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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鏡看了眼遲小魚,沒想到讓她看出自己的心思。
也是一笑,忽然想起盛博,便問:“那盛博也是?”
“嗯?!?br/>
遲小魚點頭,見那小美人魚終于靠近郎鏡,更加激動地伸手去抓他襯衫的扣子,笑了一聲,示意他看,一邊道,“你的命格天生帶煞,卻是這世間最純正最不可侵犯的天煞,是天下所有陰穢都渴望膜拜的煞氣,沾染一點,那都是對修煉極其裨益的。而那些沾染過血氣無辜性命的可不一樣,雖是邪穢,卻更能看做是臟東西,下三濫。對于他們來說,這種他們想都不敢想的煞氣,他們根本連一絲都不敢靠近。所以……”
她忽而開了個玩笑,“以后你可以把自個兒當(dāng)成個測謊機(jī),哪個不敢靠近你,那就是鐵定有鬼!”
郎鏡失笑,隨即又無奈搖頭。
低眼看那小美人魚還在努力靠近自己,便伸出一根手指,才靠近,就被那小家伙猛地抱住。
然后見她,一臉心滿意足地蹭了蹭。
不知為何,突然想到——要是……遲小魚生了個女兒,能這樣抱住他,他應(yīng)該能升天了都。
白碩看那小美人魚的樣子,也是笑,搖搖頭,嘆氣道,“原來還有這么一說,難怪我剛剛看見郎君,也心生親近之意?!?br/>
說著,從口袋中掏出一顆拳頭大小的骷髏頭,推到郎鏡跟前,“郎君,這是水兒喜歡吃的,您若是……愿意,可拿去喂她一些?!?br/>
遲小魚低笑——這活了兩千年的,果然沒一個心思簡單的。
方才自己只不過說了一句,受用郎鏡一點天煞之氣,便能裨益無窮。
這白碩倒好,直接讓郎鏡給水兒喂食。
喂食等同給予,便會不可避免地給水兒喂下去不少天煞之氣。
笑著看白碩,白碩也不遮掩,笑著說道,“機(jī)會難得?!?br/>
可不機(jī)會難得么。
遲小魚笑了笑,看郎鏡,“你給她喂一些吧?!?br/>
見郎鏡目光停在那骷髏的器皿,以及內(nèi)里裝的那紅光點點扭曲到有些嚇人的小蟲子上。
滿臉的意味不明。
失笑,將那器皿拉近,說道,“這是法器,不是真的小孩的頭顱?!?br/>
郎鏡咳嗽一聲,看了眼白碩,倒是沒了之前瞬間出現(xiàn)的冷意。
白碩微訝,隨后也是低笑搖頭。
遲小魚又道,“這里頭裝的是兩生蟲,乃是忘川河邊,生于曼珠沙華根部的蟲子。朝生暮死,唯獨以人的骷髏為器皿,才能讓其延續(xù)生命多日?!?br/>
隨后看白碩,“你倒是厲害。不僅做出這樣類似人的法器,騙過了兩生蟲的感知,竟然還能弄到這么多的兩生蟲?!?br/>
說著又一笑,“我記得忘川河現(xiàn)在是孟婆在管著吧?那女人脾氣可沒那么好說話呀?!?br/>
白碩今天已經(jīng)驚訝到快麻木了——遲小魚竟然還認(rèn)識孟婆?
確實笑著嘆氣,“每回都拿了不少的好東西跟她換的。”
遲小魚癟嘴點頭,“嗯,對。那女人最貪財,還喜歡亮閃閃的玩意兒,你拿金子寶石給她,她一準(zhǔn)高興。”
白碩失笑,“多謝小仙人提點?!?br/>
遲小魚朝他笑瞇瞇,示意不用客氣。
旁邊郎鏡已經(jīng)鼓起勇氣,捏起一根扭來扭去的兩生蟲,剛要往水兒手里送,忽然就見那兩生蟲,猛地僵住。
然后,在郎鏡手中,竟然徐徐展開,化作一朵花的模樣。
郎鏡驚訝。
白碩更是不可置信。
遲小魚一把撲過去,大呼,“我天!兩生蟲化花!天天天!不愧是鏡哥,你這天生的煞氣簡直能上天了!居然直接催生了五百年才能開花的兩生蟲!哇?。$R哥,快給水兒!”
郎鏡被她咋呼得一愣一愣的。
連忙把手轉(zhuǎn)到水兒跟前,水兒興奮地抓過,一把塞進(jìn)嘴里。
吃相真是不太雅觀,尤其一張粉嫩嫩的小嘴里,一顆顆小尖牙,跟匕首似的。
隨即,水兒像是極其興奮地,甩動起尾巴和小腦袋!
幾人就見,她那原本鐵銹紅的頭發(fā),竟然變得鮮亮大紅起來!
白碩激動地一下站起來,兩手支在桌子上,朝水兒探去。
本是克制冷靜的臉上,全是難以言喻的狂喜與失而復(fù)得。
他朝郎鏡看了看,張了張嘴,卻又說不出話來。
遲小魚單手拖著下巴,看他激動的神情,話音柔柔地笑道,“看來……不需要我?guī)兔α四?。?br/>
白碩一下朝郎鏡深深地彎下腰去,“求郎君相助!救救我妹妹!”
不錯,這萌噠噠的小美人魚,正是白碩的妹妹,名叫,素水。
兩千年前。
龍國帝都還不是如今這片繁盛的帝都聚集之地,只是北邊的一片荒涼。
在白碩原本居住的那塊棺材地那兒,還有個小小的,名叫‘關(guān)村’的村落。
村落不過數(shù)百人,卻是十分的平和安詳,彼此之間和睦相處,幾乎都已是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和諧。
白碩和素水,就是在這樣寧靜而美好且風(fēng)景如畫的小村落里長大。
然而,這一切的美好與平靜,都隨著鎮(zhèn)子里,來了一個黃袍道士,而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一年。
鎮(zhèn)上換了一個新的知府,那知府是個信奉鬼身的,總喜歡在鎮(zhèn)子里做法事,做祈禱,搞得鎮(zhèn)子里的老百姓們,都是苦不堪言。
本來這一切,跟關(guān)村其實沒什么關(guān)系。
然而,有一天晚上,這位知府,突然做夢,夢到洛水之神降臨,指責(zé)這位知府冒犯神靈,要降下處罰懲罰于他!
這位知府嚇壞了!
到處求神問佛,乞求上天饒恕。
就在這時,鎮(zhèn)子里卻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身穿黃袍的游腳道士。
那道士很是一通神威顯現(xiàn),將那知府對他是言聽計從,信任不已!
便求他,破解這夢中所難。
黃袍道士便說了:“你這是拜錯了神,所以才惹怒了這一方土地的神靈!”
知府嚇得要死,又問:“那這一方土地的神靈又是誰???”
黃袍道士道,“正是你夢中的洛水之神!”
知府又不解了,“可這洛水距離咱們這十萬八千里的……”
黃袍道士大喝,“蠢物!凡水,皆歸洛水之神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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