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樹林也蠻童話的,當(dāng)我把手拿開琴鍵后,我的腿被撞了一下,撞得我還挺疼,低頭一看,居然是一只成年貓大小的松鼠,順著它驚慌逃竄的周圍望去,我才發(fā)現(xiàn)我和納爾莎以及鋼琴早已被各色毛茸茸的小動物包圍了。
我看向一旁坐在巨石上閉著眼的納爾莎,又過了一分來鐘,納爾莎才表現(xiàn)出一幅意猶未盡的表情睜開眼睛,她向我微笑著,走下巨石,又像之前那樣將她圓潤的下巴頂在了我頭上,且如出一轍的伸出雙臂摟住我,意味深長的說:“好美的聲音啊,聽起來有些傷感,有些凄美,卻不愧為出于神所演奏的神曲?!?br/>
“謝謝妳的贊賞,納爾莎?!?br/>
“呵呵,能聽到如此美妙的神曲,我該謝謝宅靜小妹妹妳才對啊,如果有可能,真想天天聽呢?!?br/>
“那我就天天演奏給妳聽嘍?!?br/>
“那只怕不好吧?即使是悲傷也好,難道妳不想找回妳丟失的記憶了?”
“當(dāng)然想了,即使那是一段可以令我肝腸寸斷的痛苦記憶,我也一定要把它找回來,否則人生就不完整,就會有缺憾的;對了,納爾莎妳可以幫我一同去尋找啊,這樣,妳幫我找回記憶,我天天為妳演奏,一路上還是可以互相照應(yīng)的伙伴兒,如此豈不是一舉多得?”
“想法不錯,可是,我無法離開這里啊?!?br/>
“嗯?為什么?妳也并非行動不方便啊,難道這林子里還有需要妳照顧的事物?”
“那倒沒有,我一個女鬼,在這世上除了善惡是非外還真沒有什么可留念的,只是,自從幾萬年前壽命終結(jié)后,我便以水池的狀態(tài)呆在這里了,平時一直都在沉睡,直到3年前的夏天,我才發(fā)現(xiàn)我突然莫名其妙的恢復(fù)了生前的意識和記憶,所以又可以說對這林子也算日久生情了吧?!?br/>
“那還真是漫長啊,但也正好啊,妳都在這里呆了幾萬年了,也該換個環(huán)境了吧?”
納爾莎搖了搖頭,又說:“事實上,現(xiàn)在的我雖然可以維持人形,卻仍然只是一個能量體,或許,我與誕生于生命之樹的元素精靈有的一比吧,因為元素精靈不能隨意離開生命之樹,而我也不能隨意離開這個樹林。”
“哦……這樣啊……不過,聽妳的語氣,好像也并非絕對不能離開這里?!?br/>
“確實有辦法離開,簡單說,就是只要有一個可以容納我的身體的身體就行?!?br/>
“聽起來好像靈魂附體啊?!?br/>
“靈魂?我只是一團(tuán)有記憶的能量體,有靈魂的那是活物的專利。”
斜眼撇了撇仍舊圍在四周沒有散去的小動物,我突然心生邪念道:“意思都差不多啦,總之,找個活的,把其弄死的瞬間妳附體上去就可以了吧?
納爾莎連搖了3下頭,胬嘴道:“……女孩子最好不要這么殘忍野蠻吧?每一個活著的生靈都有它存在的意義?!?br/>
“或許有自愿的呢?”我有些不死心的又言語著,當(dāng)目光再次光臨那些毛茸茸的小動物時,它們明顯有些不自在的畏畏縮縮地聚在一起了。
“為了國家,為了家族,為了自己最愛的人,我相信會有人愿意作出犧牲,貢獻(xiàn)出寶貴的生命的……但是,我可是一無國家二沒家族的孤家隱士女鬼,有誰會犧牲自己貢獻(xiàn)出身體讓我附體???”
“要不妳委屈一下,從這些小動物里選一個……”
“快跑??!~~”忽然,我話還沒說完,便聽到一句音色尖銳古怪的話語,迅速的尋到那個聲源,卻見一只黃色兔子翹起短短的小尾巴剛剛轉(zhuǎn)過身,頭還未扭過去而面向著我,它一張嘴,我便又聽到:“快跑!那個小女孩兒要拿咱們借尸還魂??!”
兔子的話音剛落,聚在一起的小動物們便在我眼中撒丫子就跑,轉(zhuǎn)眼就跑的差不多了。我被此景驚呆了,傻愣了小會兒,直到所有的小動物逃竄光了,我才將納爾莎納入自己地眼中:“納爾莎,妳聽到了么?妳這林子里的動物都成精了?!?br/>
“成精?哪那么容易啊?”結(jié)果,納爾莎給了我一臉的質(zhì)疑。
“妳沒聽到那只黃兔子會說話么?”我又問;我相信自己沒聽錯,也沒有再次出現(xiàn)幻覺,因為我的耳朵讓我聽得真真切切,那的確是一只兔子在說話。
納爾莎又搖搖頭,其表明的再清楚不過了,看納爾莎的神情,沒有一點(diǎn)點(diǎn)的虛假,說明她真的沒聽到有只兔子曾經(jīng)在我眼皮底下說過“快跑啊”之類的話。在我愁于舉案無證之時,我頭頂,樹梢上又傳來了音色尖銳古怪的話語,只是這次是竊竊私語,聲音很小。
“那個小女孩兒發(fā)出的聲音那么好聽,卻沒想到她想法那么可怕?!?br/>
“噓…別亂講話,你沒聽到‘母靈之湖’說那個小丫頭是個神么?神讓你活你就活,神讓你死就得死,難道你還想抵抗神令?”
我抬頭尋看,離我有7、8米高的一棵樹的樹叉子上,兩只叫不上名字的鳥正鳥頭對鳥頭的討論著。
嗯?地上跑的會說話就算了,這天上飛的竟然也來湊熱鬧了,不過,正好也讓納爾莎來聽聽,省得她不信。
于是乎,我故意拽住納爾莎衣裙的一角,接著對她使勁兒的向上挑眼睛,使向上看的眼色,然而納爾莎卻會錯意的搭住我的雙肩,瞪大雙眼緊盯著我,關(guān)切的問道:“宅靜小妹妹,妳的眼睛怎么了?哎呀!怎么翻白了!?”
聽到她從關(guān)切到急切的變化,我只好將眼珠子恢復(fù)到正常狀態(tài),然后盯著她的臉,不住的抬頭仰脖。
“妳的脖子又怎么了?看妳今早活動自如,不像昨晚落枕了???”我大約上仰了4、5下,得來的卻是納爾莎彎著腰面向我蹙眉皺臉的納悶話。
這到底是我肢體語言表達(dá)差勁兒還是納爾莎睡了幾萬年的腦袋木納了啊?
見此狀,急得我騰地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又騰地跳上座椅面,一胳膊箍在納爾莎伸過來的脖子上,如做賊般在她眼前伸出一只手指指向空中,對準(zhǔn)她的耳朵低聲說道:“向上看!”
當(dāng)納爾莎好不容易明白我的意圖看向那樹叉上的鳥后,其中一只鳥好像也發(fā)現(xiàn)了我的意圖,只聽它迅速的展開雙翅,大叫一聲:“跑??!誰留下誰倒霉!”
然后就“撲楞楞”的飛向云際,沒入茂盛的樹冠不見了;另一只鳥六神無主的晃了晃腦袋,也大叫一聲:“臭小子!等等我!~~”
然后,然后也“撲楞楞”的飛走了。
“這回聽到了吧?那兩只飛走的鳥?!蔽覇柕?。
“聽到了?!奔{爾莎答道,然后扶住我接續(xù)道:“在座椅上別亂抬腳尖了,小心失去平衡摔倒?!?br/>
“那妳不覺得很怪么?鳥兒會說話哎?”
“有什么可奇怪的,鳥兒們也有它們的語言啊,吱吱喳喳的叫也很正常啊……唉,妳雖然是神,可說到底也是個孩子啊?!?br/>
“可我說的不是鳥兒的鳴叫啊,我的意思是鳥兒剛才說的是妳和我能聽得懂的語言,妳地,明白?”
“啊~是嗎?呵呵……我聽到的只是鳥兒正常的鳴叫;那它們都說什么了?”
“歸類一下就是,逃跑?!?br/>
“是啊?妳要我從它們之中選一個,這沒命的事兒,誰碰上也得立馬跑掉啊,呵呵?!?br/>
“納爾莎,妳怎么就能這么坐懷不亂呢?沒準(zhǔn)過一會兒,這林子里連樹和石頭都會說話了?!?br/>
納爾莎指了指她自己,露出一臉俏皮又略帶有壞壞的笑對我說:“哦……完全有可能呢,因為妳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和一個水池說話了,呵呵?!?br/>
“喂~納爾莎,妳有在認(rèn)真聽我說的話么?妳這林子里的動物真的會說話啊!”我臉紅脖子粗的爭辯著;聽到納爾莎調(diào)侃我,我是又急又燥,卻無奈于說服力不足以信服。
“好啦好啦,我相信妳真的聽到動物們在說話啦,真的相信;宅靜妹妹妳有所不知,雖然我聽不懂動物們在說什么,但從它們的神情中,我多少也能看出些它們在想些什么?!?br/>
“可我為什么能聽懂呢?還有……妳看。”我把鋼琴的琴鍵蓋兒輕輕地扣上,指著刻有字的那一角又說:“這些花兒似的文字是妳說過的精靈文字吧?”
“嗯,是啊,怎么了?”
“先說明啊,打我失憶后,精靈文字我可是今日第一次接觸啊,就算以前我認(rèn)識,現(xiàn)在也早就忘得一干二凈了;這段文字意譯的話是.蘭帕柯德銘刻于哥布林音尼提斯之城于2311年1月冬雪’,如何?納爾莎,我譯的還算正確吧?”
“翻譯的完美無暇呢,可這旁邊本身就有妳認(rèn)識的漢字翻譯?。俊?br/>
“不,納爾莎,漢字里并沒有刻地名和時間,而這行精靈文字我只是很隨意的一看,腦中便已經(jīng)告訴我意譯了?!?br/>
“這樣啊……那不是很好么?以后妳都不用請翻譯了,呵呵?!?br/>
“這不是一碼事吧?!我能聽懂動物的話,能看懂精靈文字,就算我有這方面的天賦,也不可能達(dá)到這種視聽純熟的程度?。 ?br/>
納爾莎直起腰來,背對我走了幾步,停下腳步后又頓了頓,然后如對酒當(dāng)歌般吟誦道:“善聽言,知百曉;識萬物,明其用;呼之力,震天地。”
其后,她又向我驀然回首道:“善惡是非就幾乎通曉所有的語言呢,宅靜小妹妹也貴尊為神,自然不比凡物,能聽懂看懂凡間的語言也沒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我無語了,我在想,對此事,納爾莎這能稱得上見怪不怪么?
“宅靜小妹妹,別忘了妳是神,貨真價實的女神,雖然妳表面上顯得很纖弱,但光是從妳身上散發(fā)出來的神之魅力,就足以引導(dǎo)圣級以下的生物對妳唯命是從了?!?br/>
“神之魅力?納爾莎,這又是什么新名詞?”
“本命技能,妳的神祗神賦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