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朝暮又說:“城里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張伯伯您操持,寫奏折這事兒,您就交給梁然去做吧?!?br/>
“……”
梁然微微一愣,不過,這事兒既然是陸朝暮開的口,他知道,陸姑娘肯定是心有成算的。
所以,不管他現(xiàn)如今明白不明白,他都揚起一抹笑容,“是啊,張大人,就讓屬下替你先擬定奏折吧?!?br/>
張沐喝了點小酒,有點暈乎乎的,沒有注意到他們二人之間的細(xì)微表情,又說了幾句話就回屋里休息了。
等他離開之后,梁然才想問:“陸姑娘你……”
不過才剛剛開了口,陸朝暮卻打斷了他的話:“梁叔叔,我不想讓旁人知道,張伯伯的銀子是我讓慶桂給備下的。”
那天,她幫張沐怒懟羅萬全,在整個金陵城中名聲大噪。
但是,他們也只當(dāng)陸朝暮是幫張沐說話而已,并不知道,張沐的銀子都是從她這兒來的。
“之前,雖然我懇請宋家出錢被拒,可,他們?nèi)羰侵楞y子是從我這兒出去的……”
“哦哦哦!”
梁然立即明白,陸姑娘這不僅僅是不想給自己惹來無謂的紛爭,而且,也是為宋家考慮,想要護(hù)住宋家的顏面。
不然,陸朝暮出錢這事兒傳了出去,只怕整個金陵城的人都會說,宋家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趕不上陸朝暮一個人。
“只不過……”梁然有些惋惜說,“這樣好的事情,半點不讓旁人知道,實在是委屈你了?!?br/>
特別是,這奏折呈給皇上之后,京城里的人肯定就會知道陸朝暮的深明大義。
永平侯府的老太君知道自己的孫女兒出息了,往后,陸姑娘不就有機(jī)會回到京城,不用一輩子困死在這小小的金陵城了么?
陸朝暮也不是不知道,不過,她笑了笑,“這次不行,還有下次,若是真要回去,總是會有機(jī)會的?!?br/>
梁然沉了一口氣,點點頭,答應(yīng)下來:“既然姑娘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也不多勸了。”
當(dāng)晚,梁然就寫好了上呈皇帝的奏折,當(dāng)然,他一個字也沒有提到陸朝暮。
可誰知……
因酒醉睡過去的張沐,半夜起夜之后睡不著覺,就到了衙門的書房里處理政務(wù),順手就將梁然寫好的奏折拿起來看了看。
“這個梁然,是老糊涂了不成?!”
張沐見里面一個字也沒有提到陸朝暮,心里微微有些氣憤,拿起毛筆,還有些微醺的,就將陸朝暮的事情也記在了后面。
第二天,這份奏折就封上蜜蠟,寄了出去。
誰也不知道,這一封小小的奏折,往后竟會掀起翻天的巨變。
很多人的命運,就此改變。
……
陸朝暮回到宋家,左思右想之后,還是到宋老夫人的紫韻齋里去了一趟。
“表小姐來了,快快請進(jìn)!”
紫韻齋里的下人,家里或多或少也受了張沐的幫扶,所以,見到陸朝暮心里那都是出奇的喜歡。
陸朝暮進(jìn)到屋子里,宋老夫人正在品茶,見到她,宋老夫人和藹的笑了出來,招招手:“好孩子,你來得正是時候,快來嘗嘗這壺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