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以誠一邊把脈,一邊詢問婆媳兩個關(guān)于李秀才前幾天的情況,半響后,茍以誠終于把完脈。
蒼老干癟老婦人,看到茍以誠眉頭緊蹙的搖頭收回手,心,頓時就一沉。
“茍大夫,我兒他……他怎么樣了?”
趙氏看著面色潮紅發(fā)著高燒昏迷著的兒子,心里有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可是,卻始終不愿去面對猜想那可怕的后果。
“大夫,你醫(yī)術(shù)是鎮(zhèn)上出了名的高明,我相公他一定會沒事的,對不對?”挺著足有七個月身孕的消瘦秀才娘子,吳氏滿眼淚痕的急促詢問著。
“他得的是腸癰,早幾天時身體就應(yīng)當(dāng)有不適的癥狀,為什么現(xiàn)在才把人送來?”茍以誠滿眼的責(zé)備的望著婆媳兩個。
腸癰?
也是,古代闌尾炎好像確實是這么個叫法。
輕狂見茍以誠正確診斷出了病因,覺得這愛管閑事神經(jīng)病大夫,光憑借把脈就能診斷出病因,著實還是有那么幾分真本事,就是不知道他會用何種方法來醫(yī)治?
想到這里,輕狂的心里不僅有幾分期待。
雖然在她‘鬼醫(yī)’的眼里,闌尾手術(shù)簡直就是小兒科小菜一碟,但是,在這沒有現(xiàn)代器械和抗生素消炎藥的古代,卻算得上必死無疑的絕癥。
腸癰,是死亡率極高的一種病癥,眾人皆知,得了這種病的人,可謂是十病七死。
茍以誠深深的嘆息一聲,心情頗為沉重。
“病人拖的時間太久了,若是剛病發(fā)之時就送過來,我還能有三成的把握救活他,但現(xiàn)在……恕我無能為力,”
“不……不可能,我的兒啦!難怪你前幾天總是吃不下飯嘔吐,還發(fā)燒,你說你只是受了點風(fēng)寒,非要硬挺著不肯看大夫,如今,如今你可叫我們怎么辦啊……”趙氏聞聲發(fā)出一聲絕望的凄厲哭吼聲,身子一軟便暈死了過去。
一旁的輕狂手快的趕緊一把攙扶住趙氏。
輕狂攙扶著懷里消瘦干癟的老太太,心里很是掙扎。
救?
還是不救?
從門外看熱鬧的眾人議論聲中,輕狂覺得這一家子基本上把人生最最痛苦三件事情全都給占齊了。
李秀才少年喪父,即將出世的兒子也馬上要喪父。
吳氏年紀(jì)輕輕就喪偶。
趙氏老年來個喪子。
吳氏聽說丈夫已經(jīng)沒救了,緊咬住嘴唇,身子不住的哆嗦,無聲的淚水,如泉涌般噴涌而出,雙手托住高聳的肚子,目光滿是悔恨的望著昏迷中的丈夫。
身為枕邊人的吳氏,早就知道考試歸來的丈夫身子不適,她也曾多次勸過讓丈夫到醫(yī)館來瞧瞧,可是,丈夫總是用手按住右側(cè)的小腹對她說沒事,只是考試期間太過于緊張,受了點風(fēng)寒,吃東西不甚干凈這才引發(fā)的肚子不舒服。
她知道,丈夫只是心痛她和婆婆沒日沒夜的做秀活養(yǎng)家,更是為即將出世的孩子節(jié)省出一點布料錢,這才堅持沒有聽她和婆婆的話來瞧瞧。
早知道!
可世上,誰人能買早知道!
想到這里,吳氏便狠狠的扇了自個兩個耳光。
“你這是干什么?你肚子里還懷著孩子呢!”茍以誠見吳氏情緒失控,顧不得男女大妨趕緊一把制止住吳氏的手。
之前正在院子里欣喜若狂的收拾黑熊的茍以誠父親,聽到前面又是哭又是鬧的,便不悅的走了出來。
“發(fā)生什么事了,吵吵什么呢?”
“爹,李秀才得了腸癰,著實送來的太晚了……”
茍老大夫一聽,神情立馬嚴(yán)肅的趕緊走到李秀才的身邊開始把脈,探了探李秀才的額頭,又輕輕的壓了壓李秀才右側(cè)的闌尾處,昏迷中的李秀才感受到按壓,頓時痛得低吟叫痛。
在老爹診斷的過程中,茍以誠把李秀才的病情飛快的說了一遍。
收回手,茍老大夫也嘆息的搖了搖頭。
吳氏一見茍老大夫,頓時迷蒙絕望的眸子,這才幽幽的轉(zhuǎn)向茍以誠,瞬間,原本沒有焦距的渙散眸子,迸射出好似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的亮光。
使勁一把甩開茍大夫鉗制住她的手,咚一聲就跪在茍以誠的身前。
“茍老大夫,求你……求你救救我家相公吧!我們……我和婆婆還有未出世的孩子,真的不能沒了他!我知這要求甚是過分,但求你想想辦法吧!醫(yī)藥費(fèi)不管再多,這一輩子要是我吳氏還不完,我還有孩子呢!總會還清絕不賴賬的……”
“你趕緊起來吧!不是我不救,而是……送來的實在是太晚了,已經(jīng)回天乏力了,我只能用點人參須給他灌下去,你們和他——最后道個別吧!”老大夫也無能為力。
說完后,茍老大夫便吩咐藥童去熬點人參須過來。
吳氏聽到鎮(zhèn)上最有名的名醫(yī)大夫父子兩個都如此說,眼眸里最后那一絲光亮也消失了,木然的跌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肚子,徹底絕望了。
輕狂思前想后片刻后,終于,還是決定博上一把。
雖然她并非圣母,但也不是那種鐵石心腸的人,能隨手幫一把卻不出手為何不與人方便呢。
更好重要的一點是。
她想借此機(jī)會,驗證一下現(xiàn)在擁有的透視異能既靈泉,能否真的達(dá)到前世各類消炎藥的效果。
活生生的最好實驗機(jī)會,為何不把握住。
所做就做。
輕狂把懷里的趙氏攙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后,對著柱子叔低聲嘀咕了幾句后,柱子欲言又止了好一陣后,終于還是率先轉(zhuǎn)身離開了醫(yī)館。
“茍大夫,我在山上采了些別的藥材,麻煩你幫我看看你們這里收不收?”輕狂走到茍以誠的身邊,大聲的問道。
茍以誠聞聲頓時不悅的一愣。
當(dāng)看到背對眾人的輕狂沖她擠眉弄眼,暗示有別的話說之時,猶豫片刻后,便冷哼一聲。
“拿進(jìn)來我看看吧!”
“去里面談吧!”輕狂跟在茍以誠的身邊,悄聲道。
茍以誠步略微停了一下,側(cè)頭眼含警告的瞪著輕狂。
“要想救李秀才,就抓緊時間……”輕狂絲毫不予理會茍以誠對她的無理和防備。
真是好大的口氣!
茍以誠雖然滿心的不信,但,在輕狂那滿是自信的眸光下,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居然領(lǐng)著輕狂進(jìn)了后院。
“說吧!你又想耍什么花招,告訴你,李秀才家窮得叮當(dāng)響,可沒有什么能讓你圖謀的……。而且,人命關(guān)天,可由不得你胡作非為,小小年紀(jì)別把你自個折了進(jìn)去……”
茍以誠是壓根就不相信,眼前這個小丫頭騙子剛才說有辦法救李秀才的話,她又不是神仙,估計就是神仙來了,也無能為力吧!
輕狂目光由上至下的把茍以誠掃視了一遍,知道不拿出點真本事,是絕對不可能說服茍以誠的。
“你的心臟,別于常人,長在右邊,你的左腿骨幼年時曾經(jīng)骨折過……”
還未等輕狂說完,茍以誠眸子里便充滿驚悚既防備。
骨折這事兒若是說她從別處打聽來的,但他心臟長在右邊的事情,卻是萬萬打聽不來的,這事兒除了他和他爹兩人知曉以外,就連他同床共枕的妻子都不知曉,這野丫頭,究竟想干什么?
“你究竟想怎么樣?你又是如何知曉的?”
“我當(dāng)然是——想救人,至于如何知曉的,自然是我醫(yī)術(shù)非凡,一看便知……”
“呵~口氣真大,腸癰除了病發(fā)之初若能得到及時救治,自然能有三成痊愈的可能,但現(xiàn)在,你如何救?”
輕狂眼眸里盡是挑釁以及張狂的自信之色。
“你無能不行,但不代表著我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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