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在惡化。
喬田雖然沒有做出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也沒有把身上的罪名洗白。
但他輕而易舉就能脫身,足以證明他已經(jīng)將手里的資源運用的非常好,不得不說,他雖然有個爺爺,但也不是那種繡花大枕頭,是可以獨當一面的。
怪不得魯煌會愿意要這么一個白手套。
深吸一口氣后,李悟才撥通了韓子謙的電話:“你那邊還能聯(lián)系上萬平宣嗎?喬田應該會報復他,如果可以的話,把他保護起來?!?br/>
這倒不是李悟現(xiàn)在已經(jīng)看開方思樂的事情了。
只是對方幫他一次,他也還一次,無論如何也不欠下別人人情而已。
韓子謙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而且萬平宣這張牌要是打的好,說不定還能對喬田造成傷害,所以他當即就道:“是!”
掛掉電話后,他先是思量了一陣,然后才撥通萬平宣電話,沉聲道:“你注意一下你親戚朋友,如果遇到問題,立刻打電話找我!”
韓子謙的思維很清楚,萬平宣在一個百億級的實驗室里,只要不是李悟這個出資人出問題,他就是安全的。
那喬田就只能找萬平宣身旁的人下手。
但他還是慢了一步,聽到這話后,萬平宣便是有些焦急地說到:“我二姨在近江,他剛剛被他們單位告到公安局去,說是貪污公款,我剛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難道是那個喬田在下手嗎?”
韓子謙眉頭一挑。
沒想到喬田下手這么快。
回過神來后,他才開口道:“你二姨在哪兒公司上班?”
“近江日升建設開發(fā)有限集團當會計,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被控制在了白江區(qū)公安局,名字叫毛秀丹?!比f平宣立刻道。
“我會盡量把她撈出來?!表n子謙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一個貪污公款案,其實很好查明真相,只要弄清楚資金去向,萬平宣二姨的案子就會水落石出,難度不算太高。
想了想,他當即撥通了近江關系網(wǎng)中的一個電話:“何經(jīng)理,近江日升建設開發(fā)有個會計因為貪污公款被抓,名字叫毛秀丹,你查查她名下所有銀行卡中資金流向?!?br/>
“沒問題?!?br/>
電話那頭的何經(jīng)理,是近江本地一個商業(yè)銀行的總經(jīng)理,人脈和關系都比較廣,查一個無名小卒的賬戶資金流向,還是非常簡單的。
過了不到二十分鐘后,何經(jīng)理的電話就回了過來:“查出來了,這個毛秀丹的賬戶中,先是收到日升建設公對私賬戶一百萬現(xiàn)金轉(zhuǎn)賬,然后這一百萬,立刻被分成一百多筆,全部轉(zhuǎn)賬到了海外賬戶!”
“這就是說,毛秀丹貪污是坐實了?而且還涉嫌洗錢?”
韓子謙眉頭一挑。
“對,我還查到,日升建設這個公對私賬戶,經(jīng)手人就是毛秀丹,除了日升建設的老板,就只有她能動這個賬戶里的錢?!?br/>
何經(jīng)理回答到:“不過,我也查到,毛秀丹賬戶里的錢,好像是被銀行內(nèi)部人員操作轉(zhuǎn)走的,這好像是個冤案啊?!?br/>
“當然是冤案,有辦法脫罪嗎?”韓子謙趕緊問道。
何經(jīng)理一陣搖頭:“哪有那么簡單,除非毛秀丹賬戶的開戶銀行能出面證明,但他們既然敢這么做,就說明他們也參與到這件事中,只要他們咬死不承認,基本上就沒法兒脫罪,除非你有更大一級銀行部門的關系。”
韓子謙目光微微一沉。
如果是在蜀省,李悟的關系網(wǎng)中,自然有這種人物。
但在近江,何經(jīng)理就是銀行關系網(wǎng)中,能量最大的一人了。
掛掉電話后,韓子謙思咐了良久,忽然站起身來,獨自一人開車前往近江某別墅區(qū)。
近江的關系網(wǎng)一直沒有建立起來。
既然現(xiàn)在需要,那他就親自去建立一下。
現(xiàn)在他要去的,就是近江一位銀行家。
如果能把他建立在關系網(wǎng)內(nèi),這件案子立刻就能被辦妥。
很快,他就把車停到了一棟別墅門口,隨后他便走上前去,按了按門鈴。
門很快就被打開,開門的是一個保姆。
韓子謙立刻開口道:“我叫韓子謙,是來拜訪曹向軍行長的,請幫我通報一聲?!?br/>
“我們家先生不見外人?!北D芬姸嗔诉@種來敲曹向軍門的人。
一般這些人都提著大包小包,這次這個人來了就算了,手里竟然還空空如也,那能讓你進去?
韓子謙當即一笑,摸出手機,撥通了曹向軍的號碼。
他連曹向軍的住址都能找到,更何況曹向軍的私人電話號碼?
很快,電話佳通,那頭傳來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我是曹向軍。”
韓子謙咧嘴道:“我是韓子謙,有事情想和曹行長您商量一下,只需要三分鐘,關乎三百億以上的存款?!?br/>
如今銀行日子也不算太好過,大量的熱錢流入投資市場,比如房地產(chǎn)這種大市場,所以攬儲是每個銀行家最頭疼的事情。
曹向軍一定也不例外。
就算他不信這話,聽到三百億這個數(shù)字,也會慎重考慮一下。
果然,沉默片刻后,曹向軍就開口道:“進來書房找我?!?br/>
韓子謙開的是免提,保姆自然也聽到這話了,于是她當即領著韓子謙來到二樓書房。
開門進去后,一股書香味便是撲鼻而來,只見到曹向軍坐在一張書桌后,開口就道:“三百億的存款是什么意思!”
韓子謙當即道:“我們公司擁有資產(chǎn)超過八百億,現(xiàn)金還有接近七百億,現(xiàn)在我們想把這七百億中的二分之一,轉(zhuǎn)移到近江您的銀行里面,就這么簡單!”
“呵呵,我們可拿不出什么高利息。”曹向軍忽然一笑道,銳利的目光,就像是鷹眼一樣,想要看穿韓子謙。
韓子謙則是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曹向軍對面的沙發(fā)上,然后才開口道:“都是明白人,就不說虛話了,我要的也不是高利息,要的是閣下站在我們這邊!”
“哦?”
曹向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韓子謙笑了笑,道:“那我再直白點,毛秀丹的案子,是你們銀行的人在操作,我要您幫她脫罪,然后我需要您指出幕后黑手就是喬田!”
這基本上就是刺刀見紅了。
喬田現(xiàn)在多半是保釋期間,如果這期間又鬧出他陷害他們的案子,喬田立馬就會被重新抓進去,而且無法保釋。
不過,喬田肯定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一定會給曹向軍許諾足夠的好處。
所以韓子謙才一口氣就許諾了三百億的存款,絕對可以解決曹向軍退休之前每年的存款任務。
他不信喬田給得出比他還好的條件。
開玩笑,喬田是白手套沒錯,但大家也都知道他是白手套,這段時間他可能拿得出三百億資金,但這件事完了呢?錢就歸魯煌管了,他的許諾,說白了就是沒有那么值錢!
理智對比,肯定是韓子謙的條件更好。
“呵呵……”
但讓韓子謙略微有些意外的是,聽到這話后,曹向軍臉上玩味的笑意卻更濃了。
看到對方這幅表情,韓子謙心中思咐片刻后,立刻又補充道:“當然了,私下里,為了表示我對您的感謝……”
說話間,韓子謙直接摸出一張銀行卡,放在了旁邊的茶幾上。
“你這是在行賄?雖然我不是公職人員,但像我行賄可也是違法犯罪的??!”曹向軍呵呵一笑道。
聽到這話,韓子謙立刻心頭一陣發(fā)毛,感覺到了前所未有過的危險,渾身的汗毛都仿佛在這一刻豎了起來一樣。
他目光四處掃視,最后停留在書房內(nèi)的一扇小門上,不知道門后有什么!
下一刻,韓子謙立刻一把按在銀行卡上,沉聲道:“不好意思,拿錯了,我想要拿的是這個!”
說話間,他立刻收回銀行卡,從兜里掏出了一張嘉城牡丹園茶樓的會員卡,放在了茶幾上道:“這是嘉城一家不錯的茶樓的會員卡,有這張會員卡,就可以最先品嘗到每年的新茶,算是我對您的感謝。”
“哈哈!”
他話剛說完,那扇小門就被人推開,喬田從門后走了出來:“行賄就是行賄,你現(xiàn)在改口也沒用了,懂嗎?”
喬田話剛說完,別墅外面,便是響起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