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好奇地張望著,她從來沒見過這么好看的船。
芙蓉灘落后,沒有特殊資源,地理位置也不優(yōu)渥,是開發(fā)商都不愿意來的地方。
實在難得見到這么豪華的游艇。
冷英杰愣愣地有些出神。
溫寧看他不說話,問他,“你在想什么?”
冷英杰感覺心里有些什么東西在抽動,“我好像,見過這游艇...”
溫寧滿是吃驚的表情,“真的呀?你真的見過?”
隨即想了想,自己把他救起來之后,他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其他什么都不記得。
“說不定,你是在這種船上工作的呢?”溫寧開心起來,“我們過去看看吧,去打聽打聽,可能你以前是船夫?”
冷英杰看了她一眼,任由她拉著自己的手,腳下卻一動不動,“我不去,我不是船夫。”
溫寧想了想,“不是船夫也不要緊啊,我看這船不是普通漁民用的,去打聽一下,可能還是會有點收獲呢?!?br/>
冷英杰本能的抗拒,不知道為什么。
他想弄清楚自己是誰,可是...
他不想靠近那兩艘游艇。
“回家吧”
他轉(zhuǎn)身就往回走,也不拉溫寧了。
溫寧看看他,又看看海的方向,還是跟了回去。
海上的天說變就變,以往要持續(xù)小半個月的暴風(fēng)雨,居然在兩艘陌生游艇出現(xiàn)的第二天就轉(zhuǎn)晴了。
芙蓉旅社第一次入住這么多客人。
原本除了祁恩宇一個住戶,其他房間都空著。
現(xiàn)在突然一下子就整間旅社被包了。
已經(jīng)入住的祁恩宇不能趕他走,唯獨留下了他那一間。
祁恩宇早早被外面來來往往的聲音吵醒,跟服務(wù)員一打聽,才知道昨天晚上包下芙蓉旅社的是港門市杜納財團(tuán)。
他站在小小的陽臺上注視著沙灘上來往的人。
不同于前幾天偶爾只有寥寥幾個漁民。
現(xiàn)在滿是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和工程服打扮的人。
被保鏢圍在中間的是兩個看上去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男女。
祁恩宇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冷家這是又要做大生意了啊。
聽說村里來了大人物,漁民們都不出海了聚集到碼頭邊上湊熱鬧。
“這是要干什么?來這么多人?!?br/>
“你們看,為什么他們在量我們的地啊?”
“沒聽政府說咱們村要改造啊?”
方喬在人群里找到潘東學(xué),來到他身邊問,“東學(xué)哥,這是干嘛呢?”
潘東學(xué)搖搖頭,他也不清楚。
前幾天溫寧的事攪得他心里很亂,最近對方喬都是淡淡的,不想搭理她。
村支書也趕了過來,看了幾眼面前的情況,忙找了個正在拉測量尺的人問。
“你們這是做什么呢?怎么來我們芙蓉灘量地了?”
穿工程服的人頭也不抬,“不測量清楚怎么開發(fā)?!?br/>
村支書和周圍聽到這話的人都是臉色一白,“這,誰給你們的權(quán)利?”
村民一下子炸了,圍著支書要個說法。
“書記這是什么意思?村里要搞什么開發(fā)?”
“我看電視上,征地是不是都要給咱們補(bǔ)償???”
“你看書記都不知道這回事,還想著要補(bǔ)償?別做夢了?!?br/>
村支書擺擺手,“別吵了別吵了,我去問問。”
測量沙灘的工人給他指了指前面的人,“那是我們老板,你有事就去問他們,我們只負(fù)責(zé)干活?!?br/>
村支書朝著那些穿著講究的人走過去,還沒靠近就被人攔了下來。
他忙說明自己身份,“我是芙蓉灘的村支書,你們,這是要做什么?”
前面被圍在中間的男女聽到他說的話,轉(zhuǎn)過身。
男人朝身邊的人揮了揮手,“讓他過來?!?br/>
村支書來到跟前,垂眼打量著面前的人,被他們身上的氣場壓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女人精致的臉上是略微不耐煩的表情,她淡淡翻了個白眼,“我就說不要著急吧,最起碼你得讓政府把事情通知給他們?!?br/>
男人盡管穿著不凡,臉色看上去卻不太健康,說不上是蒼白還是消黃。
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不良的生活習(xí)慣所致。
他笑了一下,“不要把事情想復(fù)雜了,芙蓉灘這塊地本就是冷家的,通知他們也只是走個過場而已?!?br/>
村支書聽了臉色煞白,“你們是...港門市的冷家?”
旁邊的秘書給他介紹,“這是我們杜納財團(tuán)的大少爺冷仕哲,大小姐冷芊蕊?!?br/>
村支書知道芙蓉灘是冷家的地產(chǎn),可是位置偏遠(yuǎn),從他上任這么多年來,冷家從來沒有來過。
村民們都不知道芙蓉灘的地是私有產(chǎn)業(yè)。
幾乎可以說生活在這的幾代人可能都不知道。
這地的所屬權(quán)怕是一個多世紀(jì)前就是冷家的。
冷芊蕊把事情簡潔明了地說了一下,“杜納現(xiàn)在要在芙蓉灘新建現(xiàn)代化工廠,你們可能都要搬走,正好你把這件事情通知一下村民吧?!?br/>
冷仕哲對她的態(tài)度不以為然,“通知什么,到時候直接攆走就行?!?br/>
“啊這...”村支書慌了。
這可怎么跟村民們說?直接攆走,這不是要村民們的命嗎?
......
溫寧昨晚回家后被冷英杰灌了幾碗姜湯下肚驅(qū)寒,果然沒有感冒。
一大早就在朋友圈看見方喬發(fā)的照片和視頻,碼頭上好生熱鬧。
她年紀(jì)不大,對這些很感興趣。
湊到冷英杰跟前,“阿杰我們也去看看吧,你看村里來了好多人。”
從昨天晚上看見那兩艘游艇后冷英杰心里就怪怪的,隱隱地有種抗拒,卻還是很好奇。
他望了一眼平靜的海面,想了想,答應(yīng)她,“好”。
啞巴孫跟著他們一起出了門,天氣好了,他準(zhǔn)備去捕魚。
三人順著礁石小道往下走,溫寧走在中間,冷英杰在最后。
啞巴孫背著魚簍走在最前面。
突然他腳下一滑,連人帶魚簍滾了下去。
溫寧嚇得大叫,“啞巴大叔。”
冷英杰忙拉住她,“你別動,我去?!?br/>
小道雖然狹窄,可是陡峭異常。
啞巴孫這一踩踏幾乎整個人就掉了下去,一直摔到礁石底。
溫寧和冷英杰急急忙忙終于來到他身邊。
眼看著他頭上都砸破了正流著血,魚簍也滾到一邊。
溫寧聲音里帶了哭腔,“啞巴大叔,你怎么樣?有沒有別的地方受傷了?”
冷英杰蹲下身檢查了一番,“還好沒傷到骨頭。”
啞巴孫摔得人昏昏沉沉的,嘴里發(fā)出疼痛的呻吟。
冷英杰看他這樣子對他說道:“不能出海了,先回家吧。”
溫寧上前配合著幫忙,“咱們也別去看熱鬧了?!?br/>
啞巴孫仰在地上,臉上是松了口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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