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何玉心一呆,剛剛她聽到了什么?
她,她一個被紀景翌都承認了的神醫(yī),居然就被這可惡的男人輕描淡寫地拒絕了?他是不知道在這個年代醫(yī)師有多么寶貴嗎?
醫(yī)師傳承本就少,就像她現(xiàn)在所知的,除了她這個自帶傳承的之外,也就只有這藥王谷了。藥王谷外派的醫(yī)師也并不是所有都能夠學得精的,那些藥童就更是只會認些藥材,治一些簡單的病癥而已。
明眼人都知道不該得罪一名醫(yī)師,怎的這看起來就像是身居高位的人卻要把她往外推?能夠上檔次的醫(yī)師滿打滿算也就只有這么幾個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你剛剛說了什么?!”
從之前那個世界開始,就有很多人看著她一副年輕女人的模樣就看輕了她的,但是不久之后就會被她狠狠地打臉了!這個男人,是想要被她打臉一次嗎?
她側頭看向那在兩個男人身后露出個頭來的高大馬匹,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清澈見底。她輕輕地嘆了口氣,罷了,雖然那個討人厭的男人有這么一個寶貝呢?她也就給他個機會就當算是看在馬兒的面上吧。
她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急劇起伏的心情:“或許你對我并不是很了解,我在醫(yī)術上的造詣并不比紀景翌差,在某些方面,我甚至比他還要精通些。”
軒轅明睿:“……哦?!?br/>
“……!”不行,不能夠生氣!生氣會使得女人老得快的!要、忍、耐!
真的好氣哦,不過她還是要微笑。
何玉心臉上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你這是幾個意思?”
“……”軒轅明睿就連個眼神都不打算給她,只是微微側身用手摩挲著趙子旭之前被何玉心碰過的馬腦袋,雙眸黑沉沉的,不知道里面到底蘊含著什么樣的情緒。
趙子旭其實什么都沒看清,但是他還是努力地把視線投向了何玉心的方向。他的精神力厲害,就算是在這個被壓制得很的世界里,也能夠通過外放的微薄精神力感知到別人的情緒的。現(xiàn)在,他就通過無意識外放的精神力感知到,何玉心已經(jīng)處于將要崩潰的邊緣了。
當然,趙子旭覺得這個姑娘絕對不會在沉默中滅亡的,一旦爆發(fā)……那可就好玩了。
他的任務是濟蒼生,身為神醫(yī)的何玉心自然是不能夠放過的。于是,他用腦袋蹭了蹭軒轅明睿的手掌,示意對方答應下來。
——他莫名相信著這個男人會知道他想要表達些什么的。
正如他所想,軒轅明睿雖然以沉默去面對趙子旭的請求,在離去的時候卻也是沒有阻止穿著男裝跟在紀景翌身后的還何玉心一同上路。
紀景翌笑得如同春天來了一般:“心心說她要去的地方和我們同路,我們就一同結伴吧?”
“……”軒轅明睿不言,只是以手微微撫摸著趙子旭被打理得順滑光亮的毛發(fā)。
趙子旭舒服得瞇起了眼,那副享受的模樣令到紀景翌暗自咬碎了一口銀牙。瞧著這一幕,何玉心臉上的得色也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她別過頭,輕哼:“哼!嘚瑟!”
啟帝所派來的欽差本來就是軒轅明睿的人,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早已掌握了對方的行蹤,掐準了時候出谷來到約定好的別莊接旨。
別莊不遠,不過是距離藥王谷所在的樹林有兩里路,從別莊的仆人對軒轅明睿和紀景翌的熟稔招呼可以看出兩人都是常來的。何玉心也是在暗自思考著兩人的關系。
此時是晨間,經(jīng)過了兩周時間,他們也早就摸清了趙子旭身形變換的規(guī)律,哪怕是馬的形態(tài),兩人都不舍得把趙子旭關在那臭烘烘的馬廄里,更是決定無論是梳洗還是喂食,都不假與人手。
何玉心看著兩人對那名為吞霄的千里馬的黏糊勁兒,再把那兩人替換成自己,便不自覺打了個哆嗦,最終放下了想要養(yǎng)趙子旭的心。
——有靈性的馬有不少,后來出現(xiàn)的追風啊什么的都不差,但是要她去把自己當成馬奴一般服侍一匹馬……那還是算了吧。
她面色古怪地看著悠閑被軒轅明睿牽著走的馬匹,明明就帶著馬,但是卻不去乘,只是牽著慢慢走這是鬧哪樣呢?
莫非就跟現(xiàn)代的那些貓奴狗奴一樣,這看著就一副霸道總裁樣的軒轅明睿是個馬奴?呃,馬奴這個新品種……
何玉心看著那悠哉悠哉地跟在軒轅明睿身邊一同前來領旨的馬,還有那跟在馬屁股后面獻殷勤的紀景翌,畫面真是太美!
這個世界太過奇怪了,她這個正常人,真的不懂!
*
“李將軍已領軍前往望陽城,在出發(fā)之前,李將軍有書信托付于下官送達?!蓖踉瞥膳c軒轅明睿旗下的大將軍李言靖乃是青梅竹馬,兩人感情頗深,及冠之后便一同到他手下做事,李言靖托他傳達密信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軒轅明睿接過王云成恭敬遞過的書信,也不忌畏些什么,當著他的面便用特殊的手法開了封,讀取里面的密信。
一目十行,軒轅明睿的表情一絲未變,想從他的神情之中判斷出這封密信到底講什么的紀景翌有些失望,他本不想問出口的,一旦問出口了就總覺得自己有些什么不對勁似的。但是他又想知道。
“軒轅明睿?”糾結了許久,紀景翌有些不甘不愿地喚著軒轅明睿的名字。
他看著那毫無變化的木頭臉心里就是各種的不爽,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兩人的關系還算親近,但是他卻總是看那木頭不順眼。這種情況在趙子旭出現(xiàn)之后就越發(fā)地明顯了。
那個男人,生來就是和他搶東西的。
明明想要厭惡他,忍不住惡言惡語,但是心里卻想著和他親近。
這到底是怎樣一種糾結的心情!
也正是因為內(nèi)心的糾結,紀景翌就變得越發(fā)的傲嬌別扭了。
軒轅明睿雖然不善言辭,但是觀察力卻是杠杠的,他對紀景翌的了解本就很深,一眼便看穿了那男人不甘不愿下的別扭。
他直接把手中的密信遞了過去。
紀景翌見他這樣,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桃花眼里就更是復雜了。
——你看看,這男人就是這樣,他也只能夠在嘴上逞逞強了,哪里能夠下得了狠手?這木訥寡言的男人也就欺負他心軟了。
他伸手接過那封密信,展開,便細細地看起來。
越看,他情不自禁地嚴肅起來。
看著他那凝重的神色,沒看過密信的何玉心和王云成都能夠猜出軍情十分緊急了,但是不清楚詳情,有些好奇又在糾結那不是他們能夠知道的。
何玉心有心要問,她知道這次軒轅明睿他們把她帶上了,也就是會把她放在一個比較重要的位置上,作為醫(yī)師,不知道軍情又該如何組織救援行動?她是有理由去詢問的。
她側頭看向那帶來了密信的男人,只見那男人神情嚴肅,本來有些溫潤的五官也被這肅穆的神色染上了些許硬朗。對方應該是和軒轅明睿他們很熟了,此時他也有所猜測,只是不好詢問。
這些東西只能夠是由這兩個男人告訴他們,他們問了就容易招疑了。
她也只能夠硬生生地把想要問出口的話憋在了喉嚨里,看著那跟在他們身后進來的極為受寵根本不像一匹馬的千里馬吞霄悠悠走到紀景翌的身后,四只腳微微叉開,低下了身子去看那封密信。
何玉心愣愣地看著那馬兒的視線被紀景翌瘦削高挑的身形擋住,然后有些不滿地用頭頂了頂,紀景翌也就真的矮下了身子把那封密信舉到了一個合適的高度,給吞霄看了!
她眼神有些古怪,如果她生物沒學差,馬好像視力很糟糕的吧?湊近了也未必能夠看清人臉的那種啊!這么小的字怎么能夠看清?
雖然這是古代,但是她可不信紀景翌會不知道!
知道了還這么縱容……他們還甚至給馬起了個小名,那真是比人的待遇要好上許多了!
看完密信的紀景翌神色復雜:“沒想到齊國這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居然會——!他們怎么敢?國內(nèi)的一切可都得仰仗夏朝的援助,還有力量發(fā)動戰(zhàn)爭?”
王云成搖搖頭:“紀先生您有所不知,齊國在這兩年里已經(jīng)沒有像以往那樣進貢上珍品,總是說國內(nèi)災害多發(fā),上貢的還不及夏朝附屬的藩國多,每次卻從我國帶走大量的援助物資?!?br/>
“看來這狼子野心已經(jīng)蓄謀已久了?!奔o景翌低嘆,“往日不太留意,只是把視線放在了一直都蠢蠢欲動的越國上,忽略了這小小的齊國,沒想到這次卻被狠狠地咬上了一口!”
他恨恨道:“事不宜遲,我們還是快些趕往朔月城和李言靖會合吧!若是再不快些,擔心西邊的越國又會鬧什么幺蛾子!”
越國慣會趁火打劫,如果這次齊國動兵進犯望陽城和他們有關,那么就絕對會趁著他們援助望陽城之際發(fā)兵的!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