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上岸后,脫去雨衣雨鞋,心想宋九爵找不到他們一定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倒想親眼看看他此刻的表情。
再過兩天,等到他發(fā)現(xiàn)他們在宋軍的層層盤查下蒸發(fā)一樣地離去,不是氣得半個月吃不下飯,想到這些他們才稍微解氣。
沈洪到了藥鋪打電話回金沽,陳有為聽說幫主有難,護主心切,立刻安排就近的百名兄弟趕來河邊接應(yīng)。
弟子們等候多時,一見陳醉上岸,立刻過來拜見,“幫主出來了......”
為首一人道:“屬下義勇分堂舵主何超,奉陳堂主之命在此迎接幫主,看到幫主安然無恙真是太好了,屬下這就送幫主回金沽。”
沈洪道:幫主,這次多虧楚姑娘我們才能脫身,能不能破例準她加入蕭幫?”
陳醉誠誠懇懇地說道:“楚姑娘,這次多虧你的幫助,如果你不嫌棄,我現(xiàn)在正式邀請你加入蕭幫。”
楚燕燕喜出望外,“多謝幫主。”
沈洪又問:“那你現(xiàn)在是要回昌陵還是先跟我們走?”
楚燕燕道:“現(xiàn)在城里風聲那么緊,我當然先跟你們回去,等風聲過后再回去報平安?!?br/>
他們正要離開,又見對面有兩輛汽車開了過來,眾人警戒。隨后發(fā)現(xiàn)開來的不是軍車,又均覺得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汽車。
陳醉下令攔截車輛,吩咐情況不明之前不能對車上之人動手,免得錯傷無辜。
車子被攔了下來,何超上前問道:“敢問車上的是哪路朋友?”
車上有人答道:“我們只是過路人,還請各位讓道?!?br/>
回答之人是坐在后座,聲音冷靜自若,沒有半點害怕,絕非普通之人。
何超又道:“敝幫幫主有請,請朋友下來一見?!?br/>
車上之人道:“幫主?請問你們是......”
“蕭幫陳幫主。”
那人一聽,立馬打開了車門,車上下來了一男一女,問道:“你們幫主在哪?”很是激動。
何超帶他們到了河邊,陳醉回頭一看,激動地沖了過來,兩人相擁而笑,“紹陵,五年了,我們終于見面了?!?br/>
李丞婧他們也過來了,好友重逢,一時間將所有的不開心都拋諸腦后。眾人走到一邊,陳醉將這次的事情告訴段紹陵。
原來段紹陵也是收到風聲說太陽會的人刺殺宋九爵被擒,可他們并沒有派人刺殺,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謠言流出,是以薛先生派他和薛清凝來昌陵查明真相。
宋九爵和白敬義設(shè)計陷害本讓人心火難消,但也因此可以讓他們兄弟重逢,陳醉對他們的恨意頓時消了一半。
陳醉提議:“現(xiàn)在真相大白,你們也不用白跑昌陵一趟,不如我們一起去金沽,我們好好喝個痛快?!?br/>
段紹陵笑了笑,“好,我們難得重逢,是該喝個痛快?!币慌缘难η迥冀K不說話。
陳醉又將段紹陵拉開幾步,輕聲道:“這位薛姑娘我可以叫嫂子了么?”
段紹陵急道:“別亂叫,我們還沒有成親?!?br/>
“不是吧,你們都在一起五年了,還不打算成親?”
“這件事回頭再慢慢跟你說?!?br/>
陳醉回到蕭幫,幾位堂主立即趕來相見。陳醉命人安頓好了客人,隨后在會議廳召開會議,詳述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眾堂主痛斥宋白二人卑鄙無恥,陳醉平息眾怒,報仇不急于一時,當下最要緊的是加強防備,不讓他們有機可乘。
另外?陳醉也請眾堂主特準楚燕燕加入蕭幫。
楚燕燕對幫主有救命之恩,就是對蕭幫有恩,幫主又親口允諾于她,再者破例讓女子加入蕭幫不影響蕭幫的利益,幫主又給了個臺階,幾位堂主也就答應(yīng)了。
到了晚上陳醉在后院設(shè)宴,月色當空,大家說好了今晚放下所有身份和不愉快,就像從前在軍校那樣把酒言歡,只談風月......
末了,陳醉和段紹陵一個房間,一進房間段紹陵就醉醺醺地躺了下來,“幾年不見,怎么酒量變差了?”
隨后侍女送了兩杯茶進來,陳醉再轉(zhuǎn)身,段紹陵坐了起來,辯道:“誰說我喝醉了?只是很久沒喝的這么開心了?!鄙炝松鞈醒?br/>
段紹陵喝了口茶,說道:“我們明天早上就要走了,要去南方。”
“這么急?”
段紹陵點點頭,“嗯,薛先生讓我們查清楚事情后就跟他匯合?!?br/>
“薛先生,什么時候才能改口叫岳父???”
段紹陵的臉更紅了一層,“我們打算是明年?!?br/>
“你們真的打算結(jié)婚啊,恭喜你,到時候可不能不請我?!?br/>
段紹陵道:“你放心,你是跑不了的。”忽然嚴肅地看著他,“那你呢?初羨陪了你五年了,你的心就是石頭也應(yīng)該融化了吧?!?br/>
“我明白,你們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了?!?br/>
“陳醉,你睡了么?”
兩人一驚,是李丞婧的聲音。陳醉過來開門,“丞婧,這么晚,有什么事么?”
“方便進來說么?”
進了房間,李丞婧道:“我明天早上就要回去了?!?br/>
“你也要走,那我明天派人護送你回去?!?br/>
李丞婧又道:“我來找你是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br/>
“什么事?”
“陳醉,我想跟你合作,你派兵助我鎮(zhèn)守東南沿海,我把整個沿海碼頭的貿(mào)易權(quán)給你。”
陳醉直言:“對不起丞婧,這件事情我不能答應(yīng)你,就算我同意,各位堂主也不會同意的?!?br/>
李丞婧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拒絕我的,你們的幫規(guī)不允許和軍閥打交道。但是這次你也看到了,你不去招惹宋白兩家,他們也會找你的麻煩,還要置你于死地。與其孤立無援,不如我們結(jié)盟,你放心,我會按照蕭幫的規(guī)矩,我們的合作僅限在沿海而已。”
陳醉仍是一臉為難,段紹陵插口道:“陳醉,我希望你能答應(yīng)跟丞婧結(jié)盟?!?br/>
“宋白兩家為了打敗丞婧,妄圖勾結(jié)外邦,出賣東南沿海。萬一丞婧兵敗,我們的國家將面臨內(nèi)憂外患,屆時你們蕭幫再想獨善其身也未必能夠。”
陳醉陷入了沉思......
李丞婧道:“紹陵,我早已聽聞太陽會在不斷地擴充實力,難保有一天我們也會兵戎相見,你為什么還要勸陳醉跟我結(jié)盟?”
段紹陵帶著自豪的微笑,“太陽會的宗旨是探索民族和人民到底需要什么。而現(xiàn)在,國家需要你,因為只有你可以震懾軍閥,保護我們的民族不被外敵侵略?!?br/>
李丞婧誠然道:“紹陵,等你見到薛先生的時候跟他說一聲,我想去拜會一下他?!?br/>
“好,我一定轉(zhuǎn)告薛先生。”
陳醉送她到了門口,“丞婧,你回去之后要多加防范,結(jié)盟的事情我再好好想想?!?br/>
第二天段紹陵臨走之前還在語重心長地勸他要以大義為重。
數(shù)日以后,陳醉開始跟幾位堂主商議與李丞婧結(jié)盟之事,不出所料,引起了強烈的爭議。幾位資歷深,威望重的堂主不惜當面指責陳醉不該為了一個女人違背先幫主立下的幫規(guī)。
面對眾多的質(zhì)疑和指責,陳醉并不著惱,想起段紹陵說的,耐心地跟眾人解釋自己不是為了私人,而是從民族的大義出發(fā)。
蕭幫雖然是江湖幫派,民族大義不能丟,有國家才會有江湖,如果國將不國,又怎么會有他們的地位。時局不同,做法不同,適當?shù)刈鞒龈淖兏谑拵偷奈磥怼?br/>
從利益方面出發(fā),入主沿海是在進一步擴張蕭幫的實力,如果連東南的碼頭控制權(quán)都在他們手上,天下第一大幫派的地位再也沒人可以撼動,也不用再懼怕宋白兩大軍閥。
商議了幾日后,陳醉終于說服眾堂主接受結(jié)盟。
于是陳醉致電李丞婧,同意結(jié)盟之事,李丞婧邀請陳醉親來沿海視察,陳醉應(yīng)邀,帶人前去。
李丞婧陪著陳醉等視察沿海各地,雙方交換意見,修訂條約,半個月后在渝城正式簽約。
主要條約為:李丞婧將沿海碼頭的貿(mào)易權(quán)交給蕭幫,蕭幫有義務(wù)和李家共同鎮(zhèn)守海關(guān),抵御外敵,同時蕭幫要遵守李家在沿海的法律法規(guī),但不受其管轄,特別強調(diào)說明兩家的結(jié)盟關(guān)系僅限在沿海地區(qū)。
合約簽訂后,陳醉返回金沽召開內(nèi)部會議,最終決定派曲堂主前往沿海主持大局。
楚燕燕加入蕭幫后,陳醉本想安排個輕活給她,就讓她留在冷初羨身邊做個助理。楚燕燕執(zhí)意不接受,她寧愿在蕭幫養(yǎng)馬也不愿領(lǐng)個枯燥的文職,
她主動請纓要去碼頭幫忙,陳醉只好由著她,讓她暫時先跟著沈洪。
風波過后,楚燕燕獨自回昌陵報平安,再聽到的消息是他們走后十日內(nèi)昌陵依然是戒嚴狀態(tài),過了十日,宋大帥稱亂黨被秘密處死,全城禁令解除。
宋九爵計謀失敗后欲除他們而后快,下令全城搜捕,格殺勿論??墒爝^去,最后等來的是他們已經(jīng)逃離昌陵,當真是氣的吃不下飯,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和浮動的人心,不得已只好宣稱亂黨被秘密處決。
李丞婧和陳醉結(jié)盟的消息傳出后,宋白二人更是寢食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