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事是應該的,可是高球卻不愿意見到蘇軾將自己給搭進去,除了擔心自己受到牽連之外,高球是真的不希望蘇軾受到不白之冤。
“是?。√K居士,這件事情,你還是要謹慎才是!”
身處佛門,可是了元也是做過官的人,對于官場之中的茍且可是知道的,自己的好朋友雖然不少,可是蘇子瞻只有一個,無論如何,了元禪師都不希望自己的這位老朋友出事。
“唉!百姓當前,我還有的選擇嗎?”
一生沉浮與宦海,蘇軾不是沒有做好為百姓獻身的準備,不過事到臨頭,也難免感慨。
“先生,我看不如這樣,反正都是賑濟百姓,不如以工代賑,這樣一來,百姓有口飯吃,自然不會成為流民。同時,有了這批人,先生也不必再去為這治西湖而煩惱了。這樣做,不知道先生覺得如何?”
高球當然知道著名的‘以工代賑’,雖然不知道這個方法最初是誰提出來的,但是提出這個辦法卻也沒有任何困難。
以蘇軾的聰明才智,高球提了一句,立刻就明白了過來,眼前一亮,以拳擊掌,贊嘆道:“妙??!昔年文正公在世的時候,便曾經(jīng)用過這個‘以工代賑’的法子,最后不僅解決了吳州一帶的饑荒,更是趁機修建了不少的官舍、谷倉?,F(xiàn)如今,招募那些背井離鄉(xiāng)的百姓來治理西湖,反而不用多費一絲一毫的財物,實在是再好不過了?!?br/>
“了元禪師,先生說的那個文正公是誰???”
不是高球不學無術,實在是古人的稱呼實在是太多了,知道名姓的人比較多,知道字的人也不少,可是其他的雅號一類的繁多稱謂,實在是讓人難以銘記。
“哦!文正公?。√K居士說的應該是楚國公范仲淹吧!”
遠離官場,對于官場上的事情就沒那么關心了,往前追幾十年的事情,了元能有個印象其實是很不容易的了!
zj;
“呀!原來是范仲淹啊!”
高球心中一驚,才知道范仲淹竟然和蘇軾的生活年代相差無幾。
自然,了元大和尚是說準了,這個世界上能夠被稱呼‘文正公’的人不少,中華上下五千年少說也能找出個三五十人的,就算是有宋一朝謚號‘文正’的也有十幾位之多,包括前幾年才過世的司馬光,謚號其實也是‘文正’。不過用以工代賑的法子解決吳州饑荒的,只可能是范仲淹了。
提起范仲淹這個人,大多數(shù)人的記憶可能就是‘慶歷四年春’還有‘塞下秋來風景異’了,就算是高球自己,其實也不知道范仲淹更多的事情了。
不過蘇軾顯然沒有給高球講解范仲淹事跡的心情,剛才還在為‘以工代賑’的法子而高興,但是轉眼臉色又陰沉了下來,“可是,這公文一來一往,少說也要月余,這還是花費在路上的時間,若是中間耽擱一下,或者說在朝中被人妨礙,說不得要數(shù)月之久??墒乾F(xiàn)如今,只怕半個月內旱情就會顯露,到時候想要阻止百姓出逃,顯然不是一件容易事情。如何度過這一段時間,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br/>
“盡人事,聽天命。蘇居士,人力有時盡,也不用太過為難了。僅蘇居士今日所謂,就值得和尚我代替杭州府的百姓拜謝了!”
了元也知道凡事不會盡如人意,所以也沒有苛求什么,其實今天來能讓蘇軾在表態(tài)之余再想出辦法,已經(jīng)是讓和尚十分滿意了。
“和尚你說的有道理啊!那么你為什么還不拜謝呢?”
做人不能什么會都鉆牛角尖,顯然蘇軾也不是個正義感過剩的人,只是感慨一番,緊跟著又揶揄起了了元禪師來。
“這個……阿彌陀佛,凡是心到禮到,和尚的心意蘇居士已經(jīng)接收到了,和尚又何必拘泥于這一拜的形式呢?所以說,不拜也罷!不拜也罷!”
了元愣了一下,隨后就知道蘇軾這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于是立刻打起機鋒來。
“哈哈!你這個和尚?。 碧K軾大笑著搖了搖頭,然后回過身來看向了高球,說道:“干兒,去讓蘇林準備一桌酒菜,我今天一定要和這個和尚好好喝上一杯!”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