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不同心里雖驚,但驚駭過后卻又是不信邪。
不止是他,在場的除了早見識過王風(fēng)武功的人外,還有不會武功卻見識遠(yuǎn)遠(yuǎn)超越一般高手的王語嫣看出了一點不尋常外,其余秦家寨青城派等人都不認(rèn)為他能比包不同厲害。
因為王風(fēng)這一手雖然讓人感覺詭異震撼,但也僅此而已,論快,剛才包不同瞬息間將司馬林的鐵錐和秦家寨十幾把單刀撈到手中的速度也不慢,其中的手段更為神奇,王風(fēng)這一閃也只是讓人感覺有些不可思議而已。
包不同脾氣一向臭,嘴巴更臭,聽到阿朱阿碧的話,小眼一瞪:“放屁放屁!包三先生生平從不服軟,哪里需要人饒?再說這藏頭‘露’尾的東西有何本事能饒包三先生?”
“哈哈哈,是是是,包三先生多厲害,我哪能談得上饒不饒的,阿朱阿碧,你們想太多了?!蓖躏L(fēng)臉上帶著面具,沒人能看到他的表情,卻能看到他嘴角帶著的莫名笑容。
包不同面‘露’冷笑:“非也非也,不是包三先生厲害,是你太沒本事,世上能饒包三先生的人多如?!?,但你卻不是?!?,而是狗‘毛’豬‘毛’?!?br/>
阿朱阿碧起先見王風(fēng)說得輕松,以為他真的是心‘胸’寬廣,絲毫不把包不同的出言不遜放在心上,但包不同仍然不依不饒,不由松了一口氣之余,也第一次對包不同有了些不滿。
就連先前拿熱臉貼了包不同冷屁股也沒有生氣的老好人段譽(yù)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阿碧心柔,就算不滿也不忍責(zé)備,阿朱心思機(jī)敏,雖有些不滿卻也知道這么下去要糟,急忙道:“包三哥,你別說了,這位王公子是太湖宮的宮主,你如此無禮,一會兒他真要打你我可不管了?!?br/>
“王公子,你是宮主,又武功高強(qiáng),是大人物,包三哥只是我家公子的家將,你可不要和他一般見識?!?br/>
王風(fēng)只是微笑俯視著包不同,要是換了幾年前,包不同第一句話出口,他立馬就會動手,但現(xiàn)在他也不是以前的愣頭青,別人幾句話就能挑動他的情緒。
側(cè)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阿朱,直把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才道:“阿朱丫頭,以前可從沒見你這么抬舉過我啊,行,既然你這么說,我也不以大欺小?!?br/>
就在眾人以為他要吞下這口氣的時候,話鋒一轉(zhuǎn)笑道:“不過,既然你把我抬得這么高,那我更不能讓人輕辱了,事實上,我的脾氣本來就不算好?!?br/>
“王……”
阿朱還想再說話,卻被王風(fēng)突然一聲輕喝打斷:“葉黔!”
“宮主!”
王風(fēng)只是站直了身側(cè)頭看了他一眼,并沒接著說話,而葉黔是這幾年里太湖宮中與王風(fēng)走得最近的幾人之人,要不然也不可能得到王風(fēng)親自給他開小灶傳授武功,自然對他的‘性’格有些了解。
也不用王風(fēng)開口他就知道要做什么,便配合笑道:“屬下倒覺得這位姑娘說得不錯,太湖宮主人,自然是大人物,這么個不入流的人物當(dāng)然沒有資格讓宮主親自出手,不過,他口出不遜,辱及宮主,罪不可恕,請允許屬下出手教訓(xùn)他一番?!?br/>
君辱臣死,他們和王風(fēng)之間雖然不是君臣關(guān)系,卻也差不多,何況他自已視王風(fēng)為恩人,敬重非常,罵王風(fēng)比罵他自已還嚴(yán)重,要不是王風(fēng)沒發(fā)話,他早上去‘抽’爛包不同那張臭嘴了。
包不同笑道:“哪里來的膿包貨‘色’,也敢稱什么大人物?主子是這般膿包,這手下的狗兒自然更膿包,包三先生不想臟了自已的手,你們快滾吧,一群膿包別‘弄’臟了阿朱妹子的莊子?!?br/>
葉黔怒哼一聲,伸手‘抽’出旁邊一人的佩刀,抬手就向包不同‘射’去,目標(biāo)卻不是包不同本人,而是他坐下的椅子,他是個武癡,在武一道上非常偏執(zhí),不宣而戰(zhàn)對他來說就是偷襲,他做不出來,又不想再和包不同廢話,這一下就是他的戰(zhàn)書。
包不同哈哈一笑腳尖一點,將剛才他擲在腳下的一把單刀中踢出,‘當(dāng)啷’一聲兩把刀撞在一起,沒落地之時,葉黔已經(jīng)動了,一掌拍出,掌風(fēng)輕柔,如風(fēng)吹落葉般‘飄’向包不同,一直不把眾人放在眼里的包不同這時才臉‘色’微微一變,哪敢再拿大。
頓時起身,袍袖一拂,一掌拍出,一股勁風(fēng)忽起,迎向葉黔,毫不勢弱。
一招‘交’錯,包不同已經(jīng)知道眼前之人不但不是膿包,一身武功竟似不比他弱,一時間倒是驚疑之極,心想,太湖之上竟出現(xiàn)這等人物,近年中聽聞這太湖宮崛起甚速,公子與我等卻都知道他們是以前的太湖水盜改頭換面,只以為是虛名,都不放在眼里,如果早知道有這等人物,公子又何必舍近求遠(yuǎn),要跑到北方去結(jié)‘交’江湖英雄,如果這太湖宮真不是虛有其名,公子能將他們收入麾下,必定有助公子大業(yè)。
“嘿!與我‘交’手,你竟敢分心他顧,找死!”葉黔看他眼神飄忽,似心神分散一般,頓時大怒。
雙掌陡然變幻,掌影重重,雙掌竟化六掌,與周身翻飛旋舞,掌風(fēng)呼呼,如狂風(fēng)忽起,卷起落英紛紛,罩向包不同。
王語嫣驚叫道:“包三哥小心!”
不用她叫,葉黔的憤怒也早已驚醒包不同,見得這一招,眼‘露’驚駭,別人不知道,但在他看來,葉黔的掌影如鋪天蓋地,將他周身大‘穴’盡數(shù)籠罩,只這一掌就‘逼’得他招數(shù)盡出,竭盡全力。
本來兩人的武功相差仿佛,只是包不同托大失了先手,又在相斗中分神,先機(jī)盡失,加上葉黔的這掌法他見所未見,頓時落入下風(fēng)。
正當(dāng)他左支右擋時,王語嫣的聲音忽然響起:“包三哥,他要打你‘胸’口‘云‘門’‘穴’’?!?br/>
包不同此時已經(jīng)岌岌可危,聞言顧不得考慮,翻掌向葉黔當(dāng)‘胸’襲來的一掌切去。兩人功力相差不遠(yuǎn),只看誰的招數(shù)技高一籌,葉黔如不收掌,固然能打中包不同,只是他這手也要廢了,頓時被‘逼’得中途變招。
本來葉黔雙掌化六,是同時籠罩包不同周身數(shù)處大‘穴’,包不同不知其中虛實,每一掌都讓他冷汗直流,不敢不拆解,自然要手忙腳‘亂’,不想王語嫣卻能看破,這可幫了他大忙。
葉黔一變招,王語嫣又大喊:“這兩掌要同時打你左腰‘章‘門’‘穴’’與‘胸’口‘‘玉’堂‘穴’’!?!?br/>
葉黔心中一驚,這‘女’娃怎的如此厲害,我雙掌還沒遞出竟然就能看破我意圖。
有這么個外gua在一旁,處處料敵機(jī)先,兩人本就差相仿佛,包不同自然輕而易舉地就占了上風(fēng)。
王風(fēng)饒有興趣地看著王語嫣,心里實在想不通一個不能武學(xué)人怎么就有這么好的眼力,如果是她早就看過的武功倒沒什么奇怪,但是葉黔這套掌法他確很肯定在這個世上,除了他自已和葉黔之外,再無人識得,因為這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武學(xué),而是應(yīng)該在百多年后才由某個老邪自創(chuàng)的,落英神劍掌。
看了一眼正在酣戰(zhàn)中的葉黔,知道再這么下去他必敗無疑,跟個帶著外gua的人打,怎么搞都搞不過啊。
王風(fēng)看向王語嫣笑道:“小姑娘,你們這樣我能當(dāng)你們是在群毆嗎?”
阿朱阿碧都覺得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王語嫣臉上一紅聲音低了幾分道:“我見包三哥遇險,自然不能袖手旁觀?!?br/>
“呵呵,葉黔,住手吧?!?br/>
葉黔聽到王風(fēng)叫喚,微微一愣,卻不敢不聽,但說道:“包三先生,我們暫且罷手如何?”
包不同哈哈笑道:“哈哈,你是你家主人的狗兒,我又不是,為何要聽他話?!?br/>
“你……!”
王風(fēng)冷笑一聲:“哼,阿朱阿碧,今日我看在你倆面上已經(jīng)多番忍讓,事不過三,你們也休要怪我?!?br/>
言罷身形一閃,酣戰(zhàn)中的兩人,葉黔只覺一股柔力沛沛然如高墻,將他整個人平平推開,包不同卻是只看見一只戴著雪白手套的手,如同籠罩著一層云煙的修長五指‘緩緩’探出,自已便覺得肩頭一痛,便周身一麻,半點力道也使不出。
阿朱阿碧齊聲叫道:“王公子……!”
王風(fēng)揚(yáng)手將包不同向個沙包一般甩了出去,道:“凡事可一不可再,事不過三,包不同,你若不服,便來與我打過?!?br/>
頓了一下,伸出右手,豎起食指含笑道:“我也不欺負(fù)你,便站在原地不躲不閃,只用這一根手指,你若能‘逼’得我移動半步,便算我輸,今日種種我都不計較,否則,呵呵,你就乖乖給我磕上幾個頭賠罪吧?!?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