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快點給我起來干活,都什么時辰了,還以為自己是大小姐呢?”
秦婉吟在一陣喋喋不休的斥罵聲中睜開了惺忪的眼,她每晚都要被折騰到半夜才能睡,天沒亮就要起來干糙活,一天睡不到三個時辰,才短短三月,人已經(jīng)消瘦到形銷骨立。
即便如此,南羌第一美人也不是白叫的,天生的妖嬈嬌態(tài)和大家閨秀的婉約綽姿,讓她即便被扔在泥潭里,也仍舊不是常人可及的光彩生輝。
就是這般被踐踏下依舊不變的傾國傾城,加之軒轅寂離三月來的連番雨露,讓一眾想而不得的女人嫉妒心越發(fā)火燒火燎。
秦婉吟拖著羸弱的身子,不敢怠慢,匆匆下床收拾,三個月的苦力足夠讓她知道,稍慢一步,等著她的不是毒打就是餓肚子。
只是剛踏出門,外頭到處可見的紅色錦綢以及紅燈籠讓她傻了眼。
能在軒轅將軍府辦這等排場的喜事只有軒轅寂離和他的義弟軒轅靖。
軒轅靖正奉命在邊關(guān)剿匪,不可能這個時候辦喜事。
那么剩下的只有……
一絲希冀倏然盤上心間,他終于選擇相信她,不愿意委屈她了嗎?
這樣的驚喜她連做夢都不敢想象。
捂著狂跳不止的心口,她強壓激動的問道,“王管事,是將軍他要娶妻了嗎?”
肥壯粗黑的女人嘲諷地睨了她一眼,抄手于胸,不屑得嗤笑道,“是,當(dāng)然是我們將軍要娶妻了,成為我們將軍府三日后的女主人的可是清寧郡主,她不僅有著整個西晉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貌,而且還是當(dāng)今太后唯一的親侄女,也只有這等身份的女人才配的上我們將軍,不像某些人,只夠給我們將軍當(dāng)個發(fā)泄工具,連個妾都算不上?!?br/>
攥緊的手心漸漸松懈了下來,在腿側(cè)顫抖成篩,漆亮的眸子黯然低垂,許久,她才開口,輕而又輕地問道,“這么大的事為何府里從未提起過?”
“你是什么身份?將軍娶妻需要你這種下賤的南羌國奴隸知道嗎?去,去大門口給我把紅毯全都鋪上,做不完今天就不要吃飯了?!?br/>
“是!”
她順從地應(yīng)道,如行尸走肉往大門而去。
呵,秦婉吟你到底還在癡心妄想什么,三個月還不夠讓你看清,一個以昭告天下的奴隸身份踏進將軍府的女人,一個夜夜被當(dāng)做毫無知覺的泄欲工具的女人,他的恨和憎惡早就給你判決了永世不得翻身的死刑。
可是,為什么,那么痛那么痛,痛到五臟六腑都像被生生掏出來,不停的碾碎再碾碎。
大門口,兩名女仆一見她過來,全都不懷好意地站起來,頤指氣使地指揮她一個人做事。
大門距離正廳光是快步都需要走上半個時辰,全都鋪上沉重厚實的紅毯,就是壯漢都要耗費不少力氣,何況秦婉吟一個羸弱纖細的女人。
烈日當(dāng)頭,她累的臉色慘白,只覺心口如火燒般劇痛,回頭看了眼躲在陰涼處嗑著瓜子閑聊的兩個女仆,她認(rèn)命地俯身抱起一卷紅毯,腳下卻一個浮虛,當(dāng)頭栽了下去。
“姐姐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