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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僅僅是對自己情商和智商的懷疑,更多的,我是在懷疑這種愛情的真實性。
我十分懷疑平叔和方清敏的愛情故事是吳吟一個人意淫出來的呢。
總覺得,這種情深,這等糾結(jié),是不會有人在現(xiàn)實中切實實踐的。即使是平叔這樣第一眼就知道藏著無數(shù)故事的人。
不因為其他,只因為,我們生活得時代早已沒了那種情深意切的愛情期盼。
一開始,看著別墅中的處處暗藏技巧的設(shè)計,那種用心,那種沉靜的溫馨和默默訴說,都像是在對我展示著一種生活中尋常難以體會的深情。
我也在猜測著平叔的感情經(jīng)歷和那些曾經(jīng)在書本中在電影中所見過的纏磨悱惻片段??偸窃谶駠u著,有情人為什么不能夠在一起,為什么要過這種一個人的孤獨生活,也要選擇這種無奈的比死別還要絕望的生離。
或許,是我來到這山中的過程太過突兀,又或許,是我內(nèi)心里潛藏著對于愛情的美好向往。我和容易就接受了平叔擁有愛情的可能性。
可是,在山下轉(zhuǎn)一圈,尤其是遇見劉弘,被這位長相溫柔,總是笑瞇瞇的帥哥徹徹底底擺了一道后。我覺得,我內(nèi)心中的邪惡黑暗想法被釋放出來,那種對于這個世界滿滿的仇恨開始入雨后春筍一般的冒出頭來。
再加上,我的肚子很餓,一個處在饑餓狀態(tài)的人,是沒有心思去想那些明顯溫暖到讓人融化的純粹愛情的。
我摸著自己不爭氣的肚子。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就聽見它里面不時地嘀咕。真是丟盡了臉面。吳吟在我身邊,估計早就察覺了。
可是......肚皮事大,愛情故事、尊嚴、名譽這些都可以暫時靠邊站站了。
“別急,敏姨給我們做飯了?!眳且魇稚喜煌!_呑е疫呁白?。
只要倚在他的身邊,我就是個半殘廢,基本上,就是個被拽著走的命。
嘆口氣,我拉拉他風(fēng)衣腰部的暗扣,“親,我能走。還有啊,中午的時候,你不是和你敏姨苦大仇深的么?那咬牙切齒的,恨不能立刻讓人家消失才算干休。這會兒怎么眼巴巴的就去人家家里蹭飯了?不嫌丟人么?不覺得自己沒節(jié)操么?”
我極盡所能。盡一切可能的力量來打擊不知羞恥的吳吟同志。
“你懂什么。”吳吟不理我,“小心腳下,這附近雖然撒過藥。尋常蟲蛇不會靠近,不過,也會有幾只膽大的。”
頓了頓,他咳了咳,輕哼出聲?!熬湍隳亲邨l山道都能遇見鬼的運氣,我就不信,你離了我能好好地呆一晚上?!?br/>
真是看不起人。我鼓了鼓氣,很是郁悶,張口就要和他好好分辨。心里一盤算,立馬泄了氣???,真是無可辯駁的事實啊。
耷拉著頭,沒有精神的跟在身后。眼前的小道其實很短。但是讓人郁悶的是,被灌木林遮起來的小道走完后,一條略微寬敞的卵石路又在腳下咯的人想跳腳。我穿的鞋子是吳吟配好的加厚帆布鞋,鞋底不薄,卻還是覺得踩在路上很是難受。“哥。到底還有多遠啊。”
淡淡的燈光依舊暗示著出口的所在,我卻被腳下的不適感弄的泄氣。只想掉頭,頂多爬一段山路,我就能進了別墅,手托著下巴,假裝自己是個無知寶寶和平叔聊天了。
“不遠了。腳底板兒累了?”吳吟回過頭來,忽然十分好心的詢問我的身體狀況。
剛才抱怨他,鑒于我口氣之強烈,態(tài)度之堅決,吳吟同志已經(jīng)把他的爪子從我腰上爬下來了。
原本以為,我會有機會研究一下吳吟同志在黑暗中神龍擺尾的功力。卻不想,幾句話下來,我又被吳吟雙臂一撈,轉(zhuǎn)眼到了前面成領(lǐng)隊。
“這樣吧,你不是不想去別墅了么?我們今晚就換個地方住一住。怎么樣?”吳吟半推著我往前走,腳下石子咯的人無法忍受,真想小跑著走過。
“誰家把小路排成這樣扎腳的形式,怎么走人?。俊蔽乙贿叡г?,一邊大邁步盡快往前趕?!暗鹊?。換個地方?。咳ツ忝粢碳??”
“嗯?!眳且魉坪跤行┬氖拢耙粫?,不要亂問,乖一點。敏姨的身體不太好,盡量讓她開心一些?!?br/>
切,什么嘛。中午的時候,看見人家跟見仇人一樣,現(xiàn)在到體貼的跟個孝子賢孫一樣。什么都考慮到。
“好啊?!睉械米穯?。
說話間,就走出了被灌木林包圍的一小段一小段看起來詭異的小路。終于見到光亮在前方不遠處閃著。我很是欣悅,“喂,敏姨怎么知道你會去的?”
“哦,每次我來見平叔,都會去她這里走一趟,聊聊天什么的?!眳且骼?,似乎是心不在焉。
“哦,他和平叔到底是怎么回事?話都說開了不就可以了么?一把年紀了,弄得這么小清新做什么?半路夫妻都可以湊合著過的,他們這種年少時愛的轟轟烈烈,又一直忘不了對方的,又怎么不能才重新在一起呢?”
我想,我肯定是觸碰到了吳吟心里的什么東西。因為,他緊抿了嘴,眉頭皺的跟個麻花似地,一臉強自忍耐的模樣。
碰碰他的胳膊,“喂,你倒是說話啊。啞巴了?”
吳吟甩掉我的胳膊,似乎是在賭氣一樣,聲音有些沉,還有些嚴厲,“林堯,如果張郁回過頭來,死乞白賴的要和你在一起。并且承諾,從此以后對你一心一意,不會再為了其他誘惑而把持不住自己。這樣的話,你會不會和他在一起?”
我心里咯噔一跳。好好地討論平叔,這火怎么燒到我這里來了。
“靠,別跟你我提那個賤男?!蔽冶灸艿木芙^,“我們情況不一樣。我這是被墻角自己不安分,非得跑。你家平叔和敏姨是那么的恩愛,怎么能和我的情況放在一起比呢?!蔽矣樣樀?,越說越覺得不對勁兒?!安粫?。敏姨當初執(zhí)意要離開平叔,是因為有外遇了?”
吳吟在前面站住,我及時剎腳,心里暗叫爺爺保佑,同時死死地捂住自己的額頭。
“沒有外遇,但是和外遇差不多?!眳且鲊@口氣,轉(zhuǎn)過身來,此時天色已黑,濃濃的黑色幕布籠罩下來,除了前方的一點燈光外,只有時時響起的秋蟲鳴叫在宣告著秋夜的生機。
“什么意思?”我的肚子已經(jīng)沒有任何知覺了。總覺得,在這山中過的好幾百年的時光,一草一木都像是自己身上的呼吸。空氣中飄散的草木清香和不時飄落的樹葉早已沒有了初來時所感覺的新鮮,反而在心里有了絲熟稔的尋常。
我只是第二次來這里,就覺得一切開始變得尋常,隱隱有些乏味。如果,長年累月的呆在這里,會是什么感覺呢?
有些心驚,到底是怎么樣的愛情,會讓人心甘情愿的離群索居,終日守著一座山去生活?
“當年平叔為了找敏姨,去香港找她。但是,當找到她的時候,他看到的是,敏姨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眳且鲊@口氣,踢了踢旁邊的樹干,樹干很粗,只是輕微的晃動了幾下,饒是如此,依舊秫秫的往下掉葉子?!捌绞逡痪湓挍]有說,什么也沒問。直接回了a市,然后簽了離婚協(xié)議書,通過律師辦了后面的事情?!?br/>
“敏姨外遇?”有些不可思議,轉(zhuǎn)念一想,卻覺得不現(xiàn)實,“不可能吧。這兩個人不是很恩愛么?”
心里卻有些凄惶,終究是這樣吧。所謂愛情,再怎么轟轟烈烈,再怎么情意綿長,終究會有消失的時候。
“不是?!眳且鲹u頭,折下一個細細的小枝干。兩手握住枝干末端,擰成了一個圓圈,伸手就要往我頭上扣,我后退幾步,堪堪避過。真想讓自己的眼睛發(fā)綠光,嚇死這個無時無刻不找茬的人。
“其實,在平叔忙碌的這段時間,敏姨察覺身體不舒服。就去醫(yī)院檢查,然后得知了兩個消息。這兩個消息,讓她很為難。”
“哦?!蔽矣X得有些無聊,山間景致已經(jīng)沒有了初來時的宜人,新鮮勁過去后,反而體會更多的是一種無聊。
我拿出手機,開了屏幕,電池還有一個格,信號沒有。玩手機游戲是不行,別說和莊主聊天,就連瀏覽微薄頁面都是不可能的。
旁人的愛情再是轟轟烈烈,再是九曲回轉(zhuǎn),再是精彩。又與我有什么關(guān)系呢?更何況,聽起來很是精彩的愛情故事并沒有想象中的美好,而是一出你逃我追,你棄我走的糾結(jié)情況?,F(xiàn)實總是赤裸裸的,我又怎么能期望聽到一出類似于西廂記的濃烈愛情?
嘆口氣,把手機塞進上衣口袋,瞥了旁邊蹲著的吳吟,不知道這小子是怎么了。這會兒了,怎么會有閑心蹲在荒郊野外,也不怕冒出來個什么蟲蛇的把他給咬了?!笆裁聪 !?br/>
“敏姨懷孕了,這個孩子不能留。而且,從此以后,她都不能再有孩子了?!眳且髡酒饋?,似乎是下了什么決心。
“一會見她,不要亂問。就當是見你姥姥一樣,討她歡心就行了。”吳吟拉著我,頓了頓,忽然轉(zhuǎn)口風(fēng),“算了,她現(xiàn)在年紀有些大,難免有些敏感,你就老老實實的。不說話吧?!?br/>
“靠?!蔽腋杏X到自己被深深的鄙視。居然敢懷疑我賴以生存的狗腿能力?這小子今天實在不是一般的囂張。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