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棠溪盡管很同意這個說法,但說實在的,這也沒有讓他有特別大的印象,反正他一整個晚上都很疲累,實在說不清現(xiàn)在是不是最累。
而這個時間過去之后天空上就見見出現(xiàn)了辰光,天色一點點變亮,變得灰蒙蒙一片,他們到目前為止已經在沙漠上待了十多個小時,因為一直沒有受到外界的“騷擾”,所以進度還十分正常,韓文汐開玩笑地說,要是能一直保持下去就好了。
不過誰都知道知道事情絕對不會有這么簡單,盡管即便這個樣子來到魔族的城堡外他們也沒精力去和魔族戰(zhàn)斗,但是以所有人對GM的了解都知道絕不可能這樣就放過他們。
不過他們眼下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繼續(xù)走,現(xiàn)在大概算是一天中最舒服的時候之一,既不冷也不熱,偶爾還有一陣微風吹在面上,讓人神清氣爽,天空也漸漸亮了起來,能夠看到藍色的天空,漸漸的東邊似乎出現(xiàn)了“火光”,太陽一點一點冒出了頭。
沙漠里的日出和日落相比同樣十分美觀。盡管紀棠溪當真有些不希望那太陽冒出來,因為這樣自己就不必承受它的炙烤,他在這沙漠上走得經常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比如說把整袋水全部喝了,然后他們就可以堅持走到目的地,當然他也知道這樣的做法實在太過傻氣,畢竟這袋子里的水在他們一口口喝的情況下還剩下不少,足夠堅持到來到魔族的城堡,當然前提是不要遇到那些大風暴而遭到破壞。
太陽出來之后紀棠溪就已經離開了組長自己繼續(xù)前行,他當初在那片森林時就已經攢出了經驗,既然沒有辦法結束就繼續(xù)走,反正他一定不會死,那么輸就比死亡更加可怕。
何況最疲憊的時間已經過去,現(xiàn)在還覺得在路上走著很舒服,可能是身體已經沒有了正常的感覺,只是讓自己繼續(xù)走下去就行。
就這樣又過了一段時間,韓文汐說了一句:“我看到了不遠處有一只動物,應該是沙漠狐之類?!?br/>
紀棠溪:“?”
啥?
憑良心說,這要是放在十幾個小時前,他們剛進入沙漠的時候,可能他還會很有心情地去追那只狐貍玩玩,可是現(xiàn)在,就是那只狐貍真的站在他的面前,只要不主動過來找他們麻煩他都懶得去看它一眼。
“組長,要把它捉回來么?可以當口糧吃哦?!?br/>
韓文汐那家伙其實嘴唇都有一些發(fā)白,甚至開裂,他竟然還對這樣的事顯示出了極其濃厚的興趣,紀棠溪也沒別的好說,組長看樣子也是累得不行,道:“如果我們路上能看見它就抓,看不見就算了?!?br/>
還是那句話,在這種場景下最重要的就是盡快到達目的地,別說他們現(xiàn)在是既有口糧又有堅定目標的狀態(tài),一定要以先到達目標為最先的。
他們繼續(xù)走著,其實韓文汐的無人機目前可以看到的范圍當真不算小,可即便這樣也只看到了附近有一只狐貍,其他的更是連一只影子也沒有冒出來,不知道現(xiàn)實中的沙漠是不是也是這樣的狀態(tài)。
韓文汐一邊走著一邊還時不時報告一下那只狐貍的“近況”,也不知道它是出來覓食的還是做什么的,不過聽說這種狐貍應該是群居動物,也許在這附近找找還能多發(fā)現(xiàn)幾只,甚至能在它們的帶領下找到水源,不過那真的是絕對的山窮水盡的情況下才能用出的招。
那只狐貍現(xiàn)在是在他們的斜前方,有可能看到,但是距離一定不會太近,其實韓文汐也說不好他們是不是應該未雨綢繆一把,萬一真的遇上什么大風沙把他們的東西都刮跑了……等等,如果真是那樣他們就算打到了狐貍也沒什么用吧,不是一樣也會被刮跑了么?
畢竟是沙漠中遇到的第一只“活物”,韓文汐一邊走一邊同時關注著它,隨著和那狐貍的距離一點點挨近他還問懷里的男孩道:“你說我們應該把它抓來么?”
“不用了吧,我們現(xiàn)在又不需要吃它?!?br/>
“……”盡管紀棠溪對這男孩沒什么敵意還是不免在心里感慨一句,那你也不是非要吃到那烤羊腿不可,干什么就不能也大發(fā)慈悲地放過它們,讓他們也不用到這地方來受罪!
沒過多久沙漠狐還是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視野中,個頭比一般的狐貍要小很多,耳朵卻很大,據(jù)說這樣也是為了適應沙漠中的環(huán)境,但它的距離和他們絕不算近,也似乎并不打算靠近,只是遠遠地望著他們。
韓文汐最終還是決定沒有對著它開槍,那么小的一只動物好像也沒多少肉能給他們吃,更別提吃之前要經歷的各種工序,他合理懷疑之所以要在這弄出和沙漠狐存粹是GM想讓他們見識一下這種動物。
他們繼續(xù)走著,又沒過多久太陽也漸漸熱了起來,又一次讓他們感受到了火一般炙烤的感覺,這個時候的紀棠溪總會變得很煩躁,即便是喝了點水也沒有緩解多少,現(xiàn)在的他可不像昨天那么神采奕奕,覺得即便徒步走遍正片沙漠也不是什么難事,想當初在森林里他好歹在樹下走著還能擋點陽光,現(xiàn)在卻又渴又累還要被太陽曬,他有無數(shù)次想一頭栽倒下去。
不過這次比那次相當“良心”的一個地方就是他們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經歷過什么戰(zhàn)斗,盡管一直在沙漠里走著遠遠比平地上消耗體力,但也不是“打架”那種消耗法可以比擬的,只能說兩者有利也有弊,最好的就是他們再也不要經歷類似的玩法。
又過了一會他們又遇見了沙漠狼,比之前的狐貍要高大一些,卻同樣比不上同類,感覺能在這種地方生存的物種似乎體型都比較“嬌小”,并且也實在存不下什么脂肪,它們天天在沙漠上走著就比那些在草原上奔跑的更加鍛煉體質,憑良心說,如果不是真的走投無路估計誰也不會想要去吃這樣的動物。
這只狼和他們的距離相對之前的狐要近上一些,當然也沒有靠近,紀棠溪想到第一次野外生存訓練時遇到狼的情況就覺得眼下的場景十分有趣,當初他還會開槍嚇唬狼,畢竟它要是真的跑過來和他打架一定會很麻煩,但當時他起碼還是有經歷的,不像現(xiàn)在,累得不行也提不起“怕狼”的勁,只要它不來招惹自己就是并肩而行也沒什么可在乎的。
沙漠狼自然也沒有過來招惹他們,所以他們也沒去管他,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他們一步一個腳印前行,汗水大顆落到沙土中,太陽也不知道是越來越大還是怎么的,曬的人頭昏眼花,連紀棠溪都有好幾次差點栽倒在地。
蕭清涵扶住了他,看了看時間對他們說:“再堅持一會,我會找時間讓大家休息的?!?br/>
他們來到這沙漠的時間已經過了二十個小時,還有不到四個小時已經滿了一天了,紀棠溪感覺自己現(xiàn)在連吃東西喝水的興趣都沒有,強行往肚子送也只是為了滿足身體需要,真不知道這樣下去會不會對他的胃口造成影響,時間走過了十二點,一點,兩點,到了三點來鐘組長終于發(fā)了話:“大家原地休息一會吧。”
……我的天啊。
紀棠溪當真坐,確切的說是倒了下來,好像雙腿都無法支撐軀干了一樣,眼睛立刻就閉了起來,真想就這樣水上個三天三夜。
這是他感覺到有人將什么東西送進他口中,然后就是一陣清涼的水流了進來,下意識地喝了幾大口,干渴的喉嚨總算舒服一些,可是還沒等他再喝幾口那水卻沒了,他睜開眼睛想表示不滿,然后眼前就壓下另一個東西,一個男生在他耳邊說:“別喝太多,也千萬別睡,我們只能在這休息半個小時,太久了也不好。”
道理紀棠溪都明白,可是他真不想聽從。他拉著那個男生在身邊躺了下來,湊過去抱住了他。
再次閉上眼睛,陽光火一般地照在面上、身上,卻奇跡般地讓人感到沉靜,那一刻他什么都不愿去想,又抓住那人的一只手握在手中。
他躺在蕭清涵的身上昏昏欲睡,然后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到那個人在他身上推推,說要繼續(xù)趕路了。
對于下一秒就將會陷入夢鄉(xiāng)的紀棠溪來說“起來”真是比永遠不醒都更讓人難受,他和所有人一樣強撐了站了起來繼續(xù)踏上“征途”。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依然沒什么可說,身體休息了一會之后再上路似乎真的比之前更加辛苦,但他的感覺也已經接近麻木,并未覺得有太大區(qū)別,只是又走片刻就聽到韓文汐說,他們已經過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紀棠溪很高興,下意識地喝了口水,他們的路程還剩下三分之二,自己的水卻絕不止那么多的比例,這是不是意味著,可以多喝一點?
然而還沒等他真的多喝就聽見韓文汐十分驚恐地說了句:“小心點,要有沙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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