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點放了他?!本V吉焦急的喊道。
“你的回答真沒意思。”蘭斯洛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滿滿的都是少女淡淡的清香。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碧K諾的聲音都有些瑟瑟發(fā)抖,畢竟吸血鬼的懷抱不是什么人都承受得了的。
“殺你很容易。”蘭斯洛特在蘇諾的頸間留戀著,“想知道我為什么不殺你么?”
“哪那么多廢話。”蘇諾的聲音依舊顫抖,“綱吉你快救我?。 ?br/>
“我……”綱吉其實也想救,就是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而且現(xiàn)在也不能做什么
“他已經(jīng)在我的領域里了?!碧m斯洛特這一刻就像是在品嘗一杯醇厚的紅酒。
“你……你想怎么樣?”蘇諾強忍著自己不做掙扎。
“我之前說過了?!碧m斯洛特說道:“我要品嘗盡你最后一滴血液?!?br/>
“你……你殺了我吧。”蘇諾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死是最容易的事了?!碧m斯洛特慢慢的輕撫著蘇諾的長發(fā),“能從我的控制下掙脫的人確實不多,我對你的神諭越來越感興趣了?!?br/>
“你到底想怎么樣!”蘇諾鼓足了勇氣。
“故作鎮(zhèn)定!”蘭斯洛特一語道破了蘇諾的勉強。像是已經(jīng)欣賞夠了蘇諾的驚慌失措,也像是再也經(jīng)受不住血液的誘惑。
“不要——”蘇諾感覺得自己就快要哭出來了,因為她已經(jīng)感覺到蘭斯洛特冰冷的嘴唇吻在自己的脖頸上,尖利的牙齒已經(jīng)刺破了頸動脈。冰冷的麻木感從這一個點向全身蔓延。漸漸地只感覺自己的力氣隨著血液一點點被抽離出自己的身體。眼皮越來越沉重,漸漸地再也睜不開。
鮮血對于吸血鬼來說就好像毒品,那些流淌在血管中的猩紅色液體對任何血族都是不可抗拒的,這一刻蘭斯洛特俊美之中帶著貪婪的神采,金黃色的雙眸已經(jīng)變成赤紅色,鮮血不斷刺激著蘭斯洛特的神經(jīng),感官在這一刻被無限的放大,同樣這也是吸血鬼的弱點。
“神諭?流沙”
趁著蘭斯洛特享受鮮血的間隙,綱吉全力釋放了自己的神諭。完全沉浸在吮吸獻血快感之中的蘭斯洛特神諭的作用效果喪失殆盡。
流沙滾滾翻涌,慢慢吞噬者蘭斯洛特和蘇諾的身體。
“綱吉……”
像是感受到了沙子的壓迫感,蘇諾悠然轉(zhuǎn)醒。
“蘇諾對不起了?!本V吉決然的說道:“任務要緊,蘭斯洛特對組織的威脅太大了。”
血液已經(jīng)完全控制了蘭斯洛特的意識,對于這樣的‘捕獵’蘭斯洛特很少嘗試,他總覺得這樣的行為不符合他身體里殘存的人性,但這樣捕獵的過程本身對于吸血鬼的吸引甚至比血液更讓血族迷醉。
眨眼間流沙已經(jīng)沒到了胸口。
“蘭斯洛特停下來!”
一聲沉凝而厚重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緊接著一個黑影重來,正在全力釋放神諭的綱吉根本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掀翻了過去。黑影馬不停蹄有不由分說的從沙坑里把早已由于失血過多而徹底昏死過去的蘇諾拉了出來。
“停下來!”
已經(jīng)失去意識的蘭斯洛特瞪著猩紅的雙眼,無比憤怒的看著眼前的人,當視線重新聚焦,蘭斯洛特看清了眼前的那個人時,之前所有被放大的所有感官瞬間恢復到了正常,一樣優(yōu)雅自信的蘭斯洛特用不可思議的口吻說道:“奧古斯??!”
“貿(mào)然嘗試捕獵會激發(fā)你自己的獸性?!眾W古斯丁的聲音不疾不徐,居高臨下對著差不多只剩下一個頭露在流沙外的蘭斯洛特說道。
“可你從來沒有教過我這些。”蘭斯洛特詫異的問道。
“我沒有教你的東西還有很多?!备吖潘苟∷坪醪]有把蘭斯洛特救出流沙的意思,依舊慢慢說道:“譬如血族的認祖歸宗。”
“認祖歸宗?”蘭斯洛特根本不明白奧古斯丁說的是什么,“這些書里根本就沒提到過?!?br/>
“我雖然是最初創(chuàng)建迦南學院的元老之一,我代表不僅僅是我一個人,還有我自己所繁衍的種族,甚至整個血族?!眾W古斯丁說道:“最為現(xiàn)在世界上為數(shù)不多的三代吸血鬼始祖,我有責任保護我自己的族群,而保護族群最好的手段就是讓我們的歷史永遠成為秘密。”
“難道血族內(nèi)部還有很多秘密是自己所不知的嗎?”
蘭斯洛特這樣想著,這兩百多年以來他幾乎通讀了所有能查閱到的有關血族的資料,難道眼前這位三代吸血鬼還有很所東西是不為人所知的么?
史書記載,亞當和夏娃的長子該隱,由于弒弟之罪而受到上帝的詛咒,被迫成為智能靠吸食鮮血的永生者,這也是眾所公認的吸血鬼始祖,初代血族。在孤獨的驅(qū)使之下,該隱用自己的血液和動物的內(nèi)臟創(chuàng)造了第二代吸血鬼,這些次代種共有五人,在他們追尋亞當夏娃后代的過程中遭到了這些人的驅(qū)逐,飽嘗冷暖的二代種憤怒離開,開始創(chuàng)建屬于他們的‘黑暗伊甸園’,在黑暗伊甸園里這五個人孕育出了十三位后代,也就是血族中力量最強的一代,他們號稱擁有可以和神并肩的能力,在上帝發(fā)動諾亞大洪水之后,幸存下來的第三代聯(lián)合起來弒殺了他們的父輩,從此之后他們成為之后數(shù)代吸血鬼的主要領導者,之后的吸血鬼也稱呼他們這些三代血族為‘血宿’或者‘上古者’,第三代建立了彼此獨立的家族,也就是后來的‘十三氏族’,每一位第三代吸血鬼都是各自家族的始祖。這些掌握著血族中至高權威的存在為了提高自己族群的實力而大肆屠殺生靈,在這個過程之中他們發(fā)現(xiàn)血族的血可以將凡人轉(zhuǎn)化,急于擴充勢力的十三氏族由此解開了吸血鬼罪惡血脈傳承的序幕,在這場被血族稱之為‘千年圣戰(zhàn)’的戰(zhàn)役慘烈戰(zhàn)役中,血族的的規(guī)模得到了空前的擴張,氏族成員繁衍到四至八代。作為千年圣戰(zhàn)的中堅力量,這五代吸血鬼大多是通過‘初擁’獲得血族天賦力量的人類,他們中的精英組成了吸血鬼族群之中的‘密黨’,其中最年輕的成員也大多具有幾個世紀的年齡,隨著千年圣戰(zhàn)逐漸進入尾聲,以三代種奧古斯丁為首的圣?里格家族取得了完完全全的勝利,奧古斯丁親手將其余十二位三代種封印,為了封印這些力量強大的氏族始祖,奧古斯丁主持了盛大的獻祭,那些被封印的血宿知道結(jié)局不可更改,便在封印之時留下了末日預言:“當我等覺醒之時,世間再沒有黑夜,烈日高懸,化凡人為蒸汽,化血族為齏粉。神將收回的,只有一片焦土?!?br/>
奧古斯丁統(tǒng)治血族之后形成了森嚴的等級制度,那些最初追隨在他身邊的吸血鬼被冊封為親王,密黨成員冊封為長老,在血族等級最高的高卡瑪利拉會議中享有發(fā)言權,其余則依照功績封為‘公侯伯子男’不等的爵位。此后血族經(jīng)過一段相對比較平靜的休整期,奧古斯丁雖然封印了另外十二個氏族的三代始祖卻沒有對他們所繁衍出來的血脈斬盡殺絕,因此這個時期發(fā)展出了之后的十一到十五代,也是現(xiàn)在吸血鬼族群的主要組成部分,相當于整個吸血鬼氏族金字塔的底層,是族群之中的平民階層。
這就是血族的傳承史,在迦南學院的公共必修課《種族分類學》和《世界神話史》當中分別都有明確的說明,這也跟蘭斯洛特從其他資料上了解到的差不多。一直以來蘭斯洛特在血族之中就像一個異類,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在轉(zhuǎn)化之前并非凡人而是擁有天賦神諭的神之血脈,更是由于他是由奧古斯丁親自轉(zhuǎn)化的。在血族的譜系中由奧古斯丁親自轉(zhuǎn)化的除了幾位親王之外,只有議會中的幾位長老。按照時間推算本應屬于第十三代的蘭斯洛特,在轉(zhuǎn)化成功的那一刻就相當于擁有了親王一樣的身份,在加之他本身擁有神諭,這在從神之詛咒中誕生的血族里確實難能可貴,這也就是為什么奧古斯丁一直以來都對蘭斯洛特青睞有加甚至可以容忍他恣意妄為的原因。
“認祖歸宗一直都是我管理族群的手段?!眾W古斯丁說道:“只要是由我繁衍出來的血族成員都會對我絕對的忠誠,這就像是他們的天性和使命一樣,而他們再繁衍下去這種特性就會像基因一樣根深蒂固,代代傳承,這也就是我為什么不比擔心有人會顛覆我統(tǒng)治的原因?!?br/>
“可是……”蘭斯洛特猶疑道:“可我明明違拗了你的意思?!?br/>
如果這種特性是代代傳承的,那么蘭斯洛特一定會具有,而且他是奧古斯丁親自轉(zhuǎn)化,這種感覺應該尤為強烈才對,可為什么在奧古斯丁正式寫信告知蘭斯洛特把姚遠帶到羅馬的情況下蘭斯洛特依舊能依照自己的判斷,把姚遠安全的護送到迦南學院。
“我還沒有激發(fā)你潛意識里的忠誠?!眾W古斯丁說道:“總不能讓我的老朋友西蒙覺得我安排了一個對我忠心不二的人在迦南學院監(jiān)視他的一舉一動吧。”
“那校長派我去保護姚遠……”蘭斯洛特像是明白了什么但一時之間還抓不到頭緒。
“是他在試探我的態(tài)度?!眾W古斯丁看著蘭斯洛特說道:“西蒙這次一意孤行的想要繞過理事會執(zhí)行弒殺孔雀大明王的任務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姚遠的神諭到了覺醒的時刻,姚奕的死對于迦南學院的打擊是致命的,現(xiàn)在的迦南學院極需要做一件足以震懾全世界神之后裔的事情來鞏固這幾百年來的統(tǒng)治地位,這么快的對外公布姚遠的神諭等級也是一種不得已,是迦南學院想要告訴所有的神之后裔,只有他們才能掌握那些真正接近神的力量。”
“校長用我來試探你……”蘭斯洛特在這一刻像是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你是迦南學院的理事長,沒有理由對學院產(chǎn)生威脅啊?!?br/>
“你在迦南學院待得時間太久了,早就習慣了西蒙的那種理想主義?!眾W古斯丁看向遠方,記憶對他而言是一個冗長的字眼,他甚至已經(jīng)開始記不清自己究竟活了多久,因為時間對他而言早就已經(jīng)失去了最根本的意義,“我之前說過,迦南學院的未來掌握在能真正決策的人手里,事實也越來越證明西蒙并不適合這個領導者的身份,幾千年前我發(fā)動了千年圣戰(zhàn),徹底統(tǒng)治了血族,如今安逸的已經(jīng)夠久了,是時候再需要一場圣戰(zhàn),讓我真正的掌握神權,登臨王座,建立一個等級森嚴的世界?!?br/>
“神權王座!”蘭斯洛特吃驚的看著奧古斯丁,俊美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但之后的話他已經(jīng)說不出來了,一直站在不遠處的綱吉適時的發(fā)動了神諭?流沙,那滾滾黃沙如翻涌的海浪,俄頃便將蘭斯洛特完全淹沒。
奧古斯丁滿意的點了點頭,綱吉停手,流沙不再涌動而且用不了多久這里就會恢復之前的樣貌,誰也不會知道在印度一處荒蕪的土路下埋著赫赫有名的‘迦南之眸’蘭斯洛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