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fā),喬慕猛地拽過了窗簾拉上,心跳到了嗓子眼。
“霍宴北,你……”
大手箍著腰,距離猛然收緊,喬慕后背隔著晃蕩的窗簾,抵在了落地窗上。
“怎么的呢?”
四目相對,她胸腔里沸騰的怒火,被他眼里的輕慢碾壓而過,留不得分毫。
現(xiàn)在,是她要求他!
此刻的大門外,霍云承眉頭緊鎖,剛剛親昵的兩道身影在他眼里停留不過半秒,根本看不清楚。
窗簾微微晃動,落地窗上隱隱約約透著女人纖細姣好的身段。
霍云承越發(fā)煩躁,他就等半個小時!
一窗相隔。
喬慕心跳鼓噪得厲害,她唯一的生路,就捏在霍宴北的手里。
“我還有半個小時?!?br/>
綿軟的手抬上來,勾著他的脖子。
他眉骨微挑,饒有興致。
“二爺,要是我讓你滿意了,你能別讓他待在門外了嗎?”
喬慕是豁出去了,可白皙的小臉還是染上了幾分紅。
“少了我這么一件趁手有趣的玩意,多遺憾啊,二爺說是不是?”
霍宴北眸色微暗。
喬慕的訂婚宴之前,他多多少少聽說過她這個人。
規(guī)規(guī)矩矩,乖巧貼心。
眼下那層規(guī)矩被逼著由她親手撕開,不得不說,怪有趣的。
“那你試試。”
喬慕指尖發(fā)顫。
和訂婚那晚的情況又不一樣,她過分清醒,很清晰地知道時間緊,任務(wù)重。
她低垂眼簾,從下往上,去解他的紐扣。
指尖隔著襯衫輕薄的布料,在他胸前劃過。
霍宴北低笑了一聲,“就這樣?”
她咬牙,胸口翻來覆去的罵聲一點都不敢脫口。
她干脆扯住他的領(lǐng)口踮起腳,“二爺,窗簾好像透光,你說霍云承會不會知道我們……”
壓到極低的聲音貼在他的耳邊,很輕易勾起男人的劣根性。
大手猛地收緊,兩人之間的距離徹底淹沒。
喬慕本能伸手將燈按掉了,室內(nèi)頓時昏暗一片,落地窗上的影子也融于黑暗。
霍宴北笑了一聲,笑得她耳根子發(fā)燙。
向來循規(guī)蹈矩的她做到這個地步,已然是極限。
可霍宴北卻越發(fā)惡劣地勾著她突破這個極限。
時間一晃而過。
喬慕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來的時候,剛好過了半個小時。
她看了一眼霍云承的來電顯示,心口收緊。
“二爺,你答應(yīng)我的?!?br/>
霍宴北嘴角勾了起來,戲謔惡劣的目光在她緋紅的臉頰上頓住。
手機鈴聲戛然而止,在喬慕緊張到極致的時候,霍宴北轉(zhuǎn)身往樓上走,順手撥通了霍云承的電話。
聲線低沉而啞,“進來。”
喬慕雙眸微闊,毫無提防。
霍宴北已經(jīng)掛了電話,隨意落下一句,“對,答應(yīng)你的?!?br/>
喬慕大腦自動回放之前的對話,霍宴北答應(yīng)她的,是讓霍云承從大門口挪地。
“你……”
可剛開口,剩下的話語就被急促而來的腳步聲逼回了嗓子里。
跑是來不及了,她本能地彎腰,躲在了沙發(fā)后。
“小叔?”
沙發(fā)上方,傳來霍云承的聲音。
喬慕心提了上去,緊緊地攥著手機,匆忙給霍宴北發(fā)消息。
消息剛剛發(fā)送,腳步聲也更近了,燈光下的影子晃動,她幾乎覺得下一秒霍云承的目光就要落在她身上。
腳步聲更近,喬慕攥緊了手,就等一切徹底失控。
“三少。”
一道陌生的聲音傳來,腳步聲也終于停住了。
“二爺在書房里等你?!?br/>
“高助理,小叔他找我是有什么事嗎?”霍云承試探道。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你要不先去書房一趟?”高磊笑道。
霍云承只得忐忑上樓。
直到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了,喬慕心才落了地,扶著沙發(fā)起來。
高磊她聽說過,是霍宴北的左膀右臂。
但眼下的情況讓她很不自在,“謝謝。”
“二爺交代的?!备呃谛πΓD(zhuǎn)身上樓。
喬慕定了定神,一邊往外走一邊調(diào)整還有些亂的衣服,爭取不露絲毫異樣。
只是人還沒能走出去,她就聽到了倉皇急促的腳步聲。
她呼吸一緊,立刻轉(zhuǎn)過身往里走。
霍云承跌跌撞撞,幾乎是從樓梯上滾下去來,一張臉慘無人色,見了鬼一般惶恐不安。
喬慕背脊發(fā)涼,嚇成這樣,霍宴北叫他去書房里做什么了?
“霍云承!”
不該疑惑的點,她一個字都不能去問。
“你到底讓我來干什么?”
霍云承定了定神,才想起來他來北苑這一趟是為了什么。
“你剛剛沒接電話?”
喬慕冷笑,“你只給我半個小時趕過來,我開快車趕過來還得分神接你電話,你別太離譜。”
霍云承眼皮子跳了跳,還沒開口,頭頂就傳來霍宴北漫不經(jīng)心的聲音。
“開、快車確實不能接電話,安全第一?!?br/>
喬慕抬頭,霍宴北慵懶靠在二樓欄桿。
有意無意的斷句,勾著熱度往她的耳根子涌。
霍云承踉蹌后退兩步,面色驚懼。
“好走不送?!被粞绫陛p佻得要命。
他一放行,恐懼到極致的霍云承并什么都顧不得了,立刻往外逃。
喬慕心有余悸,立刻跟了出去。
高磊看向霍宴北。
黑色襯衫不過只扣了幾顆紐扣,領(lǐng)口敞著,蜜色胸膛上新添的血痕曖昧錯落。
他抽了根叼著,似笑非笑,渾身上下頹懶得要命,看得人臉熱。
除了五年前的那一位之外,他還沒見過霍宴北在女人身上花心思。
“二爺,您這是上心了?”
霍宴北笑了一聲,“你不覺得有趣?”
高磊眉心跳了一下。
作為霍宴北的助理,霍家錯綜復(fù)雜的關(guān)系也是他的必修課,喬慕他當(dāng)然也有了解。
美則美矣,但規(guī)矩乖巧得猶如一張白紙,稍寡淡了一些。
可親手給這一張白紙染上濃墨重彩,全然貼合一個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和占有欲。
高磊秒懂。
也是,霍宴北這樣的人,能對什么人上心?
霍宴北回頭,書房門口濺落的斑斑血色映入那雙幽深的眸中。
“我侄子和未來侄媳婦落了東西,你跑一趟,給他們送過去。”
霍宴北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是喬慕剛剛發(fā)過來的那一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