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宇遙回到家看到的就是程新雨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的樣子,他走到她的身邊,輕輕的喊了一聲,程新雨抬起頭來看著他,他出聲說道:“在想什么呢?怎么連我回來了都沒注意到?”
程新雨搖搖頭,不知道要怎么開口跟他說。
“怎么了,不舒服嗎?”沈宇遙說著已經(jīng)伸出手去摸她的額頭了,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她的體溫正常之后,他才放下來心,說:“怎么了?早上還好好的,現(xiàn)在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程新雨抿抿唇,仍舊沒有開口。
她知道沈宇遙不喜歡她跟別的男人有太多的接觸,也知道他其實是很介意齊皓霖的,尤其他知道她離開他的那段時間是齊皓霖在照顧她之后,他就更加不喜歡齊皓霖了。
只是,只要想到齊皓霖以前對她這么好,想到齊皓霖現(xiàn)在整天借酒消愁,她就覺得自己有必要也有義務(wù)去開導(dǎo)一下齊皓霖。
知道程新雨心里一定有事,但是,她不愿意開口,沈宇遙心中也有些急了,他皺著眉頭問:“小雨,你怎么了?”
程新雨深呼吸一口氣,決定不管怎么樣都要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出來,于是,她對沈宇遙說:“我想去見見齊皓霖?!?br/>
不出程新雨所料,沈宇遙的臉色沉了下來,不過,他又很快的掩飾過去,說:“理由呢?”
聽到沈宇遙問出這樣的問題,程新雨莫名的覺得松了一口氣,說:“剛才齊皓霖的侄子來找過我,說他現(xiàn)在很不好,想要我去勸勸他。以前齊皓霖幫過我很多忙,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不想看到他這個樣子?!?br/>
沈宇遙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如果是以前,程新雨很有可能會一聲不吭的就跑去找齊皓霖了,但是,現(xiàn)在,她呆在家里等到他回來,跟他商量,這比以前她處理問題的方式好了太多了,也說明,她打從心里將他當(dāng)作丈夫看待了。
沈宇遙的臉色緩和了下來,程新雨也松了一口氣,說:“我覺得,他鬧成今天這個樣子,我也有一部分的責(zé)任,不去看看他,勸勸他的話,我會覺得良心不安的?!?br/>
沈宇遙沒有開口,不過,他知道,他讓公關(guān)部發(fā)的那個聲明給齊皓霖帶來了很大的影響,但是,他卻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他是程新雨的丈夫,必須要好好的保護(hù)程新雨,不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同時,他也清楚,齊皓霖并沒有那么弱,他會選擇退出娛樂圈不能全部說是受到那份聲明的影響,所以,他其實是并不樂意讓程新雨去見齊皓霖的。
他承認(rèn),在處理程新雨的問題上,他并不是一個大方的男人。
然而,程新雨今天都已經(jīng)這樣開口了,他如果不答應(yīng)的話,又會顯得他太小氣。他在心底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說:“你想什么時候去見他?”
沈宇遙的話先讓程新雨微微一愣,但是,很快的,她反應(yīng)了過來,笑著說:“越快越好,最好就是今天?!?br/>
沈宇遙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故意裝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說:“這么迫不及待,你就不怕我吃醋???!”
程新雨抱住他的手臂,給他戴高帽的撒嬌說:“我知道我老公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絕對不會因為一點小事情就吃醋的!”
沈宇遙輕嘆一口氣,說:“你??!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會叫我老公吧!”
程新雨嘿嘿的笑了,討好的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之后才去換衣服。
阿沐跟程新雨說,齊皓霖住在之前借給程新雨的房子里,那里并沒有狗仔隊在蹲點。沈宇遙將程新雨送到了齊皓霖的住處下之后,沉著一張臉說:“給你半小時的時間,半個小時之后你不下來的話,就我上去逮人?!?br/>
“半個小時???”
“怎么,嫌多???那十五……”
程新雨連忙捂住沈宇遙的嘴巴,不讓他繼續(xù)說話,說:“半個小時就半個小時。”
程新雨的動作讓沈宇遙的臉色更加沉了,如果不是出爾反爾不是君子所為的話,他真想馬上調(diào)轉(zhuǎn)車頭回家去!
程新雨下車之前,沈宇遙還不忘叮囑:“手機要記得開機!”
程新雨說了聲“知道了”才下了車。
望著程新雨的背影,沈宇遙的眉頭緊緊的擰了起來,甚至覺得自己的心都已經(jīng)揪了起來了。他有種沖動,恨不得沖上前去,將程新雨給抓回來,然而,他卻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走上樓去,因為他清楚,有些事情,必須是她自己去處理的。
然而,即使這么想,他還是覺得心情煩躁,恨不得能抽根煙緩解一下心中的壓力。
程新雨一步步的上了樓,她按了好久的門鈴都沒有人來應(yīng)門,片刻之后,她搬開了門口的花盆,從花盆底拿出了備用鑰匙打開了門。
一走進(jìn)去客廳,迎面來的黑暗讓她有片刻的錯愕,那撲鼻而來的酒味更讓她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她的手在墻壁上摸索著,按下了電燈的開關(guān),“啪”的一聲,客廳的燈亮了起來,將一室的黑暗給趕走了。
接著,她將窗簾拉開,將窗戶打開,讓空氣中的酒味慢慢的淡去。
走到房間前,她輕輕地敲了敲門,可是,里面卻沒有人傳出任何聲音,她叫了一聲“皓霖”,里面仍舊沒有人回答。
她說了聲“我進(jìn)來了哦”就將門給打開了,一走進(jìn)房間中,她才意識到,跟房間里的酒味比起來,客廳里的酒味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的。
房間的窗簾也拉了起來,房間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打開了房間的燈,她才發(fā)現(xiàn),房間的地板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酒瓶,她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齊皓霖究竟喝了多少的酒??!竟然有這么多空瓶子在地上。
床上的齊皓霖以為是經(jīng)紀(jì)人找來了,他拉過被子蓋在自己的臉上,說了一聲:“給我滾出去!”
程新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認(rèn)識齊皓霖這么長時間,她從來都沒有見過齊皓霖這個樣子,她小心翼翼的避開地上的酒瓶,慢慢的走了過去,輕聲的說:“皓霖,是我?!?br/>
聽到熟悉的聲音,齊皓霖有片刻的恍惚,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在做夢,但是,很快的,他感受到了空氣中彌漫著讓他著迷的因子,他慢慢的掀開了蓋在臉上的被子,看到程新雨的時候,他的眼睛不由得睜大了。
與齊皓霖相處的那些時間,齊皓霖一向是優(yōu)雅得體的,或許是因為整天曝光在鎂光燈下的緣故,他的一舉一動都完美得無可挑剔,更別說他那完美的形象了,然而,此刻,程新雨眼前的齊皓霖卻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頭發(fā)亂糟糟的,眼底掛著兩道黑眼圈,下巴上也冒出了青青的胡渣,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狼狽。
齊皓霖很快的反應(yīng)過來,他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錯愕的問:“新雨,你怎么會在這里?”
程新雨凝眸看著他,說:“我不放心你?!?br/>
齊皓霖的臉上閃過一抹狼狽,說:“你先出去一下?!?br/>
程新雨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齊皓霖很快的從床上起來,不知道是喝了太多的酒還是睡了太久的緣故,從床上起來的他覺得有些頭暈。他掙扎著從床上起來,腳步有些踉蹌的往浴室走去。
看到梳洗完畢,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的齊皓霖,程新雨莫名的松了一口氣。
齊皓霖在程新雨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臉色有些尷尬的說:“你怎么會來?”
“我不放心,想要過來看看?!背绦掠瓴]有說出阿沐的名字。
齊皓霖也不再追問程新雨出現(xiàn)的動機,只是說:“我很好?!?br/>
程新雨抿抿唇,說:“很好就不會喝這么多酒了,別喝那么多,對身體不好。”
“新雨,你關(guān)心我的,對吧?你其實也是很關(guān)心我的?!饼R皓霖的眸子亮了起來,神色也有些激動。
程新雨并沒有對上齊皓霖的眼睛,而是避重就輕的回答說:“你是我的朋友,我當(dāng)然關(guān)心你?!?br/>
“你知道我不是只要當(dāng)你的朋友??!”齊皓霖的眸子緊緊的鎖住程新雨的。
“我已經(jīng)結(jié)婚,我們只能當(dāng)朋友。”程新雨強調(diào)說,“之前讓你誤會我跟沈宇遙已經(jīng)離婚是我的不對,不過,那個時候,我真的以為我已經(jīng)跟他離婚了。我也知道你跟媒體說我已經(jīng)跟沈宇遙離婚的事情給你的事業(yè)帶來很大的打擊,我很抱歉?!?br/>
她一直都認(rèn)為,齊皓霖會弄成今天這樣的局面跟脫不了關(guān)系。
“你不用覺得抱歉,也不用自責(zé)?!饼R皓霖輕嘆一口氣,當(dāng)時,他對媒體說出那樣的話其實也是有私心的。他希望媒體將沈宇遙與程新雨離婚的事情無限的擴大,那樣的話,他就有機會跟程新雨在一起了,只是,他沒有想到,他們兩個并沒有離婚而已。
這件事情確實給他的事業(yè)帶來不小的影響,但是,卻不是他宣布退出娛樂圈的主要原因。
程新雨咬咬唇,終于還是問出那一個很介意的問題:“你為什么會宣布退出娛樂圈,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歡娛樂圈的工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