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你去廚房,給我熬碗銀耳羹來!”
洛櫻雪滿心歡喜地回到院子,想到飯桌上洛雙宜和青竹的對決,郁結(jié)在心口的那團惡氣都消散了。
盛夏應(yīng)了聲,便去廚房里細(xì)心守著,好不容易才熬好了,連忙端了銀耳羹就往回走。
“小姐,銀耳羹來了!”
盛夏剛開口,這才注意到房間里還有一人。
她連忙彎身行禮:“大小姐!”
青竹看到盛夏手中的東西,二話不說就直接端了過去:“呦,銀耳羹啊,看上去很不錯嘛!”
話落,直接端起銀耳羹就嘗了一口:“呸!這么難吃的東西也敢端到我面前!”
洛櫻雪聽到這話,以為青竹這是得意忘形了,站起身來就想要教訓(xùn)她一番。
“你別忘了你的身份!”
青竹抬手就按住了洛櫻雪作勢想要打下來的手:“我的好妹妹,這句話應(yīng)該是我告訴你的!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在洛家,什么時候還輪得到你對我出手了?”
啪!
青竹抬手就一掌打在了洛櫻雪的臉上,細(xì)嫩白皙的肌膚瞬間出現(xiàn)一塊巴掌大的紅印。
“你!我跟你拼了!”
洛櫻雪被這一巴掌打傻了,洛雙宜平日里在府中作威作福就算了,她青竹算個什么東西,一個下賤胚子,居然也敢對她出手!
“妹妹,你可要想清楚!你這一巴掌下來,打得可是洛雙宜的臉!”
洛櫻雪的動作瞬間止在了原地。
青竹看了洛櫻雪一眼,頗為無奈地嘆息道:“怪不得你總斗不過你那姐姐,如今我打了你這一巴掌,你說,若是洛王爺看見你臉上的掌印,會怎么樣?”
看見掌印會怎么樣?
見她還是不明白,青竹繼續(xù)開口:“不管怎么說,你都是洛家的小姐,我打傷了你,父親雖然不會對我怎么樣,但是看到你臉上的傷,還是會心生憐惜的,你何不利用這傷,換些好處?”
“如今我來你這院子一鬧,她們對我的身份怕是會更加堅信不疑了,接下來該怎么做,你知道了吧?”
洛櫻雪心中的怒火瞬間被平息:“知道了!”
青竹走后,盛夏看著洛櫻雪臉上的傷,連忙拿來了膏藥。
洛櫻雪按住了盛夏伸過來的手:“在我傷口周圍涂一圈,不要涂到傷口上。”
盛夏一愣,瞬間明白了洛櫻雪的用意,照著她的話做了。
洛櫻雪在夜間用膳的時候,故意在臉上蒙了一層面紗,待到用膳的時候才取下來。
果然,眾人看到她臉上的傷口后當(dāng)即便詢問了原因,知道這傷是青竹打的以后,竟習(xí)以為常地接受了,隨后,洛王爺讓人給她送了很多寶貝,權(quán)當(dāng)是一些補償。
盛夏看著洛王爺派人送到院子里來的寶貝,眼底滿是欣喜:“小姐,王爺賞賜的東西果然都是上等的寶貝?!?br/>
洛櫻雪看著桌面上的寶貝,眼底卻是沒有半分喜悅,她堂堂洛家大小姐,這些東西本就應(yīng)該是屬于她的,憑什么只有她在洛雙宜那里受了欺負(fù)才能得到這些?
“過來,幫我上藥?!?br/>
察覺洛櫻雪的心情不太好,盛夏連忙收了臉上的喜色,拿出之前的膏藥,重新給洛櫻雪上藥。
青竹與洛櫻雪之間的這件事不了了之。
洛雙宜依舊沒有找到青竹的破綻,雖然和老太太將這件事敲定下來,但是洛雙宜知道,這一切不過是權(quán)宜之計。
如果自己一直找不到證據(jù)證明自己的身份,到頭來,這件事可能真的會將火燒到身上。
她是真正的洛雙宜,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重點是如今她的性格和之前差異過大,就算這次她以扮演原主的性格躲了過去,下一次,可能還會再冒出來一個洛雙宜。
她要的,是所有人打從心底接受她,接受現(xiàn)在這個身體里的靈魂。
轉(zhuǎn)眼日子到了初冬,難得的暖陽倒是讓人變得有些貪戀起來。
洛雙宜披上厚裘,斜斜地躺在亭子里,沐浴著冬日里的暖陽。
“這冬日里的暖陽確實曬著讓人舒服,只是不知道這么好的日子,你還能過多久。”
洛雙宜閉著眼睛都能聽到這聲音是誰,她瞇開了一只眼睛,看著眼前的洛櫻雪:“有事嗎?”
洛櫻雪淺淺一笑,在洛雙宜對面坐下:“我今日,是來幫你的。”
一聽這話,洛雙宜倒是有了點勁,挺直了背做好,看向洛櫻雪,語氣好奇道:“哦,你想如何幫我?”
洛櫻雪見她有了興趣,拂了拂袖子,臉色也嚴(yán)肅了幾分:“你知道冒充洛王府小姐的后果是什么嗎?”
洛雙宜沒有說話,只聽到洛櫻雪繼續(xù)開口道:“若是讓王爺查出來你是冒充的,會直接被亂棍打死!”
“你若是愿意聽我的,我在鄉(xiāng)下安排了一個好去處,等你走了,王爺找不到你人,時間長了,這件事自然而然也就過去了。你就不用受這皮肉之苦,又能有個好去處,如何?”
洛雙宜沒有回答,而是一動不動地盯著她,在她快要如坐針毯的時候,開口道:“你如何斷定,我就一定是假的?”
洛櫻雪低笑一聲:“王爺和柳姨娘都認(rèn)定了她才是真正的洛雙宜,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自己才是嗎?我勸你最好識相點,免得到時候受苦!”
她搖了搖頭:“我是沒有證據(jù)?!?br/>
話音一頓,她突然抬頭看向落影徐額,目光極為認(rèn)真。
“你看什么?”洛櫻雪被她直白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虛。
洛雙宜低聲一笑,目光不轉(zhuǎn)道:“看來,你更喜歡那個扇你耳光的洛雙宜。”
“你!”洛櫻雪被堵得一噎。
洛雙宜歪了身子繼續(xù)曬太陽,不再看她:“你走吧,我就是洛雙宜,屬于我的東西,我是不會輕易讓給旁人的!既然我是真的,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洛櫻雪壓著心頭的怒火,緩緩站起身來,掃了一眼之前放到桌上的糕點:“這糕點可是妹妹親手做的,姐姐可莫要辜負(fù)了妹妹一番心意??!”
她腳步剛踏出涼亭,洛雙宜就睜開了眼睛,昨日那女子打了洛櫻雪的事她也聽說了。
今日這洛櫻雪卻說給她準(zhǔn)備了好去處,難道,那個打她的洛雙宜,更讓她滿意?
打開食盒,洛雙宜看到上面的糕點,模樣倒是精致,只是想到第一次見面洛櫻雪送給她的禮物,洛雙宜的眸子暗了暗。
站起身來,洛雙宜隨手取了一塊糕點,看著涼亭之下游動的鯉魚,掰碎了扔下去。
魚兒們競相爭奪起來,水面瞬間掀起層層水花,煞是好看。
沒了別人打擾,洛雙宜繼續(xù)曬自己的太陽,能到日頭漸漸有些燙人了以后,這才翻身站了起來。
起身的瞬間,洛雙宜往亭下瞥了一眼,平靜的水面上漂浮著幾條雪白的肚皮,洛雙宜眸子猛地一縮。
這洛櫻雪,果然是賊心不死!
看著以后那丫頭給的東西,她是真的碰都不能碰了,她起身就往院子里走。
守在亭子里的丫鬟見狀,連忙上前將食盒提起就跟在看了后面。
回到院子,見那丫鬟作勢就要往她房間里面塞,洛雙宜連忙出聲喝住了她。
洛雙宜盯著那丫鬟,眸光冷冷道:“扔了!”
“?。俊?br/>
那丫鬟一愣,提著食盒有些無措,見洛雙宜真的不想要那食盒里面的點心,當(dāng)即出聲道:“這怎么說也是二小姐一片心意,既然你不吃,那奴婢就拿去了?”
話落,甚至不等洛雙宜同意,那丫鬟直接拿了食盒就走了,誰不知道洛王爺根本就不認(rèn)這個小姐,過兩日她是不是洛府的大小姐還不好說呢。
洛雙宜正想出聲制止,卻見那丫鬟有些迫不及待地直接邊走邊掏出食盒里的點頭塞進了嘴里,她想要開口,已經(jīng)遲了。
那丫鬟像是生怕洛雙宜反悔似的,提著食盒一溜煙就消失了。
第二日,洛雙宜發(fā)現(xiàn)那丫鬟依舊毫發(fā)無傷地出現(xiàn)在眼前,她心中存了疑,想著那糕點里的東西可能對人來說,并不會直接致命,而是慢性毒藥,一點點滲透。
看來日后,對那洛櫻雪,她要更加小心了。
老太太并沒有承認(rèn)她的身份,但是她不能因此就免了給老太太請安的規(guī)矩。
這段時間以來,洛雙宜依舊是如同往常一般,每日晨時便去老太太的院子里請安,伺候早膳。
剛走在去給老太太請安的路上,突然看到一個小廝腳步焦急地朝著洛櫻雪的院子走去。
“何事如此著急?”她伸手,將人攔了下來。
那小廝一愣,朝著洛雙宜行了一禮:“大小姐!世子殿下來了,指名要見二小姐,小的正要去給二小姐報信呢。”
這個時候,陸淮煜過來找洛櫻雪做什么?
洛雙宜垂下眸子,擺了擺手:“去吧!”
她心中好奇,又擔(dān)心洛櫻雪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便轉(zhuǎn)身回了院子,又偷偷換了一襲婢女的裝扮去了前廳。
等她換好衣裳出來后,洛櫻雪早就已經(jīng)到了前廳已經(jīng)和陸淮煜開始交談起來。
洛雙宜擔(dān)心自己被發(fā)現(xiàn),刻意選在了一個不起眼,卻又能聽見二人對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