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墨塵居,天色以晚,慕舒瑤用過晚飯,洗漱后來到東屋。
屋中,凌蕭然正靠坐在床頭看書,墨黑的長發(fā)披散著大部分散于后背,幾縷發(fā)絲柔順的攏在胸前,在一身米白里衣的相稱下更顯光澤,白皙的面容上一對有形的劍眉優(yōu)然舒展,鼻梁挺直,唇色豐潤,微雙的下巴讓讓慕舒瑤有想上去捏一捏的沖動,一個大男人長得如此好看,真是妖孽。
“公子,您還沒睡啊,看您這精神頭一日比一日好,想來在過幾日,您就會完全康復(fù)了,這可真是大喜事啊,呵呵呵……”慕舒瑤從恍惚中清醒,快步走了進(jìn)來,這小子可不好伺候,她可得多用些心,明明比她還小,只是個十七八歲的半大少年,卻一天倒晚板著個臉,裝酷。
“閉嘴,吵死了?!绷枋捜惶ь^掃了她一眼,沒有要理她的意思,繼續(xù)看他的書。
“是,是,奴婢不吵公子看書,您看吧,看吧……只是,您今晚還聽不聽白蛇傳?”舒瑤小心的坐到床上笑嘻嘻的問著,這家伙怎么這難相處,她都以經(jīng)這樣討好他了,可他總是這副臭臉,不管她說什么總是讓她即別扭又尷尬。
凌蕭然聽到她的啰嗦瞪她一眼,慕舒瑤一縮脖子嘿嘿一笑躺了下來,不講就不講,她念了一天的經(jīng),喉嚨都要說不出話了,躺下來拉開被子閉上眼。
“即然公子今日不聽奴婢講故事,那奴婢就先行睡了,公子您也早些休息,晚安?!?br/>
慕舒瑤一躺一下來,覺得渾身酸痛的身體真是舒服極了,她側(cè)著身將被子抱在胸前,不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夜深人靜,屋里的燈火微微跳動,將素青色的帳簾照得左右晃動,慕舒瑤睡得很香,不時有鼾聲從她嘟噥聲中傳出,可能今日真將她累到了,從入睡到現(xiàn)在一直是這個睡姿。
她側(cè)著身子,抱著被子,右腿弓起翹在被子上,后背露在外面,也露出了一身淡紅色的睡衣,在這里睡了幾日,慕舒瑤也放下了警惕,不在穿著整齊的衣服睡覺,而是穿著舒服的睡衣,天氣漸熱,不睡好身體將會更加虛弱。
凌蕭然放下手里的書,轉(zhuǎn)過頭,看著熟睡中的慕舒瑤,眼神閃了閃,面有遲疑,不一會兒,他探起身體隔著擋在床中間的木板,伸出手,慢慢摸向她的額發(fā)。
慕舒瑤的流海很長,遮住了她的額頭,在凌蕭然的輕佛下,光潔的額頭露了出來,更露出了一個紅艷的梅花胎記。
凌蕭然看了眼手繼續(xù)向下,掀開她的面紗,仔細(xì)看過慕舒瑤的面容后,收回手,這短短的幾息時間,讓他面色發(fā)緊,額角隱有汗水流下,更有奇怪的心跳在呯呯跳動,呼出一口氣,放松下來,低嘆輕語:“沒有……”
原來凌蕭然是在找如鳳草一樣的魔降咒,只是在他看不到的位置,在慕舒瑤抱著被子的手腕處,有一黑點正若隱若現(xiàn),隱隱還有向上移動的趨勢。
遠(yuǎn)處城中打更聲傳來,夜色更深,凌蕭然靜坐片刻后也躺下睡去,明亮的月光照了進(jìn)來,映照著兩個年輕的臉。
一夜過去,天亮了,慕舒瑤幽幽醒來,睜開眼,凌蕭然又以不見,抓了抓凌亂的頭發(fā),面有不解,這床中間的木板可不矮,這個凌蕭然身體虛弱是如何過來的,而且她還一點兒動靜也沒有感覺到,她怎么就睡得這么沉呢?
“秀姨娘,您醒了,早飯以送來,正擺在屋里?!?br/>
凌月從外間走進(jìn)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姨娘,從不服伺主子穿衣用膳,更不關(guān)心主子的起居生活,主子都起床了,可她還睡夢正香,而且對于主子的冷漠,她也并不放在心間,完全沒有身為小妾的自覺。
“啊,早飯都送來了,今日怎么送得這么早?”
慕舒瑤沒看見凌月眼里的復(fù)雜,她快速起來,向自己屋子走去,吃飯可是大事,現(xiàn)在她身份卑微,哪個知道什么時候,又有人會不讓她吃飯,饑餓的感覺她可真是怕了。
今日的早膳十分豐盛,三菜一粥,還有一盤玉米糕和一盤小魚丁,吃得慕舒瑤贊不絕口,直稱這府里廚子的手藝好,在看到那小魚丁時,慕舒瑤又想起了小球球,那個機靈可愛的小虎魄,這段日子也不知跑哪去了,這都十幾天過去了,再也沒見它現(xiàn)過身,是不是已將她這個主人給忘記了?
碧藍(lán)如玉的千年虎魄自然不會忘記她,這樣可口的美味,它是絕不會放過的,此時的它正在廣勝府外的山林里逍遙自在,只等著月圓到來,就要來取它的美食。虧得慕舒瑤還時常惦記著它,還不知那是個等著想要她命的煞星。
“凌月,鳳草是怎么死的?是在哪里找到的?”慕舒瑤昨日聽青玉說鳳草死了,她當(dāng)時念經(jīng)念得太累也沒有多問,現(xiàn)在睡了一晚,身體恢復(fù)過來,對于這個有過三面之緣的美艷丫環(huán),她還是很好奇的。
凌月神色一凝,看著她:“鳳草是在桃花林旁的池塘中找到的,找到時以被水淹死,大夫說死亡的時間正是前日的酉時。”
“桃林旁的小池塘?酉時?”
慕舒瑤鄂然,那不就是鳳草與她一起喝了酒后就掉進(jìn)了水里?但為何沒有人找她問話?也沒人懷疑鳳草是被她所害?昨日孫氏也只是說她不應(yīng)該喝酒,她只是一個無權(quán)無勢的小妾,出了這樣的事,應(yīng)該會有人向她問罪,可現(xiàn)在卻風(fēng)平浪靜,這真是太不對勁了,是哪里出了問題?難道是有更大的陰謀在等著她?那晚桃花林里的黑霧,明顯是想將她困住,若不是她有著看透陣法的異能,那死的人會不會是她?是誰想害她?她并沒有與人結(jié)仇?。?br/>
“鳳草她中了魔降咒,是被魔道中人害死的?!绷柙驴吹剿亩跞蝗粲兴?。
“魔道中人?”
慕舒瑤腦中突然閃現(xiàn)那日她偷到無相天珠后,在墨塵居到的那個少年,那少年眼神兇戾,渾身冒著黑氣,魔氣滾滾,難道他就是魔道中人?就是他想害我?可他又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