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自己無力的樣子恐怕我一生都不會忘記吧,竟然因為自己意識里不愿意接受虛無的力量,這種愚蠢的原因讓我將近在咫尺的晰就這么錯失了。
無法原諒的過錯。
“阿嚏”
我打了一個噴嚏。
果然穿的衣服還是太少了么。
我感到原本溫和的雪開始狂暴了起來,越下越大,原來只鋪了一層薄雪的地面已經(jīng)開始積攢起來形成了厚厚的雪層。
回去好了。
我走動了起來,往回走去。
手腳冰涼,身體開始麻木起來。
行走也開始困難起來,每一步都會踩出一個深深的雪坑。
飄落的雪花在我的身上也積攢了厚厚的一層,身體變得有些沉重。
很不妙的狀態(tài)。
“我到底走了多久…怎么還沒有回到晰那里?”
我停下了步伐,開始環(huán)顧周圍。
呼嘯的風(fēng)使雪狂暴地飛舞。
我什么都看不清。
迷路?
分心分得太嚴(yán)重了,加上突然下大的雪,使我迷失了方向感么。
得回去才行,但是大腿卻難以挪動,仿佛被冰凍住了一般。
真是活該,竟然要落得一個凍死的下場么。
我絕望地跪了下來,下半身深深地先進(jìn)了雪堆里。
我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世界陷入了黑暗之中。
……
“哦呀,看來我的夜辰已經(jīng)放棄了活下去的希望,就要被寒冷給凄慘地凍死了么?!?br/>
我睜開了雙眼,望向了聲音的來源。
一身漆黑的少女站在飛舞的雪花之中,顯得格外顯眼。
“果然是你么,虛無?!?br/>
寒冷使我連說話都非常艱難,身體感到無力。
“答對了,什么嘛,我以為你看到我會更高興一點你呢。”
虛無走近了我,我低下頭,不敢看向她的臉龐。
那張和晰一模一樣的臉龐。
“畢竟,你再也看不到那個少女站起來和你說話的一天了?!?br/>
我的心仿佛被劍貫穿了一般的疼痛。
我看到她的手指伸向我的臉龐,接著下巴被抬了起來,柔軟的指尖虐著我的下把,空虛感涌了上來,身體開始感到略微的熱度。
“夜辰,和別人說話的時候可是要看著對方的眼睛哦?!?br/>
那是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睛,如同虛無一般。
呼嘯的風(fēng)聲消失了,周圍陷入了黑暗之中。
“這里…是?”
我茫然地看著四周,沒有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這里是虛無?!?br/>
“虛…無?”
“你因為馬上就要被凍死了,所以我先把你拉進(jìn)虛無里了。而且,這里比較安靜,好說話?!?br/>
“……”
我不明白她為什么要將我從寒冷中救出來,而且她把我拉進(jìn)虛無之中想要說什么?
“吶,你知道你為什么會失敗么?為什么沒能成功將那個少女從暴走的狀態(tài)中解救出來?”
佇立在黑暗之中的虛無突然發(fā)問。
“因為,你的無力?!?br/>
沒錯,全都是因為我的無力才會導(dǎo)致事情變成現(xiàn)在這副模樣。
“沒有力量,是無法立足于這個世界的。還有……”
她停頓了一下。
“還有因為你,拒絕了我。所以你沒能獲得足以拯救那個少女的力量?!?br/>
沒錯,全都是因為我沒能接受虛無的力量,全部都是因為我……
“那么問題來了,你為什么會拒絕我呢?!?br/>
她的眼神犀利了起來,仿佛在質(zhì)問著我。
我……
“因為你那無聊的自尊心。”
話語擊碎了我的內(nèi)心。
“什么是我想保護晰,卻不想用這股來路不明的力量???什么又是為了保護晰,所以暫時使用這個力量啊?真是可笑至極?!?br/>
我無法反駁,虛無所說都是事實。
“自大也要有個限度,擺清楚你的位置,弱小的人類。”
一陣無言。
或許我真的是太過自大了,之前的一切都很順利。
覺醒了神賜者的記憶,有實力強悍的村長教導(dǎo),還有善良溫柔的晰在一旁。
日常安逸的生活麻痹了我的大腦,我把一切想得太過簡單,把一切當(dāng)成了理所應(yīng)當(dāng)。所以我才會只有在遇到困難的時候才把自己的位置擺低,然后無恥地渴求力量,但是內(nèi)心卻強烈地拒絕著力量。
“我該…怎么辦?”
我喃喃自語,又一次陷入迷茫。
“并不是完全沒有希望?!?br/>
虛無突然說道。
“什么?”
她說什么?希望?
我猛地抬起了頭,看向虛無。
“讓晰醒過來的方法,并不是沒有?!?br/>
原本死灰般的內(nèi)心,突然燃燒了起來。
“如果存在于她身上的吞噬力量被剝離出來的話,沒準(zhǔn)意識能夠回來?!?br/>
“真的嗎?”
“但是……”
隨即她的話讓我心頭一緊。
“我不能保證,因為沒有人試過將試圖的力量剝離出來,所以這個方法說到底只是一個假設(shè)?!?br/>
“假設(shè)么……”
我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果然,想讓晰蘇醒過來還是沒那么簡單的事情么。
但是……
村長的在大雪之中對我說的那些話閃過我的腦海。
難道我就要這樣自暴自棄下去嗎?
難道我就要這樣辜負(fù)晰的期待嗎?
難道我就要這樣背棄自己的諾言嗎?
我想……
我不想這樣。
如果沒有聽到村長的那一番話,還有虛無的說出的方法。
我應(yīng)該會繼續(xù)沉淪下去吧,然后在悔恨中度過一生。
但是,現(xiàn)在……
我改變主意了。
“虛無?!?br/>
我從地上站了起來,挺起胸當(dāng),面向虛無。
“嗯?”
虛無歪著頭,擺出疑問的表情,但是卻沒有掩飾她的笑容。
一如既往的邪魅笑容,仿佛看穿了一切。
“將你的力量通通賜予給我吧?!?br/>
“哦?你確定?”
明知故問,一如既往的惡趣味呢。
“我很確定?!?br/>
我堅定地說。
“這次,我不會再拒絕你的力量了。如果前方有著希望,哪怕只是一片微小的隨時都要熄滅的燈光,我也會向前走去。而為了抵達(dá)盡頭的希望,不管是什么苦難,我都要跨越?!?br/>
“而你的力量…不對,是你的幫助,是不可或缺的?!?br/>
我伸出了右手,掌心向上,懸在半空中。
“虛無,將力量賜予給我吧?!?br/>
沒有迷茫。
我斬斷了心中的迷茫。
“會發(fā)生什么,我可不管了嘍?!?br/>
她將手放在我的手上,黑色的光芒從中綻放出來。
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起來,向著這手中的光扭曲著涌來。
象征著虛無力量的黑色能量纏繞上了身體。
……
“你真的要走嗎?”
村長倚在我的門前,看著我收拾東西。
“對,為了找到能讓晰蘇醒的方法,待在這個村莊可是什么都找不到的?!?br/>
我邊說邊整理著衣物。
“那么晰就拜托你了?!?br/>
“那好吧,我不阻攔著你。”
說完這句話,我聽到了村長遠(yuǎn)離的腳步聲。
就這樣走了么,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村長啊。
話說回來,這點衣物真的夠么。
布置的背包里放了幾件替換的衣物,然而看起來卻非常的薄,我估計就算全部穿上,以外面的天氣來說,還是會凍死吧……
再找找好了,我重新打開衣柜,翻找著里面的衣服。
“嗯…這個滿是補丁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啊?!?br/>
我找到了一件滿是補丁的衣服,而且看起來還不是很舊。是晰給我補的嗎?
可是,我有這件衣服嗎?
難道,這是我當(dāng)初來的時候穿的衣服?
黑藍(lán)色調(diào),很整齊的設(shè)計,看起來不像是平民穿的啊……
但是也不像是貴族穿的,非要說的話,那就是一件制服…沒錯,制服。
等等制服,是什么東西?
或許這件制服和我的過去有所關(guān)聯(lián)吧,總之先帶上,而且布料摸起來也挺舒服的,拿來御寒應(yīng)該也不錯。
除此之外,我還找到一個黑色的手套和黑色的披風(fēng),材質(zhì)好像是皮革類,應(yīng)該是是哪個黑色皮毛動物做的吧。
“就決定先帶著這些吧。”
我穿上披風(fēng),戴上手套,打開了家門,凌冽的寒風(fēng)吹在了我的臉上。
我邁出腳步。
這是前進(jìn)的第一步。
“晰,等著我,我一定會找到讓你蘇醒的辦法的?!?br/>
旅程,因這一步而開始。
屬于我的關(guān)于“救贖”的故事也才剛剛開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