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當(dāng)然知道Peter不會是什么安分的人。我也沒指望過他會有多專一,但我真的想不到啊,他居然會過分到去勾搭林艷。他明知道林艷是我的好朋友,他明明就知道的——“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用力捏緊手機(jī),朝Peter問去。換來聽筒對面一聲迷惘的“???”
“你知道林艷是我朋友的吧?”我問。其實我很想大吼大叫。但那些本該高亢的語氣和音量,都被此刻體內(nèi)蜂擁而上的寒氣給凍住了。真冷啊。上次那么冷是什么時候?對了,是那次在銀行大廳的時候。回憶肆虐進(jìn)腦海。我用力咬著唇:“你前兩天Q上跟她說那些話算什么意思?”
“嗯?什么話?”
“裝什么傻啊?林艷都把聊天記錄的截圖貼給我了?!?br/>
“聊天記錄?”大概是在回憶。Peter的聲音停頓了幾秒。片刻,以一種恍然大悟又像是不明所以的語氣“哦”了一聲,“有什么問題?”
“什么問題?!你——”我用力吸一口氣。剎住了話閘。我腦子一定是被搟面杖碾了。我干嗎要質(zhì)問Peter這些有的沒的?我難道還指望他會自我檢討嗎?他明知道林艷有可能把記錄傳給我,他還有膽子和她搞這套有的沒的。他從一開始就壓根沒把我放在眼里——他的敷衍,他的隨意,還有他之前在酒吧里介紹我時,那不曉得是有心還是無意的說漏嘴。一直以來,他不都是在用這種方式提醒著我,告訴我不能對他上心嗎。那到底還在期待什么?
你在期待什么?余裴裴?
^H小說真可笑。我怎么居然就以為自己贏了呢?那個時候,在酒吧用眼淚換來Peter的擁抱的時候,我怎么就以為自己是贏了余裴裴呢?放不下的是她,不甘心的是她,我不過就是個被她操縱用以擺脫寂寞的傀儡。我還以為只要自己不去期待和Peter的未來,就不會有受傷的一刻。卻忘了他手中那條讓我動起來的線,本來,就叫做[期待]——哪怕它再細(xì)、再透明,它必定都是,存在著的。
“是我自己腦子進(jìn)水了?!蔽艺f。
“如果你沒打算認(rèn)真的話,那一開始就別跟我說什么做不做女朋友的?!蔽依^續(xù)說。我知道我其實沒立場說這句話,但我受傷了,被傷害就是最大的立場。對面?zhèn)鱽硪魂嚦聊N颐蛑今雎犃藘擅?,按下掛機(jī)。
“結(jié)束了?!蔽覍ψ约赫f。說完又有些后悔,不是后悔[結(jié)束],而是后悔沒能在掛機(jī)前,多罵幾句難聽的。所幸電話又響了起來。哦,稱不上是[幸],因為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并不是Peter。
“怎么?”猶豫了半晌,我接了電話,對面女人的聲音不客氣地沖進(jìn)來:“聊天記錄看到了?”
“嗯?!逼鋵嵨乙稽c(diǎn)也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我說你啊。你讓我說你什么好?你怎么就和Peter搞一塊兒了????。窟€不告訴我。如果不是今天讓我在餐廳撞到你們,你是這輩子都不打算告訴我了是吧?有沒有當(dāng)我是你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