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在床上像要自爆般。
程菁看得心驚肉跳,這藥物的副作用也忒大了吧!
“楚風、楚風……”她驚叫幾聲,試著用手摸摸他的額頭,瞬間被高溫給燙開。
“怎么會這么燙?”
她變得手足無措,眼睜睜看著楚風的身體起了變化。
只見縷縷白煙從他體內(nèi)冒出來,尤其是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疤處,像漏了氣似的,白煙亂躥,而胸椎處那幾個古文字刺青,也由青變紫、變紅,漸漸褪去,變得跟膚色一致。
若不是他的心跳如此強勁有力,程菁甚至懷疑,他是不是被蒸熟了。
轉眼間,他的身體又直挺挺躺下。
程菁揉揉雙眼,這不是幻覺,手中的毛巾趕緊替他擦擦身體,上面的傷疤刺青真的沒有了。
這真不是幻覺!
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藥物,絕對是奇跡!
她又試著叫了聲,“楚風!”
楚風的雙眼無力地眨了眨,隱約間認出是小姨,便沒再掙扎,安祥地睡去。
……
第二天早上,楚風醒來時,發(fā)現(xiàn)小姨正坐在床邊看著自己笑。
“呃,小姨,你有事?”
“小姨當然沒事,就看你有事沒事。”
“我又會有什么事,身體倍棒,吃嘛嘛香!”
“姨想問你,你喝那么猛的藥,就為了除疤?”
“除疤?”楚風發(fā)覺不對勁,看看胳膊上的小傷痕,沒了,趕緊再掀開身上多出的新背心,身上的慘狀也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完美小麥膚色。
嘖嘖,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昨晚醉酒后的情形一點點記起來,猛拍腦門,“我記起來了,您昨晚喂我喝藥了,哪來的藥?”
程菁納悶,反問道:“不是你帶回來的么?那藥好神奇,一定是你自己配的吧?”
“我哪會配藥,是……”他馬上想到了關穎,這藥這么神奇,關穎可是提醒過他要保密的,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用手刮了下小姨的鼻子,“保密!”
“淘氣!”程菁白了他一眼,也不多追問,看著他從床上跳下來,警告道:“以后不許亂喝酒,酒后都不知道自己是誰?!?br/>
“遵命!”楚風一身輕松,抖了抖肌肉,還說什么降火,原來那丫頭是嫌我這一身的傷疤不好看,他想來都覺得好笑,也沒在意身體還有什么其他變化。
他又叮囑道:“那藥您先幫我收好,里面成份復雜,可要小心中毒?!?br/>
“知道啦!是藥三分毒,你小姨還是懂的?!?br/>
他們正聊著,柳茹從樓上下來,敞著喉嚨在客廳里叫著,“媽,早餐做好沒有?”
“呀,我熬的粥怕是要糊了?!背梯即掖遗艹龀L的房間。
……
餐桌上,獨不見柳大軍,楚風隨口問道:“我姨父呢?”
程菁一臉笑容,“你姨父這兩天都樂瘋了,昨晚在海里泡了半天,今天一大早的,說要晨泳,像個孩子似的?!?br/>
“他那腿游得動?”
“游得動,比走路舒坦?!背梯荚秸f越開心,還學著柳大軍的樣子比劃起來。
楚風更加高興,姨父的腿好了,小姨笑的也多了,看著她一天比一天年輕,尤其那串重新掛在她脖子上的項鏈,三顆寶石相互輝映,更加光彩奪目,一定能庇佑她青春永駐。
柳茹嘟呶著小嘴,催促道:“表哥,別說話了,快吃吧,吃完好送我去學校?!?br/>
“你自己睡過頭,又給我甩鍋是吧?”楚風品著黑米粥,悠然自得。
柳茹又調(diào)轉槍口,責怪母親道:“我媽也是,天天像鬧鐘一樣,今天卻把人家給忘了?!?br/>
“這孩子就知道推缷責任?!背梯嘉罩曜佣枷氤樗?。
她扮了個鬼臉,抹嘴拎包,拽著表哥就往外跑。
“我還沒吃飽呢!”楚風無奈,被她強迫著驅車趕往學校。
車上,他調(diào)侃道:“你這么著急往學校跑,不像你風格嘛?!?br/>
柳茹還真是挺著急,道:“今天上午,學校有個‘關于生物科技校企合作與成果轉化’的論壇講座,跟我們專業(yè)高度吻合,我得去搶座旁聽?!?br/>
“什么大人物主講?”
“肯定是生物界的精英啦,什么院長教授,還有企業(yè)總裁,總之,不僅有助于學習,還有助于將來的就業(yè),不容錯過?!?br/>
她也說不大清楚,只知道這論壇非常重要,人物非常牛逼。
楚風特意陪她去生物學院的學術報告廳瞧瞧。
嘉賓臺上,那些所謂的精英還沒影,千人的聽眾席卻已經(jīng)坐得差不多了。
“我先進去了!”柳茹一秒鐘也怕耽擱,匆匆鉆進報告廳尋位置。
楚風試圖跟進,卻被入口處的保安攔住,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非濱大學子,禁止入內(nèi)。
他只好站在門外,眼睛在聽眾席上掃了一圈,關穎的身影進入他的視線。
關穎埋頭在筆記本上寫寫劃劃,對身邊穿梭來往的同學視而不見,當她閉上眼,陷入瞬間的冥思時,一瓶早餐奶突然輕輕放在筆記本上。
“誰的?”
她睜開時眼嚇了大跳,趕緊問旁邊同學。
“呶,那位大叔!”那同學指指已經(jīng)遠去的楚風,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識辯度不要太高。
楚風在保安的眼鼻子底下,堂而皇之出了報告廳。
在離開報告廳大門時,他順便瞧了門口的宣傳欄,上面貼有講座嘉賓的簡介。
濱大生物學院院長,燕大知名教授林劍風,這些倒沒什么,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雷波跟宋玥兩人的名字赫然在列。
怎么看著這么刺眼?
他心中有些不爽,宋玥的名字怎么能跟姓雷的攪在一起?
他立馬有種攪黃這論壇的沖動,可此時侯小文的電話打來。
“老大,你在哪呢?”
“濱大,有什么問題?”
“史群剛剛宣布,每天擂臺九點鐘開打,過時不候,你得早些趕來。”
他看看時間,這都八點二十了。
“狗曰的史群,今天老子必須把你給打服貼了?!?br/>
他這般想著,風掣電馳間,火速趕到后街。
擂臺處,不時鑼鼓助陣,史群沒看見楚風,說話的口氣都強硬起來,在擂臺上耀武揚威,叫罵著臺下那群膽小的后街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