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夜知道她要考司法考試,看了一眼桌子上來不及收起來的各種復(fù)習(xí)書籍,“準備的怎么樣了?”
簡黎不知道他為什么開始關(guān)心這些了,遲鈍的點點頭,“還好。”
這些資料她已經(jīng)看了很多遍,有些邊角的地方已經(jīng)卷了起來,有幾分舊意。
相關(guān)的案例和歷年的試題也看過了,考試通過的希望很大。
原本她在英國的第二學(xué)位就是法學(xué),雖說英國的法律體系和國內(nèi)不一樣,但總歸有相通之處,可以相互借鑒。
旁邊有另一些書籍資料,是和祁氏集團開發(fā)項目相關(guān)的,看得出來她也經(jīng)常翻閱。
“這些你都看了?”
這些資料從公司整體戰(zhàn)略規(guī)劃,到各個方面的細節(jié)落實都有,橫跨了很多專業(yè)。
簡黎笑了笑,算是回答了。
見她沒有否認,祁夜更覺得詫異了,真想象不出她到底有多少精力,可以白天上班,晚上還做這么多事情。
這一夜,兩個人各自睡在床的一側(cè),懷揣著各自的心事。
祁夜看著黑漆漆的屋頂,總也睡不著。
他去了蘇家,見到了蘇父和蘇母,他們說蘇海棠沒有和家里聯(lián)系,他們也不知道女兒在哪里。
甚至蘇父和蘇母言語中躲躲閃閃,再也不提兩家婚約的事情。
除了蘇家,簡黎成了唯一可能知道蘇海棠下落的人,畢竟她是蘇海棠臨走最后去見的人,也是后來唯一和蘇海棠通過電話的人。
祁夜不知道蘇海棠的離開和簡黎有多大的關(guān)系,但要說沒關(guān)系,他絕對不會相信。
第二天早上。
不出意外,祁夜又是被胸口的重量壓醒的。
小朵朵嘴里叼著奶嘴,安靜的趴在他胸口上,大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的臉。見他醒了,兩只小手扶著他的臉,清晰的叫了一聲‘爸爸’。
簡黎剛洗了澡,擦著濕漉漉的頭發(fā)從浴室走出來。
眼前這一幕好溫馨,多像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簡黎走過去想把朵朵抱起來,小家伙偏偏不干,賴在爸爸懷里不肯走。
吃過早飯,祁夜打電話叫了醫(yī)護人員來家里采集基因鑒定的樣本,兩個醫(yī)生都是西裝革履,一點不像醫(yī)生,倒像是祁氏集團的員工。
這是祁夜特別交代的,基因鑒定的事情要悄悄進行。
醫(yī)生取了祁夜和朵朵的毛囊樣本就離開了,不敢久留。萬一被狗仔們偷拍到了,又會惹出很多的麻煩。
兩個醫(yī)生出了門迅速上了車,“那個孩子和祁總長得挺像的,一看就是親生的,真想不明白,祁總有什么不放心的。”
另一個人不以為然,“豪門是非多,這些公子哥都怕被人戴綠帽子,何況是祁家。”
“那些嫁入豪門的女人也不見得真能幸福,在外面光鮮亮麗,回家生個孩子還要做基因鑒定,哪里有什么家族地位可言?!?br/>
“能嫁入豪門就祖墳冒青煙了,誰還敢想著地位?女人啊,貪心不足蛇吞象……”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午飯過后,祁夜剛準備出門,就接到了閆飛的電話,約他老地方見面,特意叮囑可以帶家屬。
祁夜看了一眼正和朵朵玩耍的簡黎,“好,我馬上到?!?br/>
簡黎把朵朵交給王嫂,向祁夜看過來,“要出門?”
兩人離得近,電話里的聲音很清晰,她都聽見了。但是她不確定祁夜會不會帶她一起。
約定的地點是一家高爾夫球場,被肖子昱包場了,肖子昱和閆飛已經(jīng)到了,還有一些其它常聚的朋友。
一群人看到祁夜身后跟著簡黎一起出現(xiàn),都驚掉了下巴。
祁夜以前從來沒有帶著女人一起出現(xiàn)過,就算和蘇海棠在一起的時候,也不會帶她到這種地方。
簡黎本就相貌出眾,這會更是吸引了大伙的注意力。
——“嫂子這么漂亮,祁少真是有福氣呀!”
——“祁少,嬌妻在懷就把我們這幫兄弟們忘了?”
——“恐怕是昨晚運動過度,今天早上累的起不來了吧!”
簡黎聽著那些調(diào)侃的話,臉色微紅,悄悄把頭壓得很低,掩飾自己的窘態(tài)。
“怎么,害羞了?”祁夜的話在她耳邊輕聲響起,帶著幾分戲謔,“昨天不是還說,要和我試一試,從戀人到夫妻么?”
簡黎的臉頓時更紅了,從耳根一直紅到了脖子上。
原本祁夜只是開個玩笑,這會兒看到她像是一朵嬌羞的玫瑰,喉結(jié)不由自主的上下滾了滾,呼吸也急促了幾分。
“祁少,閆飛那家伙剛才已經(jīng)秀了一波恩愛了,你一來又撒狗糧,能不能給我們這些單身狗一條活路?。 ?br/>
說話的人也是一個富家公子,此時腿上就坐著一個身材嬌俏的小姑娘。
小姑娘聽了他的話,絕了噘嘴,也沒有說什么。她們只是這些富家公子的玩物,什么時候厭煩了就會被丟棄,是沒有資格談感情的。
閑談了幾句,幾人拿著球桿來到球場上。
祁夜換了整潔的運動裝,挺拔的身材看起來精神抖擻,他揮起球桿擊打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高爾夫球從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直奔簡黎的頭頂而去。
那一瞬間,簡黎從他的視線中分明看到了一縷縷冷意,就好像他真的想要讓她死一樣。
心臟急速收縮,一股冷意從后背襲來,毛骨悚然。
所幸,高爾夫球從她頭頂飛過,在身旁的草地上砸了一個坑。
簡黎提到嗓子眼的心臟慢慢落回胸膛里,只覺得像是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
祁夜面無表情從她身上掃過,心里一瞬間想到了很多事情。
他的生活本應(yīng)該很簡單,事業(yè),婚姻,家庭,一切都在預(yù)料之中。可偏偏有個叫簡黎的女人闖了進來,擾亂了他的生活。
她說話不多,卻心思縝密,用巨大的陰謀一環(huán)環(huán)把他套牢,在他的生命中占據(jù)越來越多的空間。
一開始,他需要她的腎,只能任由她進入祁家。
之后,她悄悄進了祁氏集團上班,并且讓自己成了一個幾乎不可或缺的人。
她主動學(xué)習(xí)關(guān)于祁氏的一切,就為了能和他捆綁在一起。
而昨天,她更是放出了一個重磅炸彈,她未婚生下的女兒,其實是他的親生女兒。
所有這一切都像是一個巨大的圈套,她費盡心思,苦心經(jīng)營,在不知不覺中蠶食他身邊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