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給你一個穿越的機會,你是選擇穿越還是不穿越?
這個問題,很多人可能會不假思索的回上一句“果斷穿??!”
然而有點扎心的是,絕大多數(shù)選擇穿越的人,在現(xiàn)實世界的生活可能都有些不盡如意。
諸如沒錢,沒車,沒房,沒女票(手動捂臉痛哭)……
事實上,一個在現(xiàn)實世界,有妻有子,生活無憂,家庭和睦,有房有車的人,他對于穿越這種事印象撐死了也就限于葉公好龍的程度。
偶爾yy一下還行,但真給他一個穿越的選項,他有超過九成九的幾率會按下否認鍵。
這不僅僅只是對于富足生活的眷戀,更多的還有來自親人家庭的羈絆,以及他肩膀上對這一切的責任。
很不幸的是,楊澤就屬于這一種人。
他在原本的世界,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每個月萬把塊的工資,在四五線城也絕對能說是有滋有味衣食無憂。
一份國企單位不太累能夠養(yǎng)活一家老小的工作,一群能夠吹牛打屁從小玩到大的發(fā)小,一位需要自己照顧的老父親,還有……一個從大學(xué)就陪伴自己,許諾了白頭偕老,一路走進婚姻殿堂,正在待產(chǎn)的妻子。
這一切對于沒有什么野心,甚至性格偏向于小富即安的楊澤來說,基本上已經(jīng)是完美無缺的了。
所以楊澤壓根就沒有想過,自己要來一段稀里糊涂的穿越,然后辛辛苦苦一路懟天懟地懟萬物,轟轟烈烈的小母牛飛上天。
但偏偏命運就好像故意跟他開了個玩笑一樣,還特么就在楊澤把房貸車貸全部還完的第二天,一腳將其踹到了這么一個面目全非的2009年!
而整個穿越的過程,楊澤更是壓根就沒有得到過一丁點的預(yù)感。
沒有車禍船禍飛機禍,也沒有插排進水鍵盤進水被電,更沒有滿腔悲憤,郁郁不得志的對著蒼天豎起中指,怒吼著咆哮一聲“mmp,賊老天!”
前一秒,他還感覺自己躺在家里兩米五的水床上摟著老婆睡覺。
下一秒,虎軀一震,睜開眼,卻他娘的發(fā)現(xiàn),自己就這么莫名其妙的來到了2009年的高中教室,手里還拿著只孔廟祈福的晨光筆正做著……咳咳,抄著作業(yè)。
然后,虎軀再一震,楊澤就看到一個因為搞基得了性病,已經(jīng)過世三四年,墳頭草估計都有三尺多高的高中同學(xué),笑靨如花的朝自己走了過來。
最驚悚的是,眼神接觸的瞬間,還沒等楊澤下意識哆嗦出來的一句“臥槽”喊出聲,這哥們眉毛一挑,竟然嘴角含笑臉頰微紅的對他來了一句——“交作業(yè)!?。 ?br/>
龜龜,天知道,他那一刻到底經(jīng)歷了何種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的心路歷程,才以無比粗壯的神經(jīng),強忍著恐懼感沒有尖叫出聲。
并且頗為鎮(zhèn)定+堅定的回了一句:“對不起,我最近營養(yǎng)不足,而且沒有肛需!”
……
不過,以上這些還不是真正讓楊澤感覺最雞兒坑爹的地方。
反正穿都穿了,也回不去。
更何況雖說這里是個平行世界,但好歹自己的親人好友都在身邊,自己未來的老婆,現(xiàn)在也在隔壁的江城一中同樣念著高中。
除了一些時間線混亂的事看起來有些扯淡之外,其他的完全和上輩子沒什么太大的差別。
自己大可一切接著重新開始。
但是,楊澤緊接著就發(fā)現(xiàn)了一個極為蛋疼的問題。
那就是他穿越過來之后,并沒有按照穿越流程,腦袋一疼眼前一黑的接收到這具平行時空身體的任何記憶。
如果換個時間點,這倒也沒什么,但他穿越的這個點,是5月1號,算一算日子,也就是說距離高考竟然只剩下36天。
36天?。?!
楊澤反應(yīng)過來以后,整個人都木了一下。
自己一大學(xué)都畢業(yè)了三四年的土木工程狗,工程測繪各種質(zhì)檢名詞倒是門清,但哪還能記得高中那點知識,就以他現(xiàn)在的水平去高考,不完蛋才有鬼了。
物理化學(xué)生物,除了和自己大學(xué)專業(yè)土木工程挨邊的一部分物理,其他兩種楊澤已經(jīng)基本是忘了個七七八八了。
而語數(shù)英這三門課,除了數(shù)學(xué),自己作為一名專業(yè)工程狗有點信心之外,另外兩門課,英語早在大二考完四六級就廢了。
語文作為楊澤一直以來的弱項,上輩子努力了三年,高考的時候貌似也就考了104分的樣子,更別說現(xiàn)在了。
而且,更奇葩的是,在這個平行世界,高中竟然不分文理,也就是說,高考的時候,他娘的足足要考九門……
這樣一算,自己這輩子高考別說前世的二本了,能考上三本,那都得是考試的時候,天命歐皇臨附體,直接讓自己的蒙題神功瞬間直達九重天,蒙哪哪準。
楊澤忍不住有些牙疼的撮了撮牙花子,想一想,到時候要是自己拿著連三本分數(shù)線都不到的高考成績單去見父親……
這……怕不是要出人命呦……
“欸,老楊,老楊?回回神,發(fā)什么呆啊?!?br/>
黑瘦瘦的同桌伸手在楊澤面前揮了兩下:“剛喊了你好幾聲,也沒聽見,跟魔怔了一樣!”
“嗯?”楊澤從自己堪比天命非酋般的穿越經(jīng)歷中回過神,看著同桌那張黑黑瘦瘦有七八分眼熟的面孔,有些哽了一下。
哽住的原因,除了楊澤的情緒沒調(diào)整過來。
還因為他把面前這位同桌的名字給忘了……
記憶中,高中時代班級里的座位,通常是按照每次月考的成績由班主任來布置,每個月都會輪換一次,而且每次絕對不會一樣。
用楊澤高中班主任,也就是現(xiàn)在,在講臺上留了一黑板作業(yè)那位的話來說,這叫保證生物的多樣性……
所以,嚴格來說,楊澤高中時全班的同學(xué)都做過他的同桌。
那么多人里面,除了一些關(guān)系特別好的,有很多在他高中畢業(yè)之后就基本沒什么交集了,七八年的功夫,他又不是小說里面那些給記憶力開了掛,連上千萬字的網(wǎng)文都能背下來的掛逼,確實是有些記不太清了。
剛穿過來那會兒,楊澤倒是有心翻了翻他這位同桌的課本,可問題是,這丫在所有的課本扉頁上壓根就沒寫名字,全都無比中二的用一個花體的“斌”字給代替了……
“不會是真出什么事了吧?!”黑黑瘦瘦的同桌見楊澤一直沉著臉不吭聲,隔道的天也不聊了。
“沒事。”楊澤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笑了笑:“就是中午在家沒休息好,困得?!?br/>
“真沒事?”黑瘦瘦同學(xué)臉上有幾分狐疑,“今天一下午,都感覺你有點不在狀態(tài),也不吭聲,就趴在那一直鼓搗手機。
上節(jié)歷史課,老師找你回答問題,問你《槍炮細菌鋼鐵》作者是誰,你居然回了個什么賈雷德·戴蒙德?”
“咳咳……放心,我真沒事,對了,你剛才喊我干嘛來著?“楊澤干咳兩聲岔開了話題,心說,人《槍炮》前世確實就是人老賈寫的。
黑瘦瘦同學(xué)還是有些疑問,不過看楊澤不想說的樣子也沒追問,道:“今天5月1號,《榮耀》那邊不是剛開了一個《龍戰(zhàn)于野》的新副本嗎,而且還有勞動節(jié)大禮包什么的,等會放學(xué)要不要一起去網(wǎng)吧開荒?”
正說著,黑瘦瘦同學(xu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也沒等楊澤吭聲,就有些興沖沖的拍了拍前排一個穿著黑色短袖的男生。
“欸,老于,你榮耀十區(qū)那里,好像有個60級戰(zhàn)斗法師的號吧?等會開荒龍戰(zhàn)于野的副本你去不?”
“行??!不過,去之前,等會先在門口吃點東西吧,網(wǎng)吧那邊吃的實在太貴了,一碗泡面都敢收我8塊?!?br/>
“那也成,不過得快點,勞動節(jié)放假人多,去晚了,估計沒好位置?!?br/>
……
自動過濾掉聽不懂的60級戰(zhàn)斗法師,和什么榮耀龍戰(zhàn)于野的副本,楊澤看著面前正帶著一臉興奮之色互相討論著的兩人,心中止不住的一陣陣蛋疼。
麻蛋……自己這可沒繼承這具身體的任何一點記憶,他原本的游戲帳號什么的,更是兩眼一抹黑。
總不能等會到了網(wǎng)吧,直接來一句我把游戲帳號忘了吧,那也太扯了!
腦袋里想著各種各樣的理由,楊澤正猶豫著準備說點什么拒絕面前的這倆貨的時候。
突然感覺到教室里很是詭異的安靜了一下。
這種安靜并不是普通的那種安靜,而是一種驟然的,緊迫的,連所有人的呼吸都在小心翼翼的壓制著,甚至都可以聽到自己心臟咚咚跳動著的詭異寂靜。
而按照經(jīng)驗來說,當教室里出現(xiàn)這種情況的時候,一般就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