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君麟陌
木晨熙看著鳳吾柒已經(jīng)完全失了神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悲痛與自嘲。
“小柒,你還記得這個嗎?”
鳳吾柒看向他,映入眼簾的是一只紅色的小鞋子,上面畫著一只鳳凰,是刺繡的。
看到這只鞋子,鳳吾柒突然心臟深處傳來一陣劇痛,劇烈不已,她捂著胸口喘不過氣來,好像什么遙遠的記憶就會被喚醒,帶著無盡的悲傷與痛苦。
臉色頓時蒼白,鳳吾柒覺得大腦深處突然有巨石撞擊,刺疼難忍,然后便暈了過去。
“小柒!”木晨熙趕緊跑了過來。
鳳吾柒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道一道略帶稚嫩的嗓音在不但地呼喚她,
“娘親~”
場景一換,她似乎來到了一處,宮殿內(nèi)部,一個小男孩正在呼喚她,聲音里透著擔憂。
那個躺在床上的女子緊蹙起眉頭,嘴里一直在呢喃著一個人的名字,鳳吾柒靠近,心里一驚,這個人長得跟她一眼,而且一直在叫的正是君亦宸的名字。
突然,她睜開了眼睛,那個小男孩一臉欣喜,呼喊道:
“娘親,太好了,你終于醒過來了!”
女子沒有任何神情,仿佛已經(jīng)失去了靈魂,緩緩抬頭看向了男孩,抱緊他道:
“麟陌,娘親打算去找你父親了,你自己一個人好好生活!”
“娘親!你在說什么傻話?麟陌不準!”男孩氣呼呼道,臉蛋因為激動變成醬紫色。
女子拽緊他的手臂,十分哀慟道:
“麟陌,你聽娘說,娘親一定會去找你的,不用過多久!”
女子已經(jīng)有點精神失常,看得出來下了很大的決心。
“娘親,我不要和你分開!不要~”麟陌哭喊道,聲嘶力竭,
“我不要娘親離開,麟陌已經(jīng)失去了父親,已經(jīng)夠可憐了,現(xiàn)在娘親也要離開麟陌,那麟陌還活在這世間干什么?”
“麟陌,娘親也不想和你分開,但是沒有你父親,娘親也活不下去!我必須回到過去將他的命運逆轉(zhuǎn)!”女子抱著孩子哭著說道。
鳳吾柒心里一震,難道說木晨熙說的都是真的嗎?
這里是她失去的記憶!
正這般想著,突然場景一換,鳳吾柒瞇了瞇眼,到了一個懸崖之上,她自己正在繪制一個復雜的陣法圖,十分宏大,幾乎遍布了整片山崖、
而她,正坐在陣法圖中央,閉著眼睛,嘴里呢喃著什么,似乎是咒語。
那個小男孩突然從山下沖了上來,對著女子大聲喊著:
“娘親,不要走!”
女子睫毛微微顫了一下,緊抿著嘴唇,男孩想要進入其中,卻怎么也進不去,被彈飛,卻被趕來的木晨熙接住了。
木晨熙神情擔憂,“小柒,不可,這樣做的代價太大!”
鳳吾柒沒有答話。
“小柒,你瘋了嗎?這個禁忌陣法會讓你靈魂和肉體分離,而且兩邊都會受盡無盡的苦難的!”
女子沒有答話,還是不斷地呢喃著什么,
“吾乃天命凰女,世間唯一的主神血脈,只有我才能具有逆轉(zhuǎn)時空之力,將時間剝離,封印所有人關于這段時間發(fā)生的所有記憶,令記憶倒回到兩百多年前!”
鳳吾柒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
“就算你是天命凰女,還是免不了受到天道的懲罰,小柒,你別做傻事,趕緊停手吧,逝者已逝,不可逆轉(zhuǎn),這樣做是違背天道,會帶來極其可怕的后果!”
“不當當是你自己,恐怕這整片大千世界都會受到牽連!你忍心看到人們陷入水生火熱之中哀鴻遍野嗎?”
女子的情緒似乎有了些許波動,但也只是轉(zhuǎn)瞬即逝,便堅定下來。
“這世間的生死安危又與我何干?君亦宸不在的世間還有什么意義?”聲音里透著無盡的悲涼與滄桑。
木晨熙緊緊拽住拳頭,心里滿是不甘與嫉妒。
“君亦宸!君亦宸!為什么你只記得他?他已經(jīng)死了三年了!小柒!你醒醒吧,他不會回來了!”
“不,我會將他帶回來!”鳳吾柒眼神堅定,“就算與天作對,我也在所不甘!”
“就算天道讓我下九層地獄,我也愿意,只要能將君亦宸的命運逆轉(zhuǎn),只要還能看見鮮活的他,還能聽到他的聲音,看到他的笑臉!我就心滿意足了!”
鳳吾柒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隨即咬了咬嘴唇,將自己的手按在了陣法中央,隨即突然射出一道極其強烈的金光,鳳吾柒尖叫起來,瞬間身體從眼前消失。
木晨熙大喊著:“不!”
隨即天地變換,所有的一切紛紛倒退,小草慢慢變矮,隨即縮進了土壤里,太陽由西向東,所有的一切都在倒回。
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恐慌,自己的記憶也在慢慢消失,忘記了很多事情,身體不斷變矮,回到了幼年時期。
這世間,除了君麟陌,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變化,木晨熙不想忘記,猛地拉住了君麟陌的手,隨即身體停止了變化。
君麟陌跪在了地上,淚眼模糊了雙眼,他堅強地咬著嘴唇,一字一頓道:
“娘親,我等著你!”
旁觀這一切的鳳吾柒眼眶漸漸泛紅,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淚水,它不斷地往下掉,她快步跑到君麟陌身前,想要抱住他,卻沒想到撲了個空,君麟陌消失了,木晨熙也消失了,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消失。
“娘親,我在魔殿等著你!你一定要來!”
最后耳邊只剩下這句話,鳳吾柒猛地驚醒,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床上,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小柒,你醒了!”
“別叫我小柒!”鳳吾柒怒道。
“你想起來了嗎?”木晨熙微笑道,“看樣子應該是想起來了!”
“我兒子呢?”鳳吾柒問道。
“他呀!你不應該比我清楚嗎?”木晨熙挑眉。
“不,那時只有你們兩在那里,你利用了他,所以才沒有忘記那段時間的事情,對不對?”
“你果然很聰明!的確是這樣的!”木晨熙緩緩道。
“那他現(xiàn)在在哪里?”鳳吾柒急切問道,坐了起來。
木晨熙淡笑著看著她,沒有答話,然后起身,道:
“有他在,我才能保持住那段時間的記憶,你說我會將他放在哪?”
鳳吾柒心里一顫,
“木晨熙,你這個混蛋!你到底把我兒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