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阿偉的父親這次下手自己都覺得有些重,可是他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是繼續(xù)動著筷子夾著菜。
小小的男孩,瘦瘦的大腿上有一個巴掌的紅印,他強忍著眼淚,可是眼淚總是沒有他想象地那般爭氣,無辜地順著臉頰滑落。
母親雖然心疼,但是老人總說男抖窮女抖賤的說法,而且她也覺得小孩子抖腿不是個好習(xí)慣,要改!
在那樣一個只有幾十戶人家的小村子,并沒有所謂多動癥的說法。
父親顯然是看出了阿偉的心思,夾了一片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到阿偉的碗中,說道:“吃飯難道就是只吃米飯的嗎?”
當(dāng)陳文青雙眼看著自己雙腿超過一分鐘之后,阿偉便知道了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縱使他已經(jīng)能做到在重要場合努力克制,每當(dāng)放松下來,就會“死性不改”,那是他十幾年來對于父母之言唯一的無聲反抗。
“這個習(xí)慣不好!”
“我知道,村里人說只有社會上的流氓才會這么做!”
陳文青有些驚訝,驚訝從阿偉口中說出流氓一詞,一個幾乎要在生活中消失的書面用語,是作為一個名詞,而不是作為一種行為。
縱使天色已暗,天上那片濃厚的黑云還是惹起了阿偉的擔(dān)憂,東十四離這里的距離不近,他已經(jīng)來回過幾趟,要是現(xiàn)在下起雨來,等回到426他一定會成為落湯雞。
冬季的衣服厚重,難洗難干,更容易受潮發(fā)霉,阿偉就記得高中時自己有一件很喜歡的外套只穿了一天,后來因為天冷,便放在了衣柜里,才兩天的時間就布滿了霉斑。
“一會兒可能要下雨!”
“為什么?”
陳文青并沒有看天氣預(yù)報的習(xí)慣,可能是習(xí)慣有人給她送傘,又或是喜歡那種來得急,來得洶涌的陣雨,總是讓她輕易就能看到別人關(guān)心她的神情。
女子順著阿偉的手指便看見了那片黑云,的確跟晴天晚間那干干凈凈的云彩不同,一眼就能發(fā)覺它得來勢洶洶。
也許本就沒有那么多得巧合,都是人精心布得局,雖然得到的體會到的都是真的,感情絕大數(shù)時候并不適合推敲。
她突然起身的時候,阿偉長舒了一口氣,心想這姑娘要是愿意回寢室,他也算對王靜文有個交代,他問道:“你是要回寢室了嗎?”
“對!”
陳文青用校園卡刷開了寢室樓下的門禁,就在阿偉轉(zhuǎn)身打算離去的時候,她突然記起了什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知道已經(jīng)錯過了時間,出聲喊道。
“喂!”
阿偉知道人家喊得一定是他,轉(zhuǎn)過身來,說道:“我叫吳一偉,可以叫阿偉,不叫喂!”
他說得很認真,這是他一無所有來到這個人世,父母給他的饋贈。
陳文青也不知道為什么吳一偉三個字能戳中她的笑點,本來有些憤懣地情緒此刻竟然有些輕松起來,嘴角也掛起了一絲微笑,像極了阿偉原先印象中那個女子。。
她問道:“阿偉,我問你,你敢不敢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