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聲驟然而起,營門外由蒙面少女所率百名西涼刀兵集結(jié)后同時涌入營內(nèi)。
營地之內(nèi)已是空無一人,眾刀兵則可徑直殺奔向?qū)ざァ?br/>
哼,沒想到我的空營之計竟被董白給識破了,此女還真不簡單。不過依照她的性子,便是做出如此決斷亦不算稀奇吧。
夢翔云于將帳之內(nèi)緩緩起身,并取過了靠放于一邊的鐵戟從容不迫的向帳外行去。
當其掀帳而出時,整個將帳已陷入了西涼刀兵的重重包圍之中。
蒙面少女一見夢翔云出帳,頗為得意道:“哼,你卻是不曾想到會有奇兵突襲吧?!?br/>
“嘿嘿,董白那小美人未免也太瞧不起我夢翔云吧,就僅僅以這區(qū)區(qū)百名兵卒也敢來偷襲本將軍大營。”
董白此奇襲大營之計倒并非事先謀定,而是依照戰(zhàn)場情形而臨時做出的決斷。
畢竟兩軍演武乃各以千名兵卒參戰(zhàn),而董卓為令演武更為精彩竟下令兩軍皆為實戰(zhàn)無論死傷。
“飛熊營”除隱伏于左右兩側(cè)山丘上的三百兵卒外,大部約有五百兵卒主力隨胡軫與張遼出陣迎敵,剩余的兩百兵卒則守備大營以防不測。
董白在接令后將兩百護衛(wèi)大營名卒分為兩隊,一隊需在密林中預先埋伏等待對雨柔的一隊兵卒發(fā)動奇襲作戰(zhàn),而另一隊突襲空營的百名兵卒也已經(jīng)是董白所能配給的極限。只可不過令其沒有料想到,那李儒竟會私自率領(lǐng)五百兵卒前來增援。
“你死到臨頭還要嘴硬,來人將敵將擒殺之!”
幾名西涼刀兵早已按耐不住,已從四個方向分別撲向了夢翔云而來。
夢翔云沉著應戰(zhàn),手中的鐵戟乃以“破天飛龍戟”中的飛龍式迎敵,
夢翔云以“飛龍乾坤勾”將當先一名西涼刀兵勾殺,同時反手又以“飛龍穿甲刺”將身后欲行偷襲的刀兵一刺穿體解決掉了。
兩名西涼刀兵應聲倒地的同時,其余的西涼刀兵已至近前,并以手中的刀砍向了夢翔云周身而來。
夢翔云不敢有絲毫怠慢,乃以鐵戟戟身抵擋刀勢,同時揮舞掃擊之下將面前三名刀兵打翻在地。
不過一名西涼刀兵卻趁機在其身后砍劃了一刀,竟是生生砍破了夢翔云的甲胄傷及他的背部留下了一處刀傷。
夢翔云背心吃痛之下,猛地一個轉(zhuǎn)身以“破天裂地斬”生生將那名刀兵的腦袋從脖頸上砍飛了出去。
這些西涼刀兵皆是于西涼之地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勇猛之士,其勇悍程度絕非尋常兵卒可與之比擬。況且此刻他們是一擁而上,而夢翔云即便身手再強也不可能力保不失無傷。
不過好在一些外傷絲毫不影響其“力量藥水”發(fā)揮效用,這種藥水的藥效在每一次戰(zhàn)斗時皆可提升,而戰(zhàn)斗時間越久藥效便會愈強。
蒙面少女驚見夢翔云雖傷,但其勢反而從初接戰(zhàn)時更為勇猛無懼,十多名西涼刀兵圍攻之下竟奈何他不得。
不單如此,地上更是多出了數(shù)具刀兵的尸體。
“我便不信無法勝得過你!”
蒙面少女嬌喝一聲,同時抽出了隨身的短刃亦加入了戰(zhàn)陣之內(nèi)。
遠在“飛熊營”大營后的密林中,雨柔所率兵卒已順利到達預定之處。
“眾將士聽令潛入林中,若遇敵之大部奇襲,定不可戀戰(zhàn)乃以變陣退走應對。”
“是!”
在雨柔的指揮下,眾兵卒壓低了聲響,開始往密林深處潛行。
此刻的密林之內(nèi),在接近營地邊緣的林中,董白親自率隊六百兵卒潛伏于此守株待兔了。
“來人!”
“將軍!”一名偏將上前接令。
“接戰(zhàn)后你速引兵卒從兩側(cè)包圍,定要將所有偷襲敵軍圍困在這密林之中!”
“得令!”
密林中的一側(cè)是董白磨刀霍霍欲行破襲之戰(zhàn),而另一側(cè)的雨柔則隨軍步步為營小心謹慎的前行。
雨柔麾下的先鋒兵卒已進入了董白所設(shè)下的埋伏圈,不過令董白萬萬沒想到的卻是這些兵卒竟是以散兵狀呈現(xiàn)扇形陣前進。
偏將于董白身側(cè)低聲道:“將軍,現(xiàn)今該當如何是好?”
董白心中怎會不知敵兵若以此陣型想要在發(fā)起進攻的第一時間形成合圍根本不可能,但令她最沒有想到的是夢翔云既令奇兵以火計襲營,又怎會以這種松散行軍陣型潛入林中。
畢竟若以火計發(fā)起突襲,就定然需要在火起的一瞬間集中兵力于一處,待敵軍驚見火起慌亂之下,乃以奇襲之法方可克敵制勝。
“那夢翔云究竟想要做什么?”
“將軍,敵兵先鋒已至近前,若再不發(fā)動進攻便會暴露我軍位置?!?br/>
董白沉吟瞬間后,當機立斷道:“令殺勿放!”
“殺!”
從周圍的草叢之內(nèi),弓箭應聲飛射而出。
為首的“飛將營”兵卒還不及反應便已中箭倒地,而剩余的兵卒因事前已獲將令,故雖驚卻未亂。
雨柔乃隨軍在后陣,此刻聽得前陣方向殺聲震天,當即下令:“全軍且戰(zhàn)且退,并將手中引火之物棄于林中?!?br/>
“得令!”
雨柔將后陣改為前陣,開始有條不紊的撤出密林。
董白率兵殺入了敵陣,一時間密林之內(nèi)各處發(fā)生激戰(zhàn),由于樹高林密陣型無法順利展開,倒成了林中混亂的搏殺戰(zhàn)。
不過“飛熊營”以六百兵卒在人數(shù)上占優(yōu),而先鋒的“飛將營”兵卒不過區(qū)區(qū)幾十之數(shù)且極其分散,轉(zhuǎn)眼間便已死傷過半了。
雨柔麾下殘存的兵卒搶在董白形成合圍前便從密林中撤出,并從來路往回撤走。
密林之中各處皆可見尸體,還有不及點燃的引火之物散落。
董卓于帥帳之內(nèi)揮手令斥候下去后,乃豪飲盅中之酒后,大笑道:“奉仙,你婿夢翔云于行軍布陣一道并無出人意表之處啊?!?br/>
呂布也不知以夢翔云之能,因何首日初戰(zhàn)便已陷入了極其被動的局面。
此刻不單是“飛將營”大營陷落,且主帥一人孤軍而戰(zhàn),同時密林之內(nèi)原本定下的火計奇襲亦被董白識破,除了郊野上兩軍主力尚在對弈,而主將正在戰(zhàn)馬上纏斗外,其余兩處的局面皆對“飛將營”不利。
若“飛將營”大營被攻破,并擒殺下夢翔云后,基本這場演武的勝負便已分曉了。
相比董卓的神情大悅,李儒的臉色卻變得有些難看了。
董白小姐此舉卻是何意,既有六百之數(shù)既可正面迎敵又何須伏兵在密林中等候?,F(xiàn)今雖可破敵前陣,但密林主力卻多可安然退走,如此殲敵良機怎生錯過了。
李儒現(xiàn)今卻是有苦說不出,畢竟他是瞞著董卓私自替“飛熊營”增兵,此舉若然被知曉下場定然慘不可言。
“義父大人,演武對決既是操練兵卒。孩兒欲請義父大人……?!?br/>
“奉仙,勝即是勝,敗便是敗。此等無用之人留在麾下又有何用。況蟬兒也未及與之成婚,待戰(zhàn)后便令其與老夫之侄董璜完婚。”
“義父大人,孩兒……!”
董卓目現(xiàn)兇光死死盯住了呂布,乃厲聲道:“奉仙,你于老夫此斷甚有不滿?”
“孩兒不敢?!?br/>
呂布現(xiàn)已投靠董卓麾下,即便心中有無盡怒火卻仍必強壓下,否則惹怒了董卓只怕要熱來殺身之禍了。
夢翔云!莫非是本將軍錯看了你,若真是如此就勿怪本將軍舍你而不顧了!
郊野上,呂慕蟬與胡軫酣戰(zhàn)半個時辰竟未分勝負。
然呂慕蟬突然避開了胡軫的刀鋒,之后從容策馬退回陣中。
“飛熊軍”麾下眾兵見敵將先行敗走,頓時是喊聲震天氣勢如虹。
張遼則于馬上未有絲毫懈怠,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適才戰(zhàn)場上呂慕蟬與胡軫的武力。
若單以呂慕蟬的戰(zhàn)力,若其真心求勝的話,那胡軫只怕過不了三十合便會被刺落馬下。
但令人生疑的是呂慕蟬竟故意與之纏斗,卻不知其真實意圖又是為何。
胡珍居于戰(zhàn)馬之上雖未獲實質(zhì)勝利,但既是敵將先行敗走,他當即亦高舉“蠻王刀”乃示勝者。
“敵將敗走,全軍展開攻擊陣型!”
胡軫回到陣中,當即便下令欲趁麾下兵卒氣勢如虹便要一鼓作氣沖滅敵軍。
張遼卻是急忙上前阻止:“胡將軍此舉不妥。末將觀那呂慕蟬似是有意所為,此中之事不可不防?!?br/>
“哼,你等殘將,莫不是要說本將勝那呂慕蟬亦是其有意相讓嗎?想那呂慕蟬不過只是一介女流,又如何是本將這西涼男兒的對手!你若懼怕便于此瞧著,本將便率鐵騎踏平敵陣!”
呂慕蟬一回陣中,一名斥候便急忙來報。
“報!呂將軍,大營遭敵兵偷襲,現(xiàn)已起火了!”
“云哥!怎么可能?傳令全軍……。”
“蟬兒姐姐,你就是蟬兒姐姐吧!”
只見從軍陣之內(nèi),一名身著偏將盔甲的少年騎馬緩步而出。
“你又是何人?”
呂慕蟬從不曾見過此人,況且軍中也絕無可能使如此小的少年任偏將之職。
“我是小虎,我奉翔云哥哥之命向蟬兒姐姐你傳話。翔云哥哥令你無論如何也要纏住敵軍主力,然大營之事無須蟬兒姐姐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