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工廠
一道身影踉踉蹌蹌沖了進去,林塵如果在這里定會認出此人是誰。
這不正是自斷手臂求生的人間代理神張大炳。
“呃呃呃……”
在他跑進工廠時,一些在生銹機械旁游蕩的喪尸,聽到他的聲響,還有聞到斷臂處新鮮血液的氣味。
這里好久沒有新鮮血液的味道,一時間十來只廋得皮包骨的兇猛喪尸朝他沖了上來。
想要把后者撲在地上,然后撕扯下他身上每一塊血肉!
“找死!”
原本就氣急敗壞的張大炳,一看到這些喪尸立馬火冒三丈。
心念一動,他手里幻化出一把銀色鐵錘,憤怒的迎了上去。
噗嗤噗嗤!
一聲聲喪尸腦袋被錘爆的聲音響起。
張大炳血紅了雙眼,每一錘都帶著無窮的憤怒,將那些妄圖想要傷害他的家伙砸得稀巴爛。
這些喪尸在這一刻已經(jīng)被張大炳當做出氣筒。
他在林塵那里所受的屈辱盡數(shù)發(fā)泄在這些小喪尸身上。
“砸死你!砸死你!”
錘起錘落,從張大炳口中傳出瘋狂怒吼的聲音。
十來只野獸般的喪尸,眨眼間,悉數(shù)被張大炳錘爛在地上。
“?。?!”
張大炳怒喝一聲,猛地一錘砸落在身下一只都快被他錘成爛泥的喪尸身上。
嘭的一聲,肉沫橫飛濺射開來,隨即煙塵頓起。
待得煙塵消散掉后,露出手抓銀色錘子的張大炳。
他那身人間代理神的白衣,在此刻已是污穢不堪,有喪尸發(fā)黃腦髓以及烏黑血漬附在上面。
而原本生龍活虎的十來只喪尸,都成為一灘灘爛泥!
現(xiàn)場彌漫一股濃烈的腐臭血腥味道。
“呼呼……”
不斷喘著粗氣的張大炳,目光沒有一絲停留在上面,抓著銀色錘子徑直走到一低矮機械平臺上。
“鐺!”
張大炳隨意將鐵錘扔在地上,嘭的一聲,地上石塊被這厚重鐵錘砸裂出十來道裂痕。
他則是跳起坐在機械平臺上。
張大炳咬著牙齒,倒吸一口涼氣,扭曲的面容上浮現(xiàn)起痛苦的神色。
他伸手輕輕摸著被他簡單用紗布包扎的斷臂處。
剛才劇烈的運動,鮮紅血液又是從紗帶傷口里面滲透出來。
“今日斷臂之仇,我與你不共戴天??!”
張大炳面色陰寒,眼睛充斥鮮紅血絲,眼神閃過一道狠毒的目光,似乎眼里都是快要躥出一只毒蛇一般。
“噠噠——”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從他側(cè)邊傳了過來。
還沒轉(zhuǎn)過頭,一聲熟悉但卻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了過來。
“大炳?。 ?br/>
張大炳望過去,一道性感身影焦急沖上來,他臉色微微一僵,但隨即臉上神色逐漸舒緩下來。
“你怎么樣了,你知不知道人家多擔心你!”江艷沖了上來,不斷上下查看張大炳的傷勢,都是快要急哭了。
“你要是有什么不測,你讓人家可怎么辦!”
張大炳見江艷為她擔驚受怕的樣子,竟有些短暫失神。
這女人竟然會為他流眼淚,心里莫名有些感動。
感動歸感動,張大炳臉露慍色,輕喝道,“什么不測,那小子都還沒死,我不可能死的!”
“嗚嗚——”
聞言,江艷立馬放聲大哭起來,直接撲進張大炳的懷中,雙手緊緊攔住后者的脖子,放聲哭泣起來。
“艷兒很害怕,我想永遠跟你在一起!”
“哭啥哭,爺命大著!”對于江艷哭哭啼啼的樣子,張大炳顯得有些不耐煩,他最受不了就是女人哭了。
“放心,我一定會在東山再起的,等修為提升,定要親手宰了那斷我一臂的小子!”張大炳眼里閃過一道冷芒,信誓旦旦說道。
東山再起?!
攬住張大炳脖子的江艷,嘴角毫不征兆忽的撅起一抹冷笑。
不知什么時候,她右手已出現(xiàn)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刀,但依舊帶著哭腔堅定的說道。
“艷兒,相信你!”
最后一字落下的時候。
“噗嗤!”
江艷猛地將鋒利短刀狠狠刺進張大炳的后背。
在那刀子刺進去的時候,她神色非常的平靜,與之前柔弱的樣子形成鮮明的對比。
“……”
剛欲說些什么的張大炳,神色猛然僵住。
他緩緩低頭呆呆看著那穿過他心臟的鋒利刀刃,刀脊反射著微亮寒芒。
這是非常致命的一擊!
張大炳臉上滿是不敢相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江艷會對他下如此毒手。
眼神呆滯下來,臉色瞬間蒼白下不少,有氣無力低語道,“為什么,為什么?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張大炳仿佛是在用盡一生的力氣說這句心酸的話語。
噠噠噠!
江艷迅速退遠遠的,雖然她已經(jīng)刺中張大炳的要害,但他可是人間代理神,她怕后者最后掙扎,會拉她一起陪葬。
“你問我為什么,呵呵,真是好笑!”江艷對于張大炳的話,不禁笑得花枝亂顫,好像是聽到世界上最大的笑話。
突然,笑聲收住,江艷一改之前擔憂溫柔的神色,換為冷漠的神色。
她伸出纖細手指將臉上晶瑩淚水抹掉,冷冷的聲音從她嘴中緩緩?fù)鲁觥?br/>
“別忘了,你是怎么得到我,又是怎么凌辱我,我活得還不如畜生,就是你張大炳滿足內(nèi)心變態(tài)**的泄欲工具!”
“……”
聞言,張大炳表情僵住了,原來這些天來她一直在贏取自己的信任。
然后找機會結(jié)果了自己,這樣一份隱忍令得他不禁心生寒意。
江艷自顧自的說了起來,“不過你也賺到了,起碼這些天我這副身體讓你玩得痛快!”
“你可一點都不吃虧哦!”說到這里的時候,江艷露出邪魅的笑意來!”
“呃呃呃——”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旁邊已是有十幾只喪尸圍了過來,靜靜站在江艷的旁邊,就像是江艷的護衛(wèi)一般。
“賤人!”
從震驚中徹底反應(yīng)過來的張大炳怒喝一聲,面容扭曲的非常厲害。
如果說那小子是傷了他的身體,而這女人則是嚴重傷了他的心。
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他,最痛恨的就是背叛他的人。
江艷俏臉上閃過一絲害怕的神色,不過她知道張大炳已是強弩之末。
自斷手臂失血過多導(dǎo)致臉色蒼白,在加上剛才與那些喪尸的搏斗。
他已經(jīng)是被拔去虎牙的猛虎,又能翻起多大的浪?
“昂——”
想到這里的江艷,嘴角掀起一抹冷笑,當即心念一動,站在她兩旁的十來只喪尸瞬間發(fā)瘋般的沖上去。
“即使是死,我tm也要拉你這賤人陪葬!”
張大炳怒喝一聲,伸手便是要將躺在地上的鐵錘吸過去。
然而……
剛欲站起便是被撲上來的喪尸死死咬住。
有的直接咬在他斷臂的傷口處,這簡直就是在傷口撒鹽。
手臂上傳來的劇烈疼痛,差點把他疼暈過去。
“呃呃呃!”
那些喪尸并沒有立馬撕碎張大炳的身體,只是將后者控制住,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
嗒嗒嗒!
江艷走到張大炳的面前,伸出青蔥般的玉指,輕點了下張大炳的胸口,吐氣若蘭道,。
“親愛的,你下輩子哦,永遠不要小瞧女人哦,不然哪一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哈哈!”
話音落下,那些兇殘喪尸立馬將奮力掙扎的張大炳圍得水泄不通,鮮血不斷從聳動人墻內(nèi)濺射出來。
“啊……”
“呵呵,哈哈!”
廢棄工廠內(nèi),傳來一聲嬌笑的聲音,還有一道凄慘的哀嚎聲。
這兩道聲音在空曠的廢棄場內(nèi)傳響,令人不禁心生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