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場星都城與黯月魔教之間的大混戰(zhàn)中,也有人和赤芳一樣選擇觀望,但他并不是怯戰(zhàn),也不是暗藏禍心,更不是想坐收漁翁之利,只是他想找的人一直躲在角落之中始終無法被覺察,這個人正是地縛門的掌門殷天乘!
和白城一樣,童流也故意藏了起來,一時間,殷天乘根本無法發(fā)現這孽徒的所在。
心中無奈之際,殷天乘想起了春生的本事,于是一記白駒過隙閃身來到春生身旁。
此時春生與少蘭正在跟僅剩的十幾名魔教弟子纏斗,見此情形,殷天乘猛地一揮手,之間數道金光閃過,那些魔教弟子竟像被繩子捆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正當春生對這位去凡期高手的本事驚嘆不已時,殷天乘拍了拍春生的肩膀,表情十分嚴肅。
“這些家伙沒個一天一夜是動不了的,不必擔心。春生小友,老夫要你幫我找一個人,越快越好!”
一盞茶后,春生帶著殷天乘來到了一處非常不起眼的空地上。
春生指了指前面,似乎并不十分確定。
FR永久N免l?費MO看U$小O說
“我觀察過每一處地方,實在找不到前輩所說的那個人??稍谖铱磥?,這里與其他地方都不一樣,我的視線仿佛是被什么東西擋住了一樣,如果有人想藏起來,八成就是藏在這里,不知道春生有沒有幫到前輩?!?br/>
殷天乘仔細看看四周,輕輕一笑。
“春生,你做的很好,這里已經沒你的事了。這是我門派內部的事,沒必要把你卷進來?!?br/>
春生點了點頭。
“以晚輩的道行,留下來反而累贅,春生先行告退!”
殷天乘并沒有理會春生,他如今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空地上。
看了片刻,殷天乘又是一笑。
“的確是進步了不少,不過別忘了是誰教的你這些招數!”
話音未落,只見殷天乘猛地祭出自己的然靈星原旗,數尺見方土黃色的旗面上滿是銀白色的星點所畫成的復雜精妙的陣法!隨著殷天乘輕用力舞動星原旗,數丈外的空地上方慢慢出現了幾個復雜的陣式。金色的陣式越來越清晰,而在殷天乘的陣式下,數個紫黑色的陣式也慢慢顯露出來。見時機已經成熟,星原旗有是猛地一揮,金色的陣式突然撞向紫黑色的陣式,頓時便將后者撞的粉碎!
待紫黑色陣式消散后,原本被扭曲的空間漸漸恢復了原狀,剛才還空無一物的沼澤地中赫然出現了一艘擱淺的船只!
船幃之上,一聲刺耳的贊美傳了過來。
“師父果然老當益壯!”
殷天乘冷冷一笑。
“若早些時候就對我下了殺手,你的貪心最終卻害了你自己!”
聽到這話,童流面露怒色。
“老東西,你當我還是從前的我嗎!今天這一仗,你必輸無疑!”
殷天乘又是一聲冷笑。
“這種狂妄,是在黯月魔教那邊學到的吧,我可不記得曾經教過你!”
話音未落,殷天乘再次揮舞起星原旗,一道道風刃疾馳而出,朝著童流猛擊而去!
殷天乘修為雖是去凡期,可他的風刃無論力道還是速度甚至都無法與云戰(zhàn)的風刃相提并論,要遜色得許多??赏饕姷竭@風刃卻絲毫不敢怠慢,趕忙逃到一旁!
殷天乘的風刃無法追上目標,只好去攻擊前路上那擱淺的船只。夕夢的這些船乃是由特殊材料打造,堅固無比,就連起嫻的雷霆萬鈞之勢也只能將將打出一道淺淺的劃痕,按理來講,殷天乘的風刃莫說擊穿那船只,甚至連劃痕的都打不出來。
果不其然,殷天乘的風刃在碰撞上船只的那一刻就消散無蹤,可奇的是,那風刃與船只接觸的地方附近卻開出了數個大窟窿,而且已然貫穿了船體,留下了一個個深邃的洞穴!
見此情形,童流輕嘆一聲。
“你這個老不死的果然用了碎空化生!”
應天之道中最極致的功法便是空間之法,而碎空化生則是以然力擊碎空間,從而毀掉對應空間中原本擁有的物體。破碎的空間雖然很快便能復原,但被毀的物體卻無法恢復,由此便能發(fā)揮其威力,遠比雷電化生,烈火化生,千鈞化生這樣的尋常招式要厲害得多!
殷天乘冷冷一笑。
“若不是你一早就知道我的招數,這一擊只怕已經成功了。。?!?br/>
童流輕嘆一聲。
“的確,那樣慢悠悠,又毫無威脅的風刃確實會讓對手大意??赡阋苍撁靼?,正因為你是我的師父,所以我才會贏!”
話音未落,童流也祭起了新的然靈九芒扇,漆黑的扇骨上是閃閃發(fā)光的九顆星辰,雪白的扇面上則書寫著復雜的圖文。隨著童流猛地一扇,竟擊出了與殷天乘一樣的招式來!
見此情形,星原旗也跟著一展,兩方的招式碰撞在一起,雖發(fā)生在空中,卻早已殃及了下方的土地!在這巨大的沖擊下,地面開始開裂破碎,只兩個呼吸的功夫,殷天乘與童流之間的地面就已變得坑坑洼洼,好似被流星雨擊中了一般,慘不忍睹!
見一招未成,殷天乘騰空而起,一個巨大的紅色陣式也隨即出現在殷天乘周圍。
見此情形,童流也飛到了空中,一道白色陣式也慢慢講童流圍在當中。
隨著陣式最終完成,殷天乘與童流紛紛怒吼起來,紅色陣法外猛地燃起一團烈火,而白色陣法外則掛著厚厚的冰霜。
伴著怒吼聲,火與冰碰撞在了一起!
殷天乘的腦海深處,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五十年前。。。
風雪交加的夜,在四圣城中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里,殷天乘慢慢抱起了還在襁褓中的童流。除了一個木牌上的名字,這個孩子的父母什么都沒給他留下。
殷天乘將童流帶回地縛門內,悉心撫養(yǎng)他長大,而童流也表現出了驚人的天份,剛剛成年就已學會了地縛門幾乎所有的功法。
在殷天乘眼中,童流就是下一任掌門,而童流也仗著殷天乘的寵愛,變得越發(fā)驕傲自大。
在一次意外中,殷天乘驚訝地發(fā)現童流竟然偷學禁術,利用邪法來吸人功力。殷天乘知道這樣的人根本沒資格做掌門,于是開始悉心培養(yǎng)黑煞。可即便如此,殷天乘依然在縱容童流,沒有將他偷練邪功的事公諸于眾。
可是,這突然的疏遠讓童流措手不及,在他不知該怎么辦時,夕夢以靈鑫族長的身份出現在了童流的面前,并告訴了童流自己的另一個身份。
于是,在誘惑之下,童流成為了夕夢麾下的冥長老,開始為黯月魔教賣命。。。
當殷天乘再回過神來時,童流已經倒在了一片火海之中!
殷天乘下意識地將童流救了出來,緊緊握著童流的手,老淚縱橫。
“只要你肯回來,師父不怪你。。。”
可這時,童流卻抬起了正在慢慢消失的手,嘆了一聲。
“誰不想早日飛升呢,可我卻選了最不該選的那條路??磥?,我是真的錯了,這個世上還是師父對我最好。。?!?br/>
話還沒有說完,童流卻已然化成清風,永遠地消失了。。。
殷天乘顫抖地輕撫著童流留下來的衣物,此時此刻,所有的憤恨,所有的不舍,所有的無奈,所有的遺憾都化成了一聲怒吼,在荒涼的四野中不斷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