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年一直觀察著紫電的屬性面板。
隨著炫舞技能結束,抗撞和穩(wěn)定屬性正在迅速恢復。
大概一秒八九點的樣子,很快就長到了滿值,同時紫電身上的裂紋也隨之消失。
這倒是讓蘇年松了口氣。
要是紫電的屬性是緩慢恢復的,那可就有點傷腦筋了。
接下來就沒什么懸念了,距離終點不過幾百米,紫電的速度也是逐漸降低的。
所以哪怕技能結束后速度也不慢,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沖過了終點線。
沖過終點線的紫電沒有立即停下,又繼續(xù)往前滑行了幾百米,沿路兩邊都是觀眾,對于他們來說,看個訓練賽能看到超頻還能看到頂級機娘的特殊技能已經(jīng)不虛此行了,以往想看這些怎么也得去個省級賽道或者國家級進階賽道,而那些賽道的票價起碼是訓練賽的十幾倍。
所以歡呼聲和掌聲從來沒有停止過。
它們一直伴隨著紫電,直到紫電停在路邊都久久不息。
“紫電,干得不錯啊,我們肯定是冠軍了?!?br/>
蘇年瞥了眼遠處的大屏幕。
他和紫電的成績已經(jīng)甩了云豹和金正泰足足兩分多鐘,這個成績根本就是碾壓。
他也并不覺得這場訓練賽中除了VVC的金正泰-云豹和ES的姜云招-白羽之外還有什么能打的。
倒不是他傲慢,主要耳熟能詳?shù)拇缶銟凡烤瓦@倆。
小俱樂部里出黑馬這件事,是有可能發(fā)生。
但他本身就是最大的那匹黑馬,力壓群雄的那種。
“嗯。”紫電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這和蘇年預想的不太一樣。
要是星辰,這個時候早就高興到原地旋轉(zhuǎn)起跳三周半了。
通過后視鏡,蘇年看到紫電低著頭,劉海遮住眼睛,下巴和臉頰上的裂紋已經(jīng)沒了,臉上也重新恢復血色。
“所以紫電,你還是很厲害的嘛?!?br/>
“嗯……”
“第二名是云豹和金正泰,VVC俱樂部的選手,實力很強,你能碾壓云豹就已經(jīng)說明了能力,不要低估了自已?!碧K年支起身子想拍拍紫電的肩膀,可惜駕駛座周圍柔軟的保護措施裹得實在有點緊,比星辰和帝鱗的緊很多,緊到駕駛紫電的時候他感覺都不像在開車,像在玩沉浸式VR游戲。
這種嚴密的保護措施顯然是故意為之。
紫電似乎算到自已有可能出問題,所以把全車的保護全部集中到內(nèi)部。
這樣即便她發(fā)生意外也能保證駕駛艙的安全。
但整個車身的安全系統(tǒng)是個平衡,駕駛艙的防護提升,其他方面自然就下降。
掙了一下沒掙開。
蘇年剛要再使點勁。
下一秒前面那嬌小的身影就轉(zhuǎn)身撲到他懷里,鼻涕和眼淚稀里嘩啦就下來了。
“嗚嗚嗚……master,我贏了,我真的贏了,我、我是冠軍……”
“我沒有給您和星辰俱樂部丟臉!嗚嗚嗚……”
紫電哭得很大聲,哭得瘦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蘇年怔了怔,無奈笑著嘆氣。
他一只手扶著紫電的背輕拍哄著,另一只手摸了摸紫電的頭。
對味兒了,賽場上殺氣騰騰的小瘋子,下了賽場還是那個小哭包。
之前他還覺得紫電是不是情緒太穩(wěn)定了,現(xiàn)在才知道剛剛那兩個‘嗯"其實是在醞釀情緒。
這孩子在秦月初那里真的受苦了。
“沒錯,你是冠軍?!?br/>
他笑著說:“以后也會和我們一起獲得更多的冠軍!”
…
“哇哇哇哇!紫賢妃沖線了??!”
看到紫電沖過終點線的瞬間,星辰先是興奮地蹦了一下,然后翻身下了護欄,身手矯健地跑到所有選手的賽程數(shù)據(jù)板前認真作對比,由于還有半數(shù)車手沒有抵達終點,所以最終成績還沒有開始排名,但上下一對比,紫電和蘇年的成績都遙遙領先,第二名是VVC俱樂部的金正泰和云豹。
紫電的冠軍基本穩(wěn)了,十有八九。
豚豹松了口氣,嘴角勾起:“還真是白擔心了呢,雖然是雜魚駕駛員和小哭包,但意外都很可靠來著?!?br/>
“豚豹,可不能在老板面前說老板是雜魚,會挨揍的……”凌風小聲提醒一句。
“哈?就他?揍我?”豚豹鼻子一皺,雙手抱胸,痞兮兮地說:“老娘反手就……”
背后突然一涼,話也卡在了嘴里。
后面坐著的就是帝鱗大姐頭來著。
遭了,有點得意忘形了。
她趕緊訕笑著改口:“老娘當然是反手撅著屁股讓老板隨便揍咯,嘿嘿嘿……”
帝鱗瞥了豚豹一眼收回視線,對旁邊的絕影說:“醫(yī)療隊呢?”
絕影愣了愣:“醫(yī)療隊在后方啊,要醫(yī)療隊干嘛,蘇年和紫電沒受傷啊?!?br/>
“以防萬一?!钡埙[淡淡地說。
“啊,好,好吧?!苯^影見帝鱗那么嚴肅,趕緊拿出手機給醫(yī)療隊那邊打電話。
…
賽道上,紫電已經(jīng)解除展開模式。
她默默跟著蘇年朝領獎臺那邊走去。
陽光像是給蘇年的背影鍍上一層光暈,投下的陰影幾乎把她完全遮掩。
紫電知道,在比賽最關鍵的時刻,蘇年似乎對他做了什么。
她的穩(wěn)定性突然提升,而且現(xiàn)在比賽已經(jīng)結束了,她能清晰感覺到那種提升還在。
她對自已的身體情況非常了解,每次角斗結束,那些痛得死去活來的時刻都在不斷加深她對身體狀況的掌握,她知道自已什么時候堅持不住,知道自已發(fā)生了怎樣的改變,甚至漸漸知道每次受傷大概會疼多久,在不花錢的情況下,要多久才能徹底恢復。
而此刻的她就好像回到了剛剛才下展拍會的時候。
那時候的她穩(wěn)定性還沒有被非法改裝和常年的地下賽摧殘,現(xiàn)在她的身體非常輕松,聽說人類的格斗家老年時期都會被年輕時積累的暗傷折磨得痛不欲生,而現(xiàn)在的她就仿佛暗傷已經(jīng)被完全治愈了一般。
master也很神秘呢……紫電心里默默想著。
她低頭看著地面,腳步每一下都踩在影子上。
突然又上前兩步走到蘇年旁邊,走出影子,站在陽光下,落后半個身位。
她抬起頭,陽光落在臉上。
很溫柔,并不刺眼。
迎面吹來的風帶來觀眾席上的掌聲和歡呼。
以前她只敢瑟縮在陰影下。
但現(xiàn)在她知道自已或許有一點點和蘇年一起并肩作戰(zhàn)的資格了。
“master,謝謝你?!?br/>
蘇年微微偏頭,看了眼身邊神情明艷的女孩。
“謝我干什么?”
他笑了笑:“要謝就謝曾經(jīng)那個在絕境中也永不放棄的你自已。”
在紫電的身上,他看到了自已的影子。
這或許是為什么他愿意陪紫電瘋一把。
…
前世,地球,2037年-夏。
比賽中意外重傷的他躺在病床上,幾乎被裹成木乃伊。
他本以為這輩子都再也上不了賽場。
一年后,他復出。
直到死,再無敗績。
…
所謂無底深淵,下去,也是前程萬里。
紫賢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