以它自我保護機制就讓它一直陷入沉睡。
不過蘇蟬衣的空間鐲,靈氣充沛,小黑睡了三個月之后,就醒了。
醒了之后,開始想要覓食。
蘇蟬衣把它從空間鐲中放了出來之后,如今它已經縮小了很多,像是一只黑色的小蛇,鉆出來之后,也只是纏繞在蘇蟬衣的手上。
因為手上戴著空間鐲,它不想離鐲子太遠。
蘇蟬衣嘗試與之溝通之后,發(fā)現(xiàn)小黑的食量著實不小。
可是在寒山寺,寺內僧人早已辟谷,更何況,佛門也有殺戒。
所以想著也該是時候帶她出去覓食。
蘇蟬衣說要出去,曲亦寒也道:“那我跟你一塊兒走?!?br/>
蘇蟬衣看著走過來的真方師兄,他也是得了真凈的囑咐,每日來照料曲亦寒。
其實說是照料,主要是嚴格看管。
聽到此時真方就已經雙手合十,打算制止了。
“曲施主,外界現(xiàn)在很多人都在找你。而且中層界不比下界,你引以為傲金丹期的實力,在中層界,不足以在中層界外出闖蕩?!?br/>
“可是我姑姑…”
“她不一樣,她有分寸,何況她并沒有離開寒山寺太遠?!?br/>
真方的話都說到了這里,蘇蟬衣也不贊同曲亦寒和她一塊兒走。
“曲道友,你既然想要報仇,你就應該留下來好好地修煉,劍修一道更需要毅力和耐力?!?br/>
“可是你……”
曲亦寒還是有些擔憂蘇蟬衣。
“我沒有什么問題,這里可是中層界,連寒山寺都接納了我,不是嗎?”
寒山寺的大師們有沒有看出來不知道,但是這三個月來,蘇蟬衣沒有受到過任何打擾。
當然她的識海如今一片混沌,也沒能夠找出月心柔的蹤跡。
月心柔好像真的從她的身體里徹底的消失不見了。
所以她踏上那條業(yè)火之路,沒有被折磨的痛不欲生,所以那些高深莫測的大師們也沒有對她怎么樣。
只是她并沒有很高興。
心底依然盼望著月心柔有一天能夠回來。
真方師兄估計是沒有聽懂蘇蟬衣的意思,但是曲亦寒絕對是聽明白了。
他知道蘇蟬衣現(xiàn)在應該擺脫了女魔頭。
她應該開啟新的行程了。
于是提議送她下山,不過在此之前,輩若方丈突然要見蘇蟬衣一面。
曲亦寒顯得有些擔憂。
蘇蟬衣這三個月刻意避免出門,遇到悲若和寺廟里的大師。
因為她摸不透對方的實力,也有些擔憂對方是不是已經將她看透了。
此時悲若大師要見自己,她雖有些躊躇,但想著也不是壞事。
整個寒山寺氛圍十分的安寧、祥和。
如果悲若大師當真看穿了自己,應該不會容忍自己這么久。
所以她以眼神示意了曲亦寒,曲亦寒沒法,也就讓她獨自一人去看了悲若。
方丈大師的禪院有一顆近萬年的菩提樹。
這個地方是悟道圣地。
蘇蟬衣一踏入這里,卻感覺到了前方的菩提樹下站了一個人影。
蘇蟬衣看到的搖曳的身姿。
慵懶而又肆意的笑容,她依舊美的驚心動魄,蘇蟬衣忍不住驚喜走了上前。
“你怎么會在這兒?”她忍不住問道。
“因為你想我在,我就在這兒了?!痹滦娜嵝Φ?。
蘇蟬衣意識到了這里是佛門。
月心柔淺淺地笑,笑容也多了平和。
可是她知道這終究不是月心柔,而是幻象。
菩提樹下竟然會顯露人心最深刻的幻象。
蘇蟬衣一想到了這一點兒,就想把月心揮散開。
但是她伸出了手。
又收了起來。
“你走吧!”她閉上了眼,堅定運轉了《玉清玄功》,但再度睜開眼卻看到了月心柔她笑得花枝亂顫。
“我走不了,我一直都在你的心里,我是為你而死的。而你卻只想要心安理得的茍下去。你這樣對得起我嗎?你知道我有刻骨的仇恨,你還知道也許轉生之法,可是你偏偏什么都沒做,就天天在禪房里聽著別人念經。你以為你這樣就能獲得安寧,做夢,你永遠都獲得不了安寧。我會一直纏著你,一點點變成你的心魔?!?br/>
蘇蟬衣內心對于月心柔的確是對月心柔心懷愧疚的。
她不想欠任何人,可偏偏欠了月心柔。
“我答應你的始終會做到?!碧K蟬衣一字字地說道:“不管多難。但我始終不是她,也不會贊同她的理念。而你就更不是她了,你什么都不是,不必挑撥離間?!?br/>
心魔嗎?
蘇蟬衣彈指間,將所有的神念聚攏在了一起,原本想形成箭雨將她滅殺,可是她箭雨形成的那一刻,她卻又全部銷毀了。
她轉身去找了悲若大師。
而在她身后,所有的幻象突然全部消失了,仍舊是菩提樹迎風招展。
其實當她踏入此間的時候,方丈悲若已經看了她好一會兒。
不禁暗暗點頭。
蘇蟬衣進入禪房,求見悲若大師。
“進來吧!”
悲若大師說道。
“大師,適才…”
蘇蟬衣知道這菩提樹多半是對自己的考研。
不過她沒有感覺到殺機。
她還是想主動交代些東西,卻見悲若大師搖了搖頭。
“這三個月來,與你一起的一行人中,有人被業(yè)障纏身,日日依舊被自己所犯的罪行所傷。也有人為執(zhí)念所擾,日日苦修,內心卻得不到平靜…”
悲若大師前者說的是小狐妖和周明倆兄妹。
他們倆都和蘇蟬衣契約了。
蘇蟬衣當然知道他們的近況。
本來她抓周明而來是想要把他殺了修復月心柔的元神,可是她現(xiàn)在連月心柔元神都沒找到,況且他已經進入到了佛門之地。
佛門有心留了他一命,但他身上的業(yè)障注定是要纏著他的。
沒有什么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如果都是那樣,世人成佛不是十分容易。
蘇蟬衣對此沒有什么好評價的。
倒是悲若說的后者明顯是曲亦寒,曲亦寒得知自己的身世,也找到了當初的記憶,他就不可能放下復仇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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