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世界
一枚稀世銅幣,這種銅幣的收藏價值遠遠大于其真正的市場價值,尤其是對張老板這種不缺錢的古玩界大佬。張老板對此事很上心,如果這是真的,那他不僅想得到這枚銅幣,更想得到姜義的更進一步的友情。
“姜老弟,我問了下李主任,他查閱了你家鄉(xiāng)有關檔案資料。我給你簡單說說,就不耽擱你的生意了,呵呵。”張老板的聲音在電話中傳來,這幾天姜義的生意是越來越好,而他治療速度也大大加快了,反正已經有很多實例證明了他,他也不在乎病人們的驚奇。
“你們姜家祖先在清朝嘉慶六年,也就是公元1802年進入盧家溝定居。這個數據估計不太準,畢竟經歷了這么多年,而且這期間動蕩不安。不過,這樣到現(xiàn)在依然能找到你們姜家的資料,這說明那時的姜家就已經是個不錯的家族了,或者說最初到你們盧家溝的那位姜家先輩不簡單?!?br/>
“但是,這枚銅板估計和我姜義沒什么關系吧?因為那枚銅板年代遠超我姜家祖先來的時候,大墳壩年代久遠,至少不會是我姜家先輩,不然也不會被開辟成耕地。”姜義道,早上他還算清閑。
“當然,所以盧家溝還有一群神秘的先人!嘿嘿,你猜是誰?”張老板笑道。
“大西王的部隊?!”姜義道。
“好小子,一下就被你猜中了!”
“這也沒什么奇怪的,銅幣就那么幾枚,而且年代、地點能對上的就只有那位西王的部隊了,而他那樣的大人物的行蹤就像現(xiàn)代的明星的出行一樣,哪里可能被掩藏起來?他的確是死于四川,但卻是盆地邊緣的西充縣,當然不可能出現(xiàn)在我們盧家溝了,而符合上面條件的就只有其部隊了?!?br/>
“是啊,一段梟雄遍地、人魂漫天的亂古歲月啊?!睆埨习甯袊@道,“明末天下大亂,崇禎十六年,也就是1644年,張獻忠占據武昌,稱大西王,次年攻破成都。第二年就舍棄成都,次年的清朝順治三年,他在西充縣與鹽亭縣交界處鳳凰山坡中箭身亡。所到之處別說人了,就連畜生也難逃屠刀?!?br/>
“小時候聽公公說過,當時的張獻忠將四川人屠殺殆盡,現(xiàn)在的四川人都是從兩湖地帶人口密集地區(qū)強行帶來的,而我們手腕處的腕紋就是繩子留下的印記,數百年不散!”姜義不禁想起了幼時常聽公公說道的各種奇聞怪談,只不過現(xiàn)在的他當然知道人手腕的紋不是繩子印記,因為全世界的都有,但是幾乎所有的民間傳說都有史料可考,里面影藏了很多歷史瑰寶。
“說屠盡也不為過,明末四川一地大概有四百萬人,和現(xiàn)在的我市總人口相當。張獻忠盤踞四川數年就殺了其中近三百萬,另外的亂王強盜殺掉和吃掉七八十萬,剩余的幾乎都被滿清屠戮了。只不過在清朝穩(wěn)立后,滿清把自己所殺的近百萬人也算在張獻忠頭上。”張老板知道的這類事情遠超姜義。
“回到正題上,張獻忠生性殘暴,不僅殺害無辜百姓,甚至自己的下屬也照殺不誤,所以激起民憤兵變,當他離開成都的時候,還有部分人留下了。其中一些是叛逃他的,有的是死忠于他,如沉眠的種子在四川的人。還有一類,那就是被他拋棄的?!睆埨习逶秸f越傷感,正當姜義疑惑時,他一句話將姜義震驚了,“我這一支就是他的遺脈!”
“什么?你是張獻忠后人?”姜義驚呼。
“這也沒什么值得奇怪的,哪個王者不是三妻四妾?雖然他不算好人,更不是一個合格王者,但是這不影響他的后人數量,我先祖只是他一個連姬妾也算不上的女人所生,而且之后就被他所摒棄,還是他的一個手下給予照顧,不然也不可能存活下來?!?br/>
“傳奇年代,傳奇身份啊?!苯x喃喃道。
“別說那些了?!睆埨习逭Z氣一轉,“呵呵,你知道那位我這一脈張家大恩人是誰嗎?哦,這個估計你不知道,但是讓你猜猜他的姓氏?!?br/>
“不會姓姜吧?”姜義一愣,隨即想到自家那塊金質賞錢,脫口而出問道。
“我靠,你小子怎么什么都能猜到?”電話那邊張老板忍不住笑罵道。
姜義心中狂跳,他隱約猜到了什么,只是現(xiàn)在還不敢確定。
“三百余年前,那位姜家前輩是西王手下一員大將,功顯赫,但是名不響——至少在現(xiàn)代沒人知道。闖王為了表彰自己下屬的功勛,一共鑄造了兩金、三銀、四銅共九枚賞錢,象征自己的九五之尊。那位姜家前輩就是其中一位最高功勛金質賞錢的獲得者之一,而另一位似乎也英年早逝,估計那枚清朝被拾到的金質賞錢就是他遺失的?!?br/>
姜義聽了心理也贊同,也只有姜家前輩獲得金質賞錢那樣功勛的人物才有實力在那種環(huán)境中庇護一家,而他現(xiàn)在幾乎確定了,那位姜家前輩就是自己的先祖!
“張老哥,難怪你會對我這么好,呵呵,原來是抱恩?。俊苯x半開玩笑道。
“哈哈,也算是吧?!睆埨习逡残Φ溃拔乙矝]有開玩笑,事實很有可能確實如此!”
“難道你的意思是,盧家溝大墳壩中的累累尸骨是西王的敗兵,而那姜家前輩也是其中之一,然后延續(xù)下來的?這不對??!姜家到盧家溝才兩百年而已啊?!?br/>
“唉,姜老弟啊,怎么突然就變糊涂了呢?你想,稍有頭腦的戰(zhàn)略家都不會將雞蛋全放在一個籃子中,四川盆地是個戰(zhàn)略要地,易守難攻,在戰(zhàn)亂時期尤為重要。西王留下的肯定不會是小嘍啰,量少但絕對是精兵。所以,一個能獲得銅質賞錢的和一個獲得金質的高人能呆在一個地區(qū)嗎?最好的方法就是隔離開,但是又不能太遠,這樣才能相互照應,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高級戰(zhàn)略目標?!?br/>
“咳,張老哥,這么說你是認為我就是那位姜家前輩的后人了?”姜義試探道。
“很有可能!”姜義似乎能感受到電話那頭張老板重重的點頭,“大西王攻占城都那年,也是清朝入關第二年,清朝的順治皇帝雖然年紀不大,清王朝根基也未穩(wěn),但那時有個著名的親王——多爾袞,以這位攝政王為首的清朝集團展開了轟轟烈烈的闊國大戰(zhàn)!各路諸侯收服的收服、打壓的打壓、消滅的消滅?!?br/>
“清初時期滿漢兩族矛盾與階級矛盾極為激烈,數十年來征戰(zhàn)不休,反清復明的旗號滿天飛,但至順治朝結束時,清廷已經成功擊敗了各種抗清勢力,完成了全國的統(tǒng)一。所以,那些在盧家溝大墳壩的尸骨很有可能就是西王軍人!”
姜義也知道了個大概,接口道:“所以,那個戰(zhàn)亂年代,姜家前輩很有可能抗爭不過,或者說根本沒有抗爭離開了,又或者有清軍難以剿滅的實力,反正存留了下來,而在百年國家安定繁榮之后,姜家后人們才又來到盧家溝?”
“很有可能??!幾乎可以肯定啊!”
“這樣說起來,似乎盧家溝有他們必須完成的使命似的?!苯x本來是無意的一句,但是說出了嘴,心中頓時一動,連忙問道,”對了,張老哥,你還能查到盧家溝更久遠的歷史嗎?比如明朝,甚至公元前的古老年代?”
“明朝?估計有吧,一時沒有注意,而且這種資料越是久遠約困難,再怎么說,那只是一條住戶數十上百的小山溝而已,更不要說記載到上千年前時代了。怎么,你有什么問題嗎?”張老板說的是實話,即使是秦始皇的家鄉(xiāng)也沒人能追隨到他千年前的歷史,更不要說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山溝了。
“哦,沒什么。只不過盧家溝還有一些奇怪的古墓,溝中人稱其為生機洞,年代也很久遠,而且傳承時間長,因為同一批最開始與最后的相隔至少都有上百年,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苯x道,但心中一驚有了個底,那絕對是明朝或之前的古墓,雖然年代不可能達到兩千年前的秦朝時期,但是數百年是不會少的。
四川盆地雖然濕潤多雨,但是只要懂得方法,尸體還是比較容易保存的,而且我國古代或者說四大文明古國都懂得一些先進的保存尸體方式。
“生機”在屋后山,呈面東朝西方式,能最大限度接受日照,所以當中的尸體很有可能形成干尸,雖然沒有被掩蓋,但歷史的風沙要消磨那些干腌的肌肉所耗時間肯定會相當長,那么這樣數百年還能保存骨頭也就不奇怪了。
那么,這個“生機”名字為何而來?又為什么會有這種獨特的墓葬方式呢?姜義不得而知。
“五十萬!”正當姜義想得出神的時候,張老板在話筒那邊開口道。
“什么?”
“姜老弟,你也知道這賞錢對我張家的意義,所以,給老張我一個面子,五十萬勻給我吧?”
“這,這個。不行!”姜義有些緊張,但是最后還是斷言拒絕到。
“為什么?那好,八十……”
“不!張老哥,我現(xiàn)在能給你打款一百八十五萬,依上次所說,你給我兩百萬的金磚好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