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的戰(zhàn)斗很激烈,隔得遠遠的,團藏都能感受到那種壓力。
之前看死神的時候,團藏會疑惑:為什么一個人的威壓,可以讓另一個人,怕到動也動彈不得。
現(xiàn)在他似乎清楚了一些,遠處那連接天地的完全體,并銜著九尾的須佐能乎,以及與之勢均力敵的木遁千手觀音,僅僅是遠遠的看,便已覺得雙腿發(fā)軟。
“很厲害,是不是?”自來熟的火影親衛(wèi)指著遠處的戰(zhàn)場問團藏他們:“忍界巔峰之戰(zhàn),這輩子能看到這么一次,就足夠了?!?br/>
“大概吧?!眻F藏順著這人的手,卻看到了被損壞的村子。
那片被九尾糟蹋得一塌糊涂的東面,在今天之前,那里是村子最繁華的地方,如今那里卻成了廢墟,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人,沒從里面逃出來。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的戰(zhàn)斗持續(xù)了很久,直到千手扉間下令解除村子最高警戒,大家從避難所出來的時候,遠遠的還能傳來那兩人戰(zhàn)斗發(fā)出的聲響。
這場戰(zhàn)斗持續(xù)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的夜晚,轟隆聲才停止。
千手柱間贏了。
當千手柱間抱著宇智波斑的尸體出現(xiàn)在村門口的時候,這個消息就像是長了翅膀,瞬間飛遍了整個木葉。
消息飛到團藏這里來的時候,團藏還在同小姨一起搭帳篷。
他們的家在村子的東面,位于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戰(zhàn)斗范圍內,兩層樓的小洋房已成昨日黃花,剩下的是斷壁殘骸。
木葉這次受損的房屋實在過多,救災的人編著號安排受難人的住所。
按理說團藏和他小姨,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一個還未長大的小孩,屬于較為弱勢的一方,偏偏每次快徘到他們兩人的時候就停了,等一會又是打亂了重新排。
面對這么明顯的針對,小姨問了幾個人都得不到答案,團藏將他小姨叫到一邊,對她說了在她睡著的時候發(fā)生的事情。
團藏的小姨,這個三十歲依舊單身的女人,亞希,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惆悵的表情。
亞希揉了揉團藏的頭,對他說:“只要你覺得自己沒做錯就好。”
團藏很肯定他的小姨是一個沒有查克拉,在飯店李打工的普通人,是在他父母死后站出來收養(yǎng)他的人。
可現(xiàn)在看著他小姨那神情,團藏忽的有些不確信日記本上那些消息是否可靠,或者說,原身自己也不知道。
“我看一兩天是輪不到我們的,自己動手吧?!眻F藏和亞希等了會兒,依然不見輪到他們,亞希在團藏的背上拍了下,對他這么說:“先搭個帳篷?!?br/>
鏡找到團藏的時候,團藏和亞希剛把帳篷搭完沒多久,兩人守著小煮鍋等水開了好下面。
亞??吹竭@么個宇智波的小孩,在這時候拎著個食盒跑到這里愣了下,然后想起來這是團藏的同學:“你是那個宇智波.....額......嗯......”
實在是想不起這小孩到底是叫什么名字,亞希拐了團藏一下,眼神不住的示意:你快給我接話!
團藏咳了聲,對鏡招呼道:“鏡,你來做什么。”
這特么是什么話?!
一個巴掌直接胡到了團藏的腦后,亞希將團藏踹到一邊,對鏡笑著說:“鏡真是個俊俏的好孩子,阿姨看著就開心,是過來送晚餐的嗎?”
鏡看得一愣一愣的:“???啊!是的?!?br/>
之前在山洞團藏的那些話,明顯的偏向宇智波,族里擔心幫他們說話的團藏會吃虧,便讓他過來看看。
鏡打量著團藏和亞希合力搭起來的帳篷,心里泛起難過,將食盒遞給亞希后,頭腦一熱就對團藏建議道:“團藏,要不今晚你和亞希阿姨去我家住吧。”
團藏看了眼鏡,淡淡的說:“不了?!?br/>
你們宇智波就是一個坑,見誰坑誰,除了漩渦鳴人,其他都被坑得夠嗆。
他只是路見不平,可沒興趣跳進去填坑。
鏡帶來的菜色很豐富,看著就讓人食欲大動,團藏和亞希吃得很飽,只不過團藏這個味蕾差不多壞掉的人,也吃不出好壞來,只是聽著亞希一直說好吃,那就是相當?shù)暮贸粤恕?br/>
刷著碗,以前經常吃泡面把味覺摧殘得不行的團藏有些明悟:難怪亞希一直是個洗菜傳菜的服務員,而不是助廚。
剛才那樣,可見是個廚藝不怎么好的。
就在團藏和鏡兩個人無聊至極,又不知道說什么的時候,外面漸漸嘈雜起來,似乎又什么重要人物來了一樣。
原本團藏不打算出去,可是帳篷外很清晰的傳來亞希激動的聲音:“火影大人!”
得了,來的是木葉現(xiàn)在最高領袖。
團藏和鏡乖乖的出了帳篷,面對這個魁梧的男人恭敬的說:“火影大人?!?br/>
鏡臉色不變,同其他人一樣注視著千手柱間:“火影大人。”
看到從帳篷里出來的鏡,千手柱間愣了下,他沒想到在這里還能見到宇智波的小孩,畢竟斑的這件事,村子里的人不可能對宇智波沒有怨言。
在柱間心里,宇智波那群敏感的人現(xiàn)在大約會聚在一起,盡量避免在這時候與村民有過多的接觸。
看到并肩而立的宇智波鏡和團藏,千手柱間恍惚間居然像是看到了多年前的斑和他。
時光荏苒,物是人非的酸楚讓千手柱間險些喘不過氣來。
千手柱間停下來,一聲淡得隨風而逝的話傳到團藏和鏡的耳邊:好孩子。
失態(tài)只是那么一瞬間,這個被稱為忍界之神的男人剎那間又恢復了常態(tài),精神滿滿,像是永遠不會倒下的強大。
千手柱間站在這里,看了看四周涌過來的人群,抬起雙手做了個安靜的動作,原本還很嘈雜的環(huán)境,一下安靜下來。
千手柱間露出爽朗的笑容,大聲的對眾人說:“這次受災的面積有點大,我和扉間商量了下,現(xiàn)在還沒有分配到新住所的人,由村子里統(tǒng)一安排臨時住所?!?br/>
村子里空著的公寓并不少,可木葉村東一直是住戶最多區(qū)域,這么一來,原本還比較多的空閑公寓頓時間顯得稀少,一兩周之內,是解決不了所有人新居所的。
在這里的人也心里明白,也有不少人打過學團藏他們那樣,搭個帳篷過一段時間,現(xiàn)在千手柱間這么一說,還沒分配到新住所的人頓時高興起來,紛紛道:“謝謝火影大人!”
千手柱間笑著應了幾句,這才繼續(xù)說:“我來這里,其實是來接我家客人的?!?br/>
當千手柱間這么說,團藏便知道那個客人是誰。
在這個時候,能住到千手柱間家里去的人,必定是千手柱間幾經考慮后的選擇,而千手柱間現(xiàn)在最優(yōu)先考慮的是什么,是木葉的團結。
團藏靜靜的等待來自千手柱間的答案。
果然,千手柱間默了兩秒不到,便對團藏露出了和藹的笑容:“志村團藏是吧,這段時間,你和你小姨亞希,就要在我家居住一段時間了?!?br/>
團藏努力做出很激動的模樣:“謝謝火影大人?!毙睦锎_為千手柱間感到難過,這個看著強大的男人,現(xiàn)在,在想些什么呢。
剛剛親手殺死自己摯友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才會在未來不久,愧疚到結束自己的生命。
“很高興認識我們的小樹葉?!鼻种g微笑著摸了摸團藏的頭,他原本可以不用來這里,可以指派一個親衛(wèi)來接團藏和他的小姨,可他還是來了。
因為就在剛才,要太郎將山洞里發(fā)生的一切告訴了他,木葉是千手柱間的心血,是他一生為止奮斗的安寧地,他愿意為之付出一切,包括他自己。
志村團藏、猿飛日斬是他和扉間關注的孩子,這兩個孩子非常優(yōu)秀,只要不夭折,在未來就會代替他們,成為支撐木葉藍天的蒼天大樹。
千手柱間原先更屬意猿飛日斬,在他看來開朗的日斬更包容,更符合他心中繼承人的定位,可在剛才,千手柱間動搖了那么一下,沒想到先前他一直以為沉默冷靜的團藏,也是一個擁有包容之心的人。
不是每一個人都有機會成為強者,不是每一個強者都擁有一顆包容的心,看著眼前這個沉默的少年,千手柱間原本難受得緊的心又要好一些,事情總不會更壞了。
拖著戰(zhàn)后疲憊的身體來這里接團藏,千手柱間是向村民表他的一種表態(tài)——他依舊信任宇智波。
這對依舊想留在木葉的宇智波來說,是最好的消息,只要火影依然給予他們信任,那么宇智波就不會面臨長期的困境。
面對村民,千手柱間和藹的打著招呼,他希望通過這種方法,平息斑駕馭九尾攻打木葉這件事,為木葉帶來的負面影響。
團藏靜靜的看著千手柱間拖著疲憊的身影,挨著慰問待在這里的人,默默的想:這個男人,是真的值得欽佩,值得人去追隨。
將目光投向遠一些的千手扉間,這個未來的二代目也正在打量團藏,那種審視的視線讓團藏汗毛倒立。
雖然他之前總是想著二代目有可能會把他切片,可并不代表他真的想被切片了。
千手扉間看到團藏的眼神,對著團藏扯了下嘴角:之前倒是他看走眼了,志村團藏這小子,莫只是看起來冷淡而已?
天上不知道何時下起了細雨,細雨蒙蒙就像是層層鋪張開來的白紗,這對千手柱間來說是件好事,因為他終于可以不必強撐著不適的身體,挨個的慰問災民,他終于可以回家去休息。
千手柱間的屋挨著火影樓不遠,兩層的小洋房,除了柱間他們一家人,空了兩三間客房,團藏和亞希兩個人來占住,綽綽有余。
剛隨千手柱間進屋,團藏便看到沙發(fā)里坐著個兩歲大,金發(fā)碧眼的小女孩兒,手里還搖著骰子,團藏頓了下,這大約是日后的千手綱手?!
千手柱間對廚房里喊了一聲“水戶,我把客人帶回來了。”便跑到了金發(fā)小女孩的身邊,夸張的喊道:“我的綱手小公主,骰子不是這樣玩的啊,看爺爺教你!”
團藏沉默了:“......”
千手柱間,真的是謎一樣的男人啊。
紅發(fā)兩個團子頭的女人從廚房里伸出個頭來,女人三十來歲,保養(yǎng)得宜,氣質溫雅。
漩渦水戶之前已經知道柱間做的決定,便對團藏和亞希笑了笑:“家里沒有其他人,你們去客廳稍等會兒就可以開飯了?!?br/>
來到這里的亞希有些拘謹,即便千手柱間一再說不必緊張,她依舊在沙發(fā)上將自己的背脊挺得筆直,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看。
團藏也盯著電視看,可思緒卻已經飛遠了,既然都有可能會被切片了,那做事該怎么做,才能更徹底一點。
宇智波斑的身體現(xiàn)在就在木葉,不知道什么時候會醒過來逃跑,然后通過在戰(zhàn)斗中獲得的柱間細胞開啟輪回眼,然后制造比這次更多更大的傷害。
團藏身邊的沙發(fā)陷下去一些,千手扉間坐到團藏身邊問這個被他內定了的弟子:“你在想什么?”
“扉間大人。”
擺擺手,千手扉間繼續(xù)道:“不用客氣,我剛才看你在發(fā)呆,你在想什么。”
團藏沉默了一下,對千手扉間一字一頓的說:“我在想‘伊邪那岐’是什么?!?br/>
“我在山洞里似乎聽到有人說這是個能改變結果的神奇忍術,可我從來見過有關這方面的記載?!?br/>
當‘伊邪那岐’四個字從團藏嘴里出來的時候,房間里就像是時間停頓了一秒樣。
‘伊邪那岐’是宇智波的禁術,許多人不知道,但其中不包括千手兄弟,這兩人前半生與宇智波一族斗了那么久,有時候比宇智波自己還要清楚他們。
千手扉間暼了團藏一下,雖然不清楚為什么他內定的弟子為什么會知道宇智波的禁術,可這倒是提點了他,扉間直接對向了柱間:“哥!”
“這不可能。”千手柱間臉色很白,慘白的那種,他搖了搖頭,像是在肯定自己的說:“那是泉奈的眼睛?!?br/>
千手扉間沒說話,只是盯著千手柱間看:“......”
千手扉間眼里的意思很明確,如果柱間不去,那么他現(xiàn)在就會立刻去檢查宇智波斑的尸體。
房間里很安靜,連千手綱手似乎都感受到了這份沉默,手里也不再搖著骰子,好奇的打量著的客廳里的人。
“抱歉啊,團藏。”千手柱間的臉色看起來很牽強,連笑容都不自然:“我忽然想起來還有些事沒做,晚上就讓扉間陪你們了?!?br/>
千手柱間出門的時候,背景在門扉間顯得特別的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