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所謂的生靈
對于一個女子來講,露了半截玉臂在人前是失節(jié)之舉。這件事追根究底是他害的,這道歉也是必然。
“不用了,如果你還是對我還是覺得愧疚那么等回去后就給我十兩銀子做為道歉的禮物吧!”見母親劉氏離開房間,她就小聲對身邊的那個名叫顧仲的男人講。
“回去?姑娘的意思是?”顧仲一怔,聽她的意思是自己沒有死?
果然,五丫頭道:“孔明燈本是借助你的鬼氣升空帶你回該去的地方,可是卻沒成功。一是你報的名字有假,二就是你根本就與身體還有聯(lián)系,也就是沒有死。你根本沒有報假名給我的必要,所以只能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你本是個生靈?!?br/>
“生靈?”
“人還沒死,因為某些情況使靈魂離開肉體,只要你再回去那么就可能復(fù)活。”
瞧眼前這個顧仲,原來他是個面癱啊,明知道自己還活著可是神色仍是淡淡的沒有一點歡喜的表情,只是稍低了下頭似在沉思什么。然后點了下頭,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還挺會耍大牌,現(xiàn)在起著主導(dǎo)做用的人貌似是她吧!
五丫頭玩兒著胸前的頭發(fā),眨著狡黠的眼睛道:“你不想活過來?”
顧仲微皺了下眉頭,很少有人不直接回答他的問題還反問的。他被迫回答道:“想又如何?”早就試過了,他無法獨自離開,或者說是走不開這個姑娘的周圍百米。
五丫頭反而不出聲了,她坐在那里很有耐心的微微一笑,繼續(xù)玩兒胸前的頭發(fā)。兩個人就這樣安靜下來,顧仲覺得她是小孩子心性也沒在意,一飄來到房間的小窗前看著外面漸落的太陽。難得享受這份安靜,他倒是不急的。
五丫頭表面淡定可心里卻無限吐槽:“這人還真沉的住氣,生死問題也不能追問一下?好,看誰撐得過誰?”她坐去炕頭依墻坐著,旁邊傳來廚房的油煙味還真是熏得人難受。
她挺佩服那些穿過來就能做各種事情的種田女,記得她有一次嘗試著生火,結(jié)果差點將柴堆點燃了,自此以后母親劉氏嚴禁她再玩火。
“他們?yōu)楹畏Q你為傻子?”站在窗前那快要成仙兒的人突然開口道。
五丫頭道:“因為我生來就是傻子?!?br/>
顧仲竟然輕笑了一聲,五丫頭即使看不到他的臉也知道他的眼睛沒有笑意。只聽他道:“你是在裝傻?為了什么?!?br/>
五丫頭半真半假的說道:“如果你是個正常人,一個可以見到你所見不到東西的人在對著墻或是別的講話,表現(xiàn)得神經(jīng)兮兮的,那么你是說她是不是傻子?”這個說法加了自己的理解,小時候是有同學說她是白癡,傻瓜什么的。
顧仲將頭轉(zhuǎn)了過來,他仔細的端詳著五丫頭,然后道:“確實有這個可能,但是我認為還有別的理由,比如說裝的太久了沒辦法向家里人說明,或是你本性懶惰,不喜家務(wù)?!?br/>
五丫頭睜大了眼睛,沒想到這男人的觀察力還這么強,只在自己身邊這么短時間就分析出這么多事情?
她輕咳了一聲沒有回答,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因為他講的這些理由而無法向別人證明自己是個正常人。
“其實我一直想與姑娘講,在我們講話的時候你的兄長一直在外面聽著,似乎……”顧仲面癱的臉總算是有了絲表情,那應(yīng)該是個笑容,可是五丫頭卻機凌凌打了個寒顫,這個男人的笑太過陰柔了,即讓人沉倫又讓人從心里感覺到發(fā)抖。
而她確確實實被陰了,哼了一聲就沒再講話。不一會兒群子推門走了進來,他左右看看見沒有什么人,就抓了抓頭對呆坐在炕上的妹妹道:“五丫頭,以后別隨便一個人講話,若讓看到又要講你傻了。”
五丫頭對他咧嘴一笑,當做回答了。可是眼睛則瞪著顧仲,真想上去揍他兩拳。
顧仲則又將頭轉(zhuǎn)向小窗,聽著兄長對他的傻瓜妹妹一遍又一遍的囑咐竟然覺得無比的安寧。突然,有人推開了門,接著一個看起來十分刻薄的老太太闖了進來,她咬牙切齒的直奔著五丫頭而去,想也不想的就甩了她一耳光。
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怔了,而柳氏卻大聲道:“你瞧瞧你都做了什么,竟然去杜家偷他們的紙燒著玩玩?!?br/>
偷?
五丫頭摸著自己的臉與一邊的顧仲交換了一下眼神,她本想解釋的,可是剛要開口已經(jīng)被奶奶抓住了頭發(fā)使勁的抓扯起來,她痛的慘叫了一聲,竟然被她從炕上拉到了地下。
“奶奶,你饒了五丫頭吧,她從小連家門都沒出過怎么可能去杜家偷東西,奶奶你無放手……”群子心疼妹妹想上前去拉住奶奶可又不敢,他怕萬一惹怒了她被更加瘋狂的報復(fù)。
而五丫頭頭發(fā)在她的手中扯著她掙不開,再加上柳氏的力量很大,年僅十五歲長期營養(yǎng)不良的身體在力氣上怎么也斗不過她的,但她又不想求饒。緊咬牙忍著,嘴里道:“奶奶救我,奶奶救我……”她講的那個奶奶自然不是現(xiàn)在正在打她的奶奶。
柳氏又怒又氣,大喝道:“你那個親奶奶死了很多年了,她才不會來救你,我讓你嚇我,讓你嚇我。”她伸出手使勁的扇著五丫頭的耳光,直到將她的臉打的腫了起來嘴唇都破了。
顧仲皺著眉道:“住手,你住手。”但是他講的話根本沒有人聽,突然見被拉起頭的五丫頭對他用唇語:“集中精神,拉她的頭發(fā)?!?br/>
顧仲無語,他何曾做過這么無禮之事?但他也覺得這事情本來是怪他的,再打下去怕她弱小的身子受不住,就道:“好。”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一發(fā)狠就去扯那老太太的頭發(fā)。
一股陰涼的風在柳氏的背后吹起,她只覺得自己的頭發(fā)被風夾著帶走,嚇得她慌忙收了手四下看。
這丫頭也太邪了,不會是她真的將親奶奶叫回來吧?她嚇得不敢再打,顫抖著指著癱坐在地上喘息的五丫頭道:“等你爹回我我一定告訴他,看不打死你?!彼吤约旱念^發(fā)邊向外走,看來嚇得不輕。
等柳氏走了,顧仲站在那里道:“對……”
“五丫頭快站起來,臉都給打腫了奶奶她可真狠。”群子連忙拉她起來,然后去弄塊布巾用冷水沾濕了去擦她的臉。
“應(yīng)該用熱水……”顧仲搖了搖頭,他根本聽不見自己在講什么。
可是剛還被打的五丫頭卻道:“我不擦,我要睡覺?!?br/>
群子的手被打了出去,然后他看到妹妹真的直接倒在炕上自顧自的睡起來,只不過因為臉痛,時不時的會‘嘶’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