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
元春側頭看了眼站在原地的古云,他額上還在往下淌血,可此刻卻一動不動冷漠地看著他們。
“你不用管。”
北靜王伸手將她的碎發(fā)撫到耳后,輕聲道:“今日嚇著了吧?我讓文延帶你先回去休息好不好?其他的你都不要操心,我來處理?!?br/>
他的眼神有種讓人安心的溫柔,還帶著一絲絲愧疚。
元春心中一軟,心中的恐懼早已經消散,點頭道:“嗯,那我先走了?!?br/>
元春攏著披風低著頭出門,出門的那一瞬間,她偏了偏頭,只見到古云望著她的眼神中滿是陰霾。
她又輕輕打了個激靈,連忙踏出門去。
跟著文延走了幾步,元春這才發(fā)現(xiàn)浮月樓的后院里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要說剛才那么大的動靜,應該有人來看熱鬧的。
“王爺來的時候已經讓人清場了?!?br/>
文延見她疑惑,主動說道。
元春嗯了一聲,感動于北靜王的細心和體貼。
待元春走后,北靜王的臉瞬間陰沉下來,盯著古云道:“古二少爺,對此你有什么解釋?”
古云滿不在乎地擦了擦額角上的血:“沒什么解釋,王爺留到這里,也不是要聽我解釋的吧?!?br/>
北靜王面色陰冷地道:“元春是我的未婚妻,我希望你以后能離她遠一些!”
“未婚妻?”
古云像聽到了好笑的笑話一樣,立刻笑了出來:“王爺,我怎么沒聽說過你與賈府有婚約???我聽到的只有你與南安王府在議親?而且,上次太后在宴會上為你賜婚,你不是也沒有接受么?什么時候蹦出來個未婚妻???”
北靜王瞳孔猛地一縮,上前一步,霍地出手抓住了古云的脖子。
古云沒料到他竟然有這樣的身手,再加上額頭上的傷和體內全然擴散的藥物,讓本就身體發(fā)軟的他支撐不住,被北靜王牢牢地卡著脖子往后退了幾步,直到后背狠狠撞在了墻上。
他也不掙扎,就那樣被北靜王卡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怎么……說到你的痛處了?”
古云喘著粗氣,嘴角還掛著邪笑:“你要是真心想娶她……那么好的機會怎么不把握?還在與南安郡主議親?”
北靜王瞇了瞇眼,冷冷道:“我娶不娶,至少她想嫁給我,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動作,你以為你這么做,元春就會愿意嫁給你?”
古云眸中一怒,反手抓住北靜王的手臂,可心中又是一驚。
他看著北靜王詫異道:“傳言你不是從小身體不好,手無縛雞之力?”
可卡著他的手臂堅硬如鐵,他竟然推不動!
北靜王漠然地看著他:“現(xiàn)在你知道了,傳言不盡可信。古云,你應該慶幸你是古家的兒子,否則你連話也說不到三句?!?br/>
說罷,北靜王照著他的肩膀一個狠狠的手刀劈下去,古云便暈倒在了地上。
“來人。”
北靜王對門外喊了一聲,道:“找個僻靜的街角把他扔下去?!?br/>
小廝躬身應了一聲。
北靜王環(huán)視了一下包間,看到元春的披風落在地上,便走過去將它拾起來搭在手上,沉聲道:“查清楚這件事跟浮月樓的關系,難道掌柜糊涂得連本王的名諱也不認識了?”
進來之前他就想到了,定是古云冒用了他的名字,元春才絲毫沒有防備地來了。
元春被文延送上馬車,里面的抱琴一看到元春就哭著撲了過來:“小姐!小姐你沒事吧?!他們把我和劉伯關起來了,我在里面快要被嚇死了,還以為小姐出了什么事!”
“我沒事,王爺來找我了?!痹狠p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
抱琴哭得身體一抽一抽的:“嗯……奴婢聽他們說了,幸虧王爺來了,王爺,王爺可真是個好人……”
元春聽著她孩子氣的話不由失笑,掏出手帕給她擦著臉上的淚:“王爺一直都很好的好嗎?救了你才說人家好。”
“奴婢瞧見王爺沖進去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可嚇人了,一點也不像平時的他,可見王爺對小姐有多著急?!?br/>
抱琴抱著元春的胳膊,回憶道:“小姐,奴婢瞧著王爺是真心喜歡你的?!?br/>
元春點點頭,靠著她,想到剛才北靜王沖進來那一幕,心中也多了一份溫暖。
“小姐,你喜歡王爺嗎?”
抱琴看著她的表情,突然問。
元春一愣:“應當是喜歡的吧?!?br/>
她在腦海中搜索著形容詞,輕聲說:“王爺讓我覺得……很安心?!?br/>
那樣溫和干凈的一個人,只要想到他像今日一樣不管不顧地保護她,照顧她,就會感受到歲月的溫柔。
元春低頭淺淺笑了一下,若說之前她還覺得與北靜王的關系有點奇怪,可經過今日之事,她便覺得與他更親近了一些,已經可以把他當成可以信任的家人來看待了。
“不過,王爺怎么知道小姐在浮月樓?”抱琴歪著頭問。
元春也很疑惑,她今日的行蹤應該是只有王夫人和抱琴知道的。
“王爺也是浮月樓的???,許是恰巧碰到了?!痹翰⒉辉趺丛谝狻?br/>
浮月樓的另外一個包間里。
桌上的香爐裊裊升起青煙,窗上的輕紗被緩緩拉上。
一個女子悶悶地坐在椅子上,抱怨道:“這么好的機會,竟然沒成!白白讓我興奮了這么久!”
一雙素手輕輕撥弄著琴弦,低沉的古琴聲時不時地響起。
“郡主,你不要太心急了。這也是咱們草草計劃的,沒那么周全是肯定的。”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南安郡主瞪了對面的女子一眼,抱怨道:“現(xiàn)在外面都在傳我與王爺?shù)淖h親之事,都快半個月了還沒定下來,你不知道每天去王府打探的人有多少!若是不成,我的臉往哪里放?!這可是你出的主意!”
“誰知道王爺會突然跑來,唉,這件事是我失算了。”
“我看是你下的藥太重了!”
南安郡主哼了一聲:“王爺去的時候已經夠晚了,可進去了那么久都沒動靜。”
“我也是想著練武之人嘛,藥效強一點總比沒用的好,好啦,這次是我錯了,下次我們再好好計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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