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峰,長生殿中,氣氛壓抑,一黃衣男子負手而立,看不出表情,而其身后,還有一紅發(fā)男子,噤若寒蟬,不敢多語。
“云重,好個云重?!?br/>
男子陰聲低語,口中卻是凌云今世的名字,他猛地轉(zhuǎn)身,一眼看去,卻發(fā)現(xiàn)此人正是那跟凌云有過口舌之爭的陰柔男子,塵消。
“師妹也不知道怎么著了他的道,三天兩頭的往他那寒廬趕,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有幾斤幾兩?!?br/>
塵消面色陰沉,眼神冷冽,看他樣子,多半有了親自動手會一會凌云的打算。
就在這時,原本沉默的那紅發(fā)男子眼睛一動,開口道:“少主,您乃是堂堂內(nèi)門弟子,怎能自降身份為了區(qū)區(qū)外門候選大動干戈,況且這事兒若是傳到靈韻師姐耳中,那就影響情分了?!?br/>
“那總不能任由這小子逍遙?師妹不食人間煙火,上了賊船,我們卻要眼睜睜看著那船越飄越遠?”塵消冷哼道。
“少主莫急,我有一計,保管那小子原形畢露,在師姐眼前顏面盡失?!?br/>
紅發(fā)男子顯的胸有成竹。
“平時就你主意多,有什么辦法,快說來聽聽?!?br/>
塵消話罷,紅發(fā)男子就悄悄走到他的身邊,低聲道:“這外門弟子的事情就交給外門弟子來解決,我們不如這樣”
隨著男子的敘說,塵消緊鎖的眉頭豁然舒展開來。
“好,就這么辦,一切交與你著手,回頭少不了你的好處?!?br/>
山中的時光過的飛快,算下來凌云已經(jīng)來到這個世界足足七天了,在這一周的時間里,他也適應了長春宗的生活。
清晨前往懷惜谷地照料靈株,上午指導靈韻,午后去各個院落庭閣清潔打掃,時而會分配一些下山采購靈種,礦材的任務,到了傍晚,他便清閑下來,修行劍術(shù),至于常壽和黃彪,也沒有再來找過他的麻煩。
過了一周,靈韻和凌云也漸漸熟絡(luò)起來,兩人之間相處較為融洽,如今也偶爾的能說上幾句玩笑話。
而靈韻的劍術(shù)也是一日千里,道德箴言劍已經(jīng)入門,距離小成也不遠,最讓她欣喜的是,就在今日練劍之后,只覺得神明通透,渾身舒暢,不知不覺竟然突破了境界,這也是靈韻沒有預料到的。
“僅僅是練劍,竟然可以提高修為?!膘`韻滿臉的驚喜,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凌云。
“劍術(shù)之道,博大精深,又豈是你想的那般簡單,等日后你把握住劍中精髓,還有更多意想不到的驚喜等著你?!绷柙菩Φ?。
雖然不知道靈韻現(xiàn)在是什么修為,但是她的突破,是在凌云的意料之中,因為,不止是靈韻,就連他自己,都在突飛猛進。
“多謝師兄?!毙老策^后,靈韻趕忙向凌云道謝,凌云擺了擺手:“我說過,不要跟我客氣。”
“師兄真好?!膘`韻俏皮的吐了吐香舌,可愛至極。
“還有兩日便是內(nèi)門大比了吧。”凌云突然問道,他聽靈韻講過,靈韻之所以修習道德箴言劍,其實也是為了內(nèi)門大比做準備。
“嗯,本來只是爭取拿個好點的成績,如今突破,我想再搏一搏?!膘`韻輕輕點頭,清脆的聲音充滿了堅定。
“到時記得心緒平靜,波瀾不驚,明日就不要來了,養(yǎng)足精神,順便我有些事情要處理一下?!绷柙频馈?br/>
眼見天色不早,靈韻告辭離開,凌云送到門前,望著靈韻款款而去的身姿,心中微微一蕩。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靈韻本就漂亮,性格也好,凌云對這個小姑娘的好感與日俱增,別看凌云前世為一代宗師,可他每日與劍為伴,在感情方面可是空白的,或許到了現(xiàn)在,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想法。
輕微甩頭,將心中的旖旎拋之腦后,眼下不只是內(nèi)門弟子大比就要來臨,他們外門也要進入考核階段,凌云雖然此時已經(jīng)啟靈成功,想必成為正式外門弟子也是鐵板釘釘,但是他追求的,并不僅僅是這個。
“你就是云重?”
“嗯?”陌生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凌云立刻轉(zhuǎn)身,卻見在門外出現(xiàn)了三個男子。
“有何貴干?!绷柙瓢櫰鹈碱^,以他的感知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三人出現(xiàn),看樣子是刻意用真元遮蔽了氣息,來者不善。
“受人所托,給你個警告,你不該招惹你惹不起的人?!睘槭椎哪凶幽樕嫌幸粔K疤痕,凌云一眼就看出這是被劍刃所傷。
見來者不善,凌云回想這幾日過的安穩(wěn),沒有惹到什么人,也就只有那常壽和黃彪,以及二世祖塵消跟自己有些過節(jié),看對方實力不弱,常壽和黃彪不可能請到這樣的高手,如此看來,答案也就只有一個。
“你們是塵消派來的?”凌云面色平靜,暗中已經(jīng)警覺起來。
“今日給你提個醒,你若執(zhí)迷不悟,這外門中便再無你落腳之地,別以為你有內(nèi)門的師姐撐腰就自認清高,你可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眲Π棠凶硬]有回答凌云的問題,反而再次出言威懾。
“哦,我知道了,你們回吧?!绷柙撇荒偷臄[擺手,像是在趕蒼蠅。
顯然凌云的態(tài)度激怒了三人,劍疤男身后的兩人分別怒喝一聲“好膽,狂妄?!?br/>
劍疤男臉色陰沉下來,死死盯著凌云,久久沒有說話。
陪同劍疤臉一同來的那兩人抬步向前,慢慢向凌云逼近,看他們架勢,大有要三人合圍的意思。
“想打?”凌云瞇起雙眼,不知何時,秋水明劍的劍鞘出現(xiàn)在了手中。
“斷了他的經(jīng)脈,別打出外傷?!眲Π棠懈吆纫宦?,三人同時出手。
凌云啟靈之后或多或少可以感受到周邊的靈力波動,而在他的感知中對手很強,且不說劍疤男,單單是跟他同來的兩個小弟實力就足足強于黃彪和常壽甚多,如今看對方齊齊壓來,凌云哪敢大意,他腳尖點地,身體后退,手中劍鞘橫與胸前,全身真元匯聚,高喝一聲“破”
劍鞘橫掃而來,不偏不倚,正好削到了最前面一人的手掌,伴隨著“彭”的聲響,那人尖叫一聲,驟然停下身形,收回了右手,而此時,他的右手手心竟然出現(xiàn)了一道血線,要知道,他的身體可是受過靈氣滋養(yǎng),一般凡兵不可能傷其分毫,更何況看起來滯鈍厚實的劍鞘。
“才哥,這小子有古怪?!蹦侨艘妱Π棠泻土硪粋€兄弟沒有停下,忍不住提醒道。
聽到背后的呼聲,劍疤男兩眼一瞇,剛剛凌云的動作太快,就連他也沒看清,那劍鞘一擊之后便已收回,但是隱約間,劍疤男好像捕捉到了那么一絲盈盈白光一閃而過。
“眼花了嗎,區(qū)區(qū)外門弟子怎么會使出劍氣?”劍疤男正在思索,而就在下一刻,寒光再次亮起。
劍疤男這次看清了,那寒芒正是流動在凌云的劍鞘之上,他頓時大驚失色:“真元外露!快退,那是劍氣,這小子是在扮豬吃老虎。”
劍氣,對于劍疤男來說那可是夢魘,他臉上那一道劍痕,便是拜了一個可以使出劍氣的高手所致,也因此,在他看清劍氣之后,神魂大震,丟下一句話轉(zhuǎn)身就逃。
見老大都跑路了,兩個小弟自然不敢多待,就這樣,三人一前兩后,瞬間消失,只留下凌云站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哪有什么劍氣?這人真怪?!?br/>
凌云一肚子郁悶,對手太強,就算他劍術(shù)精妙,但是境界差距太大,而且對方人手多,打起來絕對占不了任何便宜,原本他已經(jīng)做好破釜沉舟的打算,卻不想出現(xiàn)了如此戲劇性的一幕。
靈氣入體化為真元,實力的不同,操控真元的方式也不同,一般達到啟靈后,可以將真元流轉(zhuǎn)于體表,突破顯靈可以離體一寸,稱之為真元外露,只有到達后天五境的第三境,也就是合靈境的高手,方能催動真元徹底離體,從而產(chǎn)生真氣,劍修則會稱其為劍氣。
當然,凌云不可能短短幾天內(nèi)連續(xù)突破三個大境界,達到合靈期,至于凌云為什么能將真元流轉(zhuǎn)于劍鞘之上,這還是多虧他過去常年與劍為伴。
蜀山弟子不僅要練劍,還要會鑄劍,對劍的任何部分都無比熟悉,劍對他們來說就是身體的一部分,因此真元能流轉(zhuǎn)體表,自然也能流轉(zhuǎn)于劍鞘表面。
而剛剛凌云釋放真元流轉(zhuǎn)于劍鞘之上,算上劍鞘的距離,明顯離體了不止一寸,也因此才被劍疤男誤會。
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凌云也是僥幸免了一次慘戰(zhàn)。
盤天曲府山的山腰處,三個人倉皇逃竄,眼看前方便是山腳,劍疤男突然頓住,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臉色及其難看。
“才哥,怎么不跑了?”手心被凌云刺傷的男子見劍疤男停下,不禁問道。
“跑個蛋,#¥%¥%,老子著了那小子的道了,一個區(qū)區(qū)外門候選,怎么可能放出劍氣,肯定是他那劍鞘有問題。”
“啊,那我們豈不是被人耍了?”兩個男子的臉色也變得古怪起來,要知道,剛剛第一個喊撤退,第一個逃跑的可是這位才哥啊。
“才哥,要不我們再殺回去?”另一人建議道。
“殺個p,你有臉你去?!皠Π棠辛R罵咧咧,心情不爽的很。
“我”那人頓時無語,他還真落不下臉再折反回去。
“罷了,等內(nèi)門大比結(jié)束就是外門考核,到時候你倆再好好教訓他一番,順便把他的劍鞘奪回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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