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鐵籠里的孩子
“對,就是那個,鎖孔應(yīng)該在與鑰匙方位完全相反的位置,你繼續(xù)找找。”
這邊一件事情完成之后駱景宸又給我另外一個吩咐,在此之間他依舊跟那東西就纏著,雙方誰也打不過誰,但也足夠牽制住對方,這樣一來,我的存在就能起到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了。
我不敢有任何大意,用最快的速度沖到駱景宸所說的方位,果然,一切如他料想的那樣,那邊有一個黑色的小孔,很容易看得出來,那東西跟我手上的這個完全匹配。
二話不說,我一只手抓住鐵籠,另外一只手去往那個孔里塞進去。
十指觸碰到金屬特有的額冰涼,我并沒有太多的在意,殊不知這都是駱景宸故意為之。
他早就在那東西交手的過程中看出了他一直都在害怕的是什么,也早就猜到了那個地方會有鑰匙,但一開始不能說。
因為當時鐵籠還處在一個極高的溫度,他只能用最快的速度讓鐵籠降溫,然后再跟于盡然說這些事情,這樣才能保證最后不至于燙傷她。
而之前這東西化作大火也是為了這一點,就算有人找到鑰匙也無法開鎖,更無法從這里逃出去。
可誰能想到它遇到了駱景宸,這家伙可是全然不會顧及他所做的那些工作。
事情比我想象的簡單的多,鑰匙插進去的一瞬間,只聽轟隆一聲,金屬之間相互碰撞發(fā)出很大的聲音,下意識捂住耳朵,但還是有巨大的聲響傳進來,耳朵轟鳴一聲,忽然有什么東西壓在我的手上,感受著熟悉的氣息,我心里一軟。
“好了,現(xiàn)在沒事兒了?!?br/>
駱景宸像是在哄小孩一樣跟我說道,我愣了一下,感受到熟悉的溫暖,我湊近過去,腦袋下意識在他胸前來回蹭幾下,心這才稍微放松下來。
對面是一大堆黑色的金屬,它們整個的灑在地上,很是凌亂,每一塊兒長度都不足五厘米,分開來看,應(yīng)該是建筑用地上的鋼筋。
這鐵籠原本就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只是因為有人有咒法把他們強行結(jié)合起來而已,那把鑰匙也并不是普通意義上的鑰匙,而是解咒的工具。
但是,當我們遇到眼前這些問題的時候還是一點兒都大意不得。
“然然,時間來不及了,我們快走!”
駱景宸忽然拉了我的一下,我心中一慌,身體險些被他拽到,卻見剛剛因為鐵籠的消退而安靜下來的黑霧這會兒變得異常暴躁。
他肆虐的朝我們這邊沖過來,那邊隨時都有卷土重來的可能,我們能夠第一次避開他們,但這并不代表我們下次還能達到這樣的效果,在那種情況到來之前我們趕緊離開才是最好的辦法。
可是,我總覺得那邊好像還有什么事情沒處理完,這些事情一直都堵在我心口,給人一種很難受的感覺。
“嗯,好?!?br/>
我口上應(yīng)著駱景宸的話,頭卻是不時回頭看過去,只見那邊黑色的東西變得越來越小,那里面原本的景象漏出來。
等周圍一切都褪去之后漏出里面本來的樣子,我緊張的往那邊看過去,正見一個少年被關(guān)在籠子里,他脖子和身上還掛著那次我看到的鏈子,他緊閉著眼,眉頭依舊皺著,單是從樣子上來看就知道他現(xiàn)在正在經(jīng)歷怎樣的痛苦。
見此情況,我只覺得自己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重重撞擊了一下,連忙拽拽駱景宸的衣袖。
“那個孩子怎么辦??!?br/>
顯然,這邊的事情和那邊脫不了干系,說著話的時候我停下來,緊張的往駱景宸那邊看看。
他順著我的目光往那邊看過去,目光剛好落到那孩子身上,一時間,他也皺起眉頭,表情中漏出一副不喜的模樣。
“這個……”
猶豫片刻,駱景宸終于開口,卻是不等話說完已經(jīng)沖了1;148471591054062進去,他從來都是善良的,也從來都是把這些事情當成自己的責(zé)任來做,現(xiàn)在看到這些事情自然也不會鐵石心腸。
當然,我也知道,他這么做其實也是為了防止我忽然沖出去陷入危險的境地。
事情比我們想象的要復(fù)雜的多,駱景宸先是沖到那里去,卻又像是突然反應(yīng)過來什么,身體整個后退回來,然后皺著眉頭,一臉不悅的模樣,看向那邊的場景中其實是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想法。
“現(xiàn)在不行,然然,我們回去!”
駱景宸忽然再次拽著我往外面走去,我還沒等反應(yīng)過那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就已經(jīng)到了十米開外的位置,他根本沒給我任何反應(yīng)的機會,只聽后面?zhèn)鱽砼榈囊宦暎袷怯惺裁礀|西炸開了一樣,隱約間還傳來幾聲男人的慘叫。
只不過,有關(guān)這樣我并沒有聽的很清楚。
從那個地方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大亮,太陽暖洋洋的灑在地面上,像是漾開一抹金色的光芒,然而這些東西在我眼里看來卻是那么諷刺。
光線普照,看起來平靜的世界里又有多少是我們所不知道的事情?又有多少罪惡的東西隱在這里面,一點兒點兒發(fā)酵滋生,那么多罪惡的東西,和這里的光景形成一個嚴肅的對比,就這么停留在我心口,像是有什么東西鉆進去,我怎么也拔不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極力讓自己不去考慮那些不應(yīng)該存在的事情,抬頭朝駱景宸擠出一抹笑意,
“現(xiàn)在我們應(yīng)該怎么辦?”
眼下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家。
“丁悅還在那邊等著我們,叫上她先一起回去。”
駱景宸跟我所想的差不多,指了指那邊的方向,示意我跟過去,然而得知這個結(jié)果的第一時間我卻是愣住。
“丁悅怎么還在這兒?”
我原本以為是丁悅把駱景宸叫出來救我們的,可現(xiàn)在我才知道真相并不是我以為的那樣。
“我看夏宇笙給我的那張照片在家里出現(xiàn)同款就知道你們來這兒了,不過還好我沒來晚,不然只怕再遲一分……”
駱景宸話說到嘴邊忽然又咽了下去,搖搖頭,假裝那些東西他根本就沒想過,拽著我就往外面走去。
我還記得他說丁悅還守在外面。
當時的情況也并沒有駱景宸所說的那么緊張,但我清楚他是害怕我的安危,哪怕我只是收到一丁點兒委屈他都會覺得自責(zé)。
我也知道他的那些想法,索性也不做過多的要求何解釋。
可是,我們兩個一連往前走了好長時間都不見丁悅的身影,我大叫她的名字,卻也是許久都沒有收到回應(yīng)。
心被高高提起來,那邊駱景宸卻是表現(xiàn)的異常安靜。
猛然間,我好像猜到了什么,所有的動作都停留在原地,我往駱景宸那邊看過去,正對上他躲避的目光,我則是抓起他的手,讓他直接面對我。
“景宸,你告訴我丁悅怎么了?”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她不可能現(xiàn)在還不出來!
駱景宸眉頭微皺,下意識想要躲避,卻被我逼的緊,最后所有的話全都收回去,雙唇嗡動幾下。
“然然,你先別激動,聽我說?!?br/>
他這么說更是直接從側(cè)面證明了我的擔心,我哪里還能安靜下來?
我臉色一僵,表情中也帶上一副惱火的樣子,攥著拳頭,恨恨的朝他那邊看一眼,我問對駱景宸沒有任何想法,只是出于對丁悅的擔心、,太著急了一些。
當眼前出現(xiàn)她的身影的時候,事實證明我的擔心都是有道理的,只見丁悅此時正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露出里面發(fā)紅的身體。
這樣的紅色還能有誰比我更熟悉?這分明就是被火燙傷的!
一時間我愣住,嘴巴嗡和幾下,一時間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怎么會?丁悅她怎么會變成這樣?”
我快步往前沖過去,前兩天我也是受到了這樣痛苦,那時候還是她寸步不離的照顧在我身邊,怎么這才一會兒的功夫我們的身份對調(diào)了呢?
不對!
“我記得當時大火還沒燒過來,我們兩個一起站在鐵籠前也沒有任何感覺,只是覺得它快要到了而已,怎么會現(xiàn)在傷成這樣?”
那時候的場景再次在腦海中浮現(xiàn)出來,我紅著臉,大聲質(zhì)疑說道,然而駱景宸的下一句話卻是讓我徹底平靜下來。
他說:“丁悅不跟你一樣,你感受不到的東西不見得她也是無知的,況且,你從鐵籠旁邊下去的時候不也是感受到了那里的溫度?”
駱景宸的話中沒有任何要責(zé)備我的意思,而我卻是垂下頭,攥緊雙拳,心里一片自責(zé)。
對啊,我怎么忘了,他們普通人怎們能跟我一樣?
“然然,你別想多,她應(yīng)該也是從鐵籠旁邊下落的時候被烤的,我們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她帶回家療傷?!?br/>
羅京城一見我這樣就開始有些慌了,連忙拍拍我的肩膀,用更重要的事情來安慰我,我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晃蕩兩下,最后點點頭,像是一個機器人一樣飄到他那邊。
我原本還想質(zhì)問為什么駱景宸早就知道丁悅受傷卻不先把她帶回家,可是話到了嘴邊又被我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這一切不都還是因為我嗎?
因為駱景宸不想讓我受到傷害,所以他在事情發(fā)生的時候首先選擇了我,說到底還是我的問題罷了,又怎么能去埋怨別人?
當然,這些話我都在自己心里說,并沒有讓駱景宸意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