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今天打算上哪轉(zhuǎn)?”
老李搓著手,討好的問道。
“困了,打算休息一下!”
我故意打了一個哈欠,現(xiàn)在還不到五點,天剛蒙蒙亮。
“那行,您先補個覺,我給您弄點土特產(chǎn),醒了就能吃!”老李堆著笑臉,那副討好的樣子。恨不得舔我的腚溝子。
“行,你弄吧!”
我一邊說,一邊向著山腳下的一座磚瓦房走去。
老李是前進村的閑漢,靠著在山里面下套打野味過活,偶爾接待一下像我這樣的單身旅客,伺候好了,能撈上一筆。
他具體多大,我不清楚,我問了他沒說,不過看長相應(yīng)該比我大,可他還是一口一個王哥的叫著,一開始我還有點不適應(yīng),昨天叫了一天我也習(xí)慣了。
村里一共不到百戶,一間間房子隨意的在山間散落著,好像是棋盤上的棋子。一點規(guī)律也沒有。
對于我的到來,村民沒多大的反應(yīng),老李說村里每年都得來上那么十個二十個的,都習(xí)慣了。
昨天在村里簡單轉(zhuǎn)了一圈,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只是氣氛比較壓抑,村里的男人都沒什么上進心,閑著的時候就在家門口抽水煙,曬太陽,女人倒是都比較勤快,一大早就伺候山茶,倒弄田地。
按照王道士的說法,當(dāng)年他的祖師臨死前把遺物藏在了村里,可這都過去七八十年了,村里的房子都翻修了好多遍,還有的干脆就是推到重建,我是一點線索也沒有。
王道士和我定的是半月之期,半個月內(nèi)我要是沒找到,便可以徑直走人,沒有一點的約束。
我發(fā)現(xiàn)一點奇怪的地方,從黎祭開始,然后是黎婆,最后是王道士,他們提的條件都沒什么約束,只是要求我發(fā)誓,似乎我的誓言比壓下一些東西更有保證。
如果僅僅是一人這樣做,我可以認為是相信我的人品,可他們仨都是如此,那便說明我的誓言對我確實有約束力。
如我違背誓言,很可能真的會如同發(fā)下的誓言那樣。得到反噬。
不過現(xiàn)在不是證實的時候,這次事了,我拿白老板做個試驗,看看會怎么樣?
早上八點,我抻了一個懶腰。從床上爬起來。
具體怎么找王道士的祖師遺物他沒說,他只是告訴我他卜過卦,只要我認真尋找,應(yīng)該沒有問題。
對于他的說法,我是嗤之以鼻的。可沒辦法,答應(yīng)的事情就得辦,半個月的時間,熬過去便是了。
“王哥,你不是想新奇的事嗎,今天就有一件!”
剛走出屋,老李便湊了過來,神神秘秘的說道。
“說說?”
我有些好奇,村子就那么點人,昨天我來的時候還一切正常。一天的時間能出什么事?
老李湊過來,在我的耳邊吐出兩個字:“抓蛇!”
“抓蛇?”
我笑了,云貴這一帶蛇蟲本來就多,抓個蛇有什么好奇怪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
老李依舊神神秘秘的,順手遞過來一小布袋肉干。
“什么肉?”
我摸出一塊湊到鼻尖聞了聞。挺香的,一時沒忍住,摸出一塊扔入嘴里嚼了起來,肉很勁道,而且越嚼越香,還有一股竹子的清香。
“好吃吧,這是我們的特產(chǎn),竹鼠干,放在外面,好幾十塊錢一斤呢!”老李討好的笑著。
“咳咳!”
我剛咽下一口。下意識的咳嗽起來,對于鼠肉,我實在是沒什么感覺,甚至有點惡心。
“給你吧,我不吃了!”
我把布袋遞給老李,又摸出一張紅票遞了過去,算是他帶我去看抓蛇的酬勞。
想要馬兒跑,就得喂得飽,不管這次抓蛇有沒有他說的那么神奇,錢得到位。
錢到位了,他的積極性也就起來了,我在村里這半個月也好過。
路上,我總算是搞明白了事情的經(jīng)過。
老趙家要建新房子,挖地基的時候挖出來了一窩蛇,都是小蛇,趙家就沒敢繼續(xù)挖,懷疑下面有大蛇。
今天雄黃粉等一些驅(qū)蛇的東西準(zhǔn)備齊全了,趙家準(zhǔn)備繼續(xù)挖。
我和老李到的時候已經(jīng)開挖,周圍圍了七八個看熱的,地基下面三個面色黝黑的漢子正在那賣力的挖著。
“下面有洞!”
挖了一會,最瘦小的那個漢子喊了起來,還向后退了一步。
“挖出來了?”
“散開,散開!”
看熱鬧的頓時來了勁頭,下面那三個也來了興趣,向上面招手要水。
我向前湊了湊,發(fā)現(xiàn)平整的地基上出現(xiàn)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漆黑洞口。
“開整了,不知道能弄出啥?”
老李興奮的搓搓手,還向前湊了湊。
下面那三兄弟接過水,將雄黃粉摻入水里,簡單準(zhǔn)備了一下,灌入了那個漆黑的洞口。
連續(xù)灌了三桶水,一點水花都沒泛起來,那個拳頭大小的小洞依舊是黑幽幽的,什么都看不到。
“繼續(xù)灌!”
那三兄弟來了勁頭,拎著水繼續(xù)灌。
我瞇著眼睛看了半響。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們看不到,可我能看到,一縷縷的陰氣從那里往上冒,周圍的溫度都降低了很多。
那三兄弟一開始可是光著膀子干的??涩F(xiàn)在,他們不但穿上了衣服,還哆嗦起來,嘴唇都有點發(fā)紫了,可這哥仨還沒發(fā)現(xiàn)不對。
“灌!”
“繼續(xù)灌!”
上面看熱鬧的也跟著起哄,給這哥仨提供水。
又灌了兩桶,水突然向上沖了出來,泛起了水花,好像有什么東西要從下面沖出來。
“出來了,出來了!”
那哥仨頓時激動起來,不斷向后退著,下意識的握緊了手里的鐵鍬。
我也跟著緊張起來,死死的盯著下面看,來的第二天,就出現(xiàn)了變故。實在是有些出乎我的預(yù)料。
我無從判斷,是王道士真的算的準(zhǔn),還是這一切是有人安排的。
下面,水花突然回落,一顆冰冷的蛇頭猛地沖了出來,那三兄弟被嚇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一條純白色的大蛇沖了出來,在地上迅速的擺動了幾下尾巴,順著地基向著另外一側(cè)蠕動著。
“快追!”
上面看熱鬧的最先反應(yīng)過來,蜂擁著追了過去。
那三兄弟也是如此,拎著鐵鍬便追了上去。
起哄最厲害的老李反倒沒追,不但沒追,還不讓我追。
“王哥,信我話你就別追!”他拉著我的胳膊。一臉認真的說道。
“為什么?”我有些好奇的問道。
老李指了指那個幽黑的道:“那條白蛇將近三米長,說不定在下面待了多久,我們山里有句老話,活久成精。特別是那些動物,萬一弄死了回來找我們麻煩怎么辦?”
“咱們也不用急,他們要是追上抓住了,自然會回來,要是抓不住。咱們跟上去也沒用!”
老李說的頭頭是道,有那么點小聰明,以前我倒是小看他了。
“行,那就不追!”
我笑著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那個漆黑的小洞,跳了下去。
小洞其實不大,能比成人拳頭大上那么一點,因為灌入的水太多,周圍已經(jīng)成了一灘爛泥。
我讓老李扔下一根木棍,試著向里面插了插,沒探到底,而且越是向下,下面的空間越是寬敞。
我抬頭看了一眼那些村民,這塊地基的選址雖然是一處平地,可還屬于山腳的范圍,只要那條蛇鉆入了山里,他們一時半會追不上。
“來,我們挖開看看!”
挖地基,最不缺的就是工具,我招呼了一聲老李,便開始動鍬挖了起來。
老李遲疑了一下,在那考慮著。
“幫我挖開,我給你三百!”
我喊了一嗓子,便繼續(xù)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