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聽到外邊門響的聲音,周草周米趕緊出去,就見周平和周安正抬著,一截木頭往里進。周平背上還背著一筐子的碎木頭。
兩人的腰都直不起來了周草周米趕緊趕緊上去幫手,濕漉漉的木頭死沉死沉的。
好容易把木頭抬進來,幫著周平把背上的竹筐放下了。
周草讓周米去關院門,自己扶著周平,周安往屋里走。倆人累的連腰都彎著,趕緊把兩人都扶到床沿坐下。
周粟去端了周草放在灶旁的熱水,摸摸有點燙手,就要去兌涼水,周草趕緊叫住她,自個拿來嘗了一口,有點燙嘴。
要的就是這樣。分了兩個碗給周平周安拿來,兩人喘勻力氣結(jié)果熱水一口氣喝了下去,熱乎乎的水倒了肚子里,一股子暖氣就升起來了。
周草看看兩人的臉色恢復了點才松口氣,把剩下的一碗水倒進臉盆里,燙了條洗臉的布巾給周安,又把水拿到周平面前,周平把手放進熱熱的水里,長出口氣。
“可算活過來了”周平笑這說了一句。
周草看見兩人都緩過來了,趕緊叫兩人換脫了衣服,到床上去。
兩人脫了衣服,鉆進被窩,今天剛曬過的被子,還泛著太陽的熱氣。
周草和周米拿到兩人的衣服,都有點想哭,手里的衣服已經(jīng)濕了。特別是周平的,袖子,褲腳,背上前身,都濕了,用手一抹,都能摸到里面的結(jié)的冰碴子。
周草讓周米帶著周粟和周如去正做飯的的灶火旁給他們烤衣服。自己湊過去打算問問他們身上是不是濕了,頭疼不疼,有沒有感冒的癥狀。
結(jié)果才一湊過去,卻發(fā)現(xiàn)兩兄弟已經(jīng)睡著了,睡的很沉,周平的頭發(fā)都濕了。就是周安還好頭上都是干的,可臉上和周平一樣,已經(jīng)都吹裂了口子。
周草叫周意和她一起把倆人的手腳都露出來看,手上都凍了口子,滿手都是,腳上倒是沒裂口子。
周草仔細看看,還好,只是發(fā)紅發(fā)亮,是凍腫了,沒有發(fā)黑的情況。周草看完后,來到灶火邊,
“怎么樣”周米小聲的問“還好,只是凍傷了。就是不知道明天怎么用樣,”
氣氛一下子沉默下了,周草脫下一件里面穿的相對柔軟的單衣,放在火邊上烤,相對柔軟也是相對的說的,粗布的衣服,哪有柔軟的,穿身上只拉皮膚,只是這件比別的要好罷了。
“這是做什么”
“大哥頭發(fā)濕了得擦干”周草捏捏手里衣服,夠熱了,拿著過來給周平擦頭發(fā),周平睡的很沉,周草往返了三次才給他擦干,他居然一點也沒醒。
周草看看兩人都睡的好好的,被子也蓋的好好的,就回到灶火邊上。
鍋里的飯快好了,周米他們還在烤衣服。
周草拿刀切了一小塊肥肉放在一個薄底的碗里,把完放到了正燒著的柴火上。滋啦啦,高溫下的肥肉迅速化開,形成了碗底水狀的油。
周草用東西把碗從火里弄出來,小心的弄出油里的肉渣。
推開屋門,一陣冷風迎面吹來,周草打了個哆嗦,把手里的碗小心點放在門外,天已經(jīng)黑下來了,周草縮著手快手快腳的把們關好。
“三姐,你弄什么呢”周意是個耐不住性子的,好奇的問“等油凝固了,擦手”邊說邊檢查他們幾個的手,腳,還好就是有點凍瘡。
自從天冷下來之后,也沒衣服,大哥二哥就舍不得他們出門,在屋子里雖說冷了點,但到底沒多大事。
沒多長時間,鍋里的水開了,周草把麻雀丟進去。上邊放上蒸籠,周米把窩頭擺好,又把鍋蓋蓋上,看看沒有露一點的縫隙才坐下說“我還沒自己蒸過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肯定能成”“四姐做飯最好吃了”老七周意嘴甜的說,
周草就逗他“你四姐做的好吃,三姐我做的就不好了,一會兒你就干吃窩頭吧,湯我就自己喝了,”
“不要,三姐”周意苦著臉把大家都逗笑了,里面床上睡這兄弟二人,外邊幾個姐弟邊烤棉襖,邊低聲的說笑。
也許明天怎么樣沒人知道,可是現(xiàn)在鍋里有食物,身邊有取暖的火,旁邊還有自己的兄弟姐妹一個不少,這就夠了。
“好了”周草拍拍手里的棉襖,已經(jīng)干了,還熱呼呼的,飯早就做好了,剛蒸出來的窩頭散發(fā)著誘人的香氣。
可是被盯的最很的卻不是它,是鍋里正在咕嘟咕嘟冒煙的麻雀湯,太久沒有吃到肉,別說弟妹們,周草都恨不得撲上去。
誘人的香味在屋子了飄散,“好了”周草拍拍小弟周意的頭“去叫大哥他們,吃飯”
一聽到可以吃飯了,周意歡呼一聲,抱著哥哥們的棉襖跑走了。周草開始把蒸籠里的窩窩拿出來,周粟和周如擺好桌子板凳,幫著把飯擺上,周平和周安打著呵欠過來了。
“好香啊,真的是雀兒啊,”周平探探頭看看碗里的肉湯,深吸了口氣“這東西真能吃啊”“大哥大哥,你那個是我捉的”周意迫不及待的開始表功,大家樂呵呵的做到了位置上。
周草看看周安的臉色,現(xiàn)在倒是看還好,放了心,就著灶火開始吃飯,都餓壞了,一個個刺溜溜。
剛開始周草還想問問他們怎么回來這么晚,但吃了一口就忘了,軟軟的窩頭配上滾燙的肉湯,每人還分到了半只麻雀。
本來周平周安還想給弟妹,叫周草制止了。明天還有,而且那東西多,一飛一大片的,以后肯定還有不少。周平周安這一段也累的不輕,雖說不多,但總是能補補,吃飯的時候根本沒人出聲,連平時最嘰喳的周意也都顧不上說話。
難得的吃了頓飽飯,吃好后精神都好起來,灶火還燃著不少,周草就在灶上燒上水對周平周安“哥,燒了水,你們泡泡腳,等泡出汗了再去睡覺,要不今天吹了風,別明天受了風寒”
這個天氣,傷風感冒是常有的,別人家得的,可周草家可得不起。連吃放的錢都是緊巴巴的,哪有錢請醫(yī)生看病吃藥啊。
周平周安也不推辭,兩個人在一個盆里泡,周草先用溫水,在一點點給他們加熱,趁著他們泡的功夫,周草又去外邊把凍好的脂油拿進來,叫周如和周意給兩個哥哥把身上寒風吹的口子涂上。
“三姐,這有用嗎”周粟懷疑的問“我也不知道,但聽人說過,明天起來看看不就知道來了嗎”
周草雖沒用過但知道肯定有用,至少他有保濕的效果,尤其是對風吹的干裂的口子,“二哥,我看那么大的一塊肉,也是老王給點”
“嗯”周安點點頭,動動腳,熱水燙著腳全身都暖和,從早上看是吹風,剛才回來就覺得身上冷的慌,頭昏沉沉的,家里都是小的,怕他們擔心也就沒說,現(xiàn)在燙著腳,全身都暖起來,頭也沒那么難受了,還有點發(fā)困。
就懶洋洋的回答,“你說那肉是他家給的,我打聽,一畝山地是三兩銀子,咱快三畝地呢,他家銀錢不湊手,給了七兩多點,又給了我拿回來的,東西雖不少,可是不值錢。他家允我明年給些菜種子,還有等明年他家的老母雞抱窩時給咱二十只雞崽”
旁邊周平接話“你們是沒看見你二哥跟老王家說話的時候的樣子,就是以前戲文上說的什么都算計到了的那樣,老二一說話,那老王家只有拼命點頭的份”
“大哥你說什么呢,主要還是咱們村沒地,而且十年八年內(nèi)不會有人賣地,而老王家有急著買的,別說一畝地三兩銀子,就是五兩他家也會拿,”
“真的,我看他家今天也沒多少了,碎銅版都那出來了,還拿菜出來抵”
“大哥,你若是家中沒有余錢,會不年不節(jié)的買肉吃嗎,你若是家里沒余錢會聽見買地瞬間決定買嗎”周安嗤笑一聲,周安本就長的清秀,有點蒼白,身體偏瘦,現(xiàn)在跑著腳,臉上透著粉白,說著話朝周平瞟里一眼。
周草本來聽的入神,一聽周安說話就看向他眼見這一幕呆了一下,自家二哥也是一美男子呢,偷偷有看向周安,一看他眼神扭過來,趕緊回避。
一扭頭,發(fā)現(xiàn)四妹六妹也是看著二哥發(fā)呆。哦,周草松口氣,原來花癡的不是自己一個,正想的出神,不對,“二哥,你既然知道他們家能多拿銀子,怎么還要老價錢,
“咱們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哪能隨意的就抬價,再說”周安看看弟妹們“咱家跟三叔家都鬧成這樣了。如果再跟老王家鬧翻,那咱家在村子了可就是一點說話的余地都沒有了”
“可是二哥,就是咱家不問老王家要那么多,他也不會給咱家說話啊”周米疑惑的說
周如接口“若是漲價,他家肯定不愿意,覺得吃虧,不能明著欺負咱,也會暗著來”周安點點頭贊許的看著他周如。
見周安沒怪他接話,就鼓勁接著說“如今,咱家還是老價錢,誰都知道咱家吃虧了,以后咱家若是有事,只要跟他家沒什么關系,他家就會站在咱家這邊,只是”周如抬頭看看周安,周安示意他接著說“只是,老王家買地的時候如此的算計,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人,這種人真的會為咱說話嗎,”
周如疑惑的看周安,周安笑笑說“今兒在老王家聽到一消息,他家的二女兒說給了隔壁大村王村的吳秀才家”
“這么說的話是他家女兒高攀了,而吳秀才最重名聲,既然做他家的親戚,若是恩將仇報恐怕吳秀才就不答應”周安笑者點點頭,
“你們說的什么繞來繞去的,說的地怎么又跟吳秀才扯上了”周平聽的繞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