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自然是讓他完完全全好起來!”披著猩紅色披風(fēng)的男子脫口道。語畢,他方才注意到他講了什么。青年男子眼中浮現(xiàn)了一絲驚異、一絲訝然、一絲不確信……他在葉珩和躺在地上名叫蕭秋雨的倒霉鬼看了一個來回,又不禁問道:“你、能救他?”
不怪男子的不信任,仍誰看見一人的血流了一地,身上全是窟窿也會認(rèn)為他不行了。不但如此,此時,在青年男子眼中的葉珩已經(jīng)不是那個年約二十一二的成年人,而是一個稚氣未脫的小姑娘。
十四五歲的模樣,嬌小的身姿,模樣瞧著可人,可一雙眼睛大而無神,臉上無半分表情,喜怒哀樂皆數(shù)不見。生生將潛力股拉成了一臉稚氣、中二未愈的平民少女,活像一個來搗亂或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熊孩子。
當(dāng)然,更不能怪葉珩,在半小時中經(jīng)歷了如此重大的變故,讓他蛋疼、心疼之余早已生不出任何力氣去維持人類基本表情了。
葉珩解開披風(fēng),把臟兮兮的紅綠相間的倒霉綠拂疊在腕間。倒霉鬼頭頂處的血條他看得分明,馬上就要見底了。葉珩依舊用平井無波的語氣道:“我能。只要你們有錢,我能救。但若是你們再拖延下去,不給我一個答復(fù),待他最后一滴血流光了,就真的沒轍了?!?br/>
葉珩信心篤篤,男子顧不得質(zhì)疑,只得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他大聲道:“治。讓他完全恢復(fù)?!?br/>
葉珩得到了答復(fù),平靜的心居然升起了一起波瀾。
救人?!
游戲中的問水當(dāng)然是不在話下。連“瑚中月月觀仙島,素手纖纖問閻羅”的瑚月島都無法媲美的強大醫(yī)術(shù)一直是瑚月玩家的為之詬病的理由之一。你說你一個雜七雜八的派系,醫(yī)術(shù)、草藥、輔助竟然比專攻此系的門派要強!說好的打人不打臉的呢!打就算了,還啪啪啪打個不停!尼瑪,左臉都主動伸過去了為什么還要出現(xiàn)在醫(yī)術(shù)大比中!說好的所有門派后勤最強呢!麻痹你個破公司六一兒童節(jié)你tm還欺騙兩歲的我!兄弟姐妹們記住!遇見問水殺殺殺!
哎,單挑打不過!
那就群毆!
……
碰上不理智的玩家就會這樣,葉珩不知被牽連了多少次。
問水治療系分四類,針灸、草藥、技能、食療。對人體無比了解的他們是只要有半口氣就能救活。當(dāng)然,這是游戲中吊炸天的設(shè)定。那么,在現(xiàn)實中呢?
男子退回了白衣男子的身旁去。葉珩彎腰看了下滿臉血水的人,又道:“你們確定?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面相看來,是非不分,紅顏為禍,早逝!此人命該絕。
沉思中的葉珩只聽見那兩人堅定道:“救?!?br/>
葉珩沉下心,眉宇間染上一絲凝重。救,要怎么救呢?
首先,止血。
問水秘藥:續(xù)血丹。
四十級藥品。
氣味甘甜,食之無味。服下可立即止住血量,毒、蠱等造成的持續(xù)性傷害瞬解。
蕭秋雨血的里有毒,很少。
心中默念,藍(lán)光驟然出現(xiàn),行囊中九個空格,裝上了星云清蓮,最高級的包裹,每個都是一百格。收集癖的葉珩往里面嗑了錢,九種花色,無上限疊加。
嘴唇一動:“續(xù)血丹”,手中倏然出現(xiàn)了青花白底的小瓷瓶。細(xì)長的瓶頸,典雅高潔。倒出一顆棕色的藥丸,塞入蕭秋雨的嘴里。
然后,封住周身穴道。讓毒素不再流變周身,進(jìn)入心臟。
問水獨門點穴手法:止水。
于是,男子瞧見了如電般的手速,從頭、頸、雙肩、手臂、胸腹、下-肢劃過。
再來,是問水技能,凝封。
讓身體機能保持原樣,如冰凍一般。
葉珩伸出的手有些抖,技能是需要氣和精力的。精力類似于體力,而氣則是類似于mp……之前的界面上,沒有氣……
這時,仿佛是知道葉珩內(nèi)心所想,一個透明框再次跳了出來:
隱士:是否要開啟氣海?
氣海?!葉珩感到不可思議。
游戲中的逆天技能真的可以使用?這真的不是夢嗎?
“凝封術(shù)。”
白衣男子站在旁邊,他能聽見瓷瓶出藥的聲音,點穴的余音,之后就沒有動靜了?,F(xiàn)在,他聽不見蕭秋雨的呼吸聲了。
葉珩察覺到那兩人的呼吸一滯,上前了一步,然后,縷縷寒氣透過蕭秋雨的肌膚散開。
“他的命已經(jīng)保住了,想要他醒來,要……”葉珩一頓,而后道:“要五天?!比绻钦f能讓地上的人瞬間好起來的話會被當(dāng)成怪物的吧。葉珩想。
男子先不答話,他彎腰蹲下,一手搭在蕭秋雨鮮血淋漓的腕間,一雙眉頭皺緊。
白衣男子似是察覺氣氛不對,輕輕問道:“陸小鳳,怎么了?”
男子輕輕放下手腕,忽然撫掌大笑:“哈哈哈,花滿樓,咱們碰上神醫(yī)了!”
白衣男子當(dāng)下了解蕭秋雨已大無恙,他噙著一絲溫柔的笑意輕柔道:“多謝姑娘了。”
被稱作陸小鳳的男子也學(xué)著作揖,瞇起眼睛道:“多謝小神醫(yī)了!”
葉珩道:“不謝?!?br/>
他眼神依舊呆滯,無精打采,面無表情。連話語都不是很討人喜歡,平板的語氣更是讓覺得這人仿佛到了暮年一般死氣沉沉??稍陉懶▲P眼里,卻是生出了幾分可愛。
陸小鳳笑笑,突然轉(zhuǎn)頭道:“花滿樓,我去請西門吹雪,你留下?!痹捯粢宦洌擞安灰?,唯有一聲余音傳來:“記得幫我付賬??!”
花滿樓頓時哭笑不得。
葉珩見這兩人關(guān)系好,心想下頓飯估計是有著落了。
“把他搬上去,我要施針?!?br/>
花滿樓點頭應(yīng)下。他走到蕭秋雨身旁,不顧一襲白衣,伸手就要抱起他。
葉珩嘆口氣,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他。一雙細(xì)膩柔軟無骨凝脂就搭在了花滿樓的手上,葉珩道:“你不方便,我來吧。”說著就要搬起蕭秋雨的背。
雙手按住肩膀……使勁……
誒?沒搬動?!
再來——還是沒搬動?!
啊,他忘記他現(xiàn)在是個柔弱的女性了!
葉珩裝作沒睹見花滿樓的“嘲笑”,別過頭對著躲在桌子底下的掌柜和小二道:“有勞你們?nèi)フ覀€擔(dān)架,把他抬上去。”
小二和掌柜抖抖索索,沒理……
花滿樓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勞駕。”
掌柜和小二兜著身子出來了……
萬惡的金錢主義社會!
葉珩為防止叫花滿樓的男子不慎摔倒,把到樓梯口的障礙物全部移個干凈。
至于為什么要移開呢?因為花滿樓是個盲人。
那為什么葉珩會發(fā)現(xiàn)花滿樓是個盲人?
葉珩表示,他在第二眼望見花滿樓時就知曉了。原因自然是:他頭上閃閃發(fā)光的四個大字盲、人、公、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