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0-18
孫之書當然也看到了緘夕秀看到的跳躍螃蟹怪,但他同樣不急于射擊,反而專心致志地支援霸者嵐山一伙。
待到那只跳躍武士,行進到距離孫之書不足兩百米處,孫之書才抽空射出一支箭,將剛剛躍到半空的跳躍武士射得重心不穩(wěn)。
跳躍武士在失去平衡的狀態(tài)下,只有左螯與八支肢體能夠徒勞地掙扎,它的右螯早在與仇長生的激戰(zhàn)中被拍成粉碎性骨折。
就在跳躍武士揮動肢體露出頸部的瞬間,紫芒乍現(xiàn),跳躍武士宛如一只麻袋包般,落進田野里一道溝渠中,再無聲響。
緘夕秀終于還是忍不住出手了!
而且還和他一直看不順眼的孫之書打出完美配合!
緘夕秀暗罵自己扣動扳機的右手,咋就不爭氣得動了那么一下下呢!
緘夕秀看到孫之書此時沉身弓步,力挽弓弦,像是要爆發(fā)大招的樣子,趕緊望向霸者嵐山一伙。
果然,霸者嵐山他們已經(jīng)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長時間的戰(zhàn)斗凸顯了怪物們的絕佳優(yōu)勢,那就是耐打!
對,怪物們憑借著厚實的甲殼,抗擊打能力超出人類不止一籌,戰(zhàn)斗越久,這一點表現(xiàn)得越是明顯。
這不,風花筋疲力盡,仇長生喪失戰(zhàn)斗力,霸者嵐山搖搖欲墜,放出兩次大招的雪月也是力氣用盡,而怪物們雖然同樣飽受打擊,斷腿斷胳膊的皆有,但他們照樣能夠再次發(fā)起強力攻擊!
跳躍武士再次躍起,但卻不像以往般做拋物線式躍擊,而是平行地面直接沖向眾人。
雖然只有一只巨螯,但剩余的巨螯和倒刃依舊足以輕易劃破風花盡最后全力凝成的護盾,護盾破碎,風花口噴鮮血,無力得跌坐在早已失去意識的仇長生身邊。
灰灰武士平舉巨螯,竟然像棒球手一樣掄起巨螯,狠狠砸向霸者嵐山,將霸者嵐山直接砸倒在地,與仇長生和風花撲倒在一起。
幸好,此時緘夕秀出手,紫芒乍現(xiàn),擊飛還要乘勢追擊的灰灰武士,否則霸者嵐山只能當場喪命!
然而,又一只灰灰武士竟然像跳躍武士一樣躍到半空,撲向眾人,雪月勉強凝出的箭矢根本阻擋不了它的攻勢
眾人只能束手待屠。
就在此時,一股強大的氣勢在遠方昂然升起,猶如破繭狂龍,猶如鯤魚化鵬,驚天地,泣鬼神,就連激戰(zhàn)中的偃青月與將領(lǐng)武士也為之側(cè)目。
天藍色的光華沖天而起,映得田野與天空藍成一片,映得緘夕秀面露藍光!
正是孫之書!
挽住弓弦的手指,放開!
一道天藍色的光芒自指間延伸,化成三股齊頭并進的藍色蛟龍,跨越數(shù)百米的距離,穿透重疊的空氣,迅速來到霸者嵐山他們敵對怪物的上空。
三頭蛟龍昂首嘶嚎,然后猛然下鉆,頂著粗壯尖利巨角的蛟首直接鉆透三只怪物的后背,直抵地面!
三只怪物,無論躺在地上,還是撲在空中,亦或在舉螯揮擊,在蛟龍穿體的瞬間,盡皆凝滯,然后化成藍光,灰飛煙滅!
一箭三雷蛟!
震撼,絕對的震撼!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平時不發(fā)一言的孫之書竟然有如此厲害的絕招,瞬間滅殺三只即將滅殺霸者嵐山四人的怪物!
將領(lǐng)武士,微微側(cè)頭,沙啞嗓音再現(xiàn):“原來,他才是最強!“
孫之書指間的藍光漸漸消失,隨之消失的是那三條貫徹天地的天藍色的蛟龍。
天藍色的光華消逝不見,孫之書隨之跌坐在地,這終極大招耗盡了他所有的體力精力,只余無力。
緘夕秀還在震驚之中。
但就在這時,孫之書所在的土坡之下的溝渠里躍出一道黑影,直奔孫之書!
那只跳躍武士竟然沒有死!
呆了,緘夕秀還在呆滯中,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只脖子斷了一半的跳躍武士,四條下肢蹬在地面,身體貼地飛行,中途揮動巨螯,拍擊在地面,瞬間砸出個大坑,速度再增,宛若利箭,射向癱倒在地的孫之書!
跳躍武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到孫之書面前,肋下四根倒刃兇猛地插進孫之書胸口,直至沒柄!
就在緘夕秀目光中,插進孫之書胸口!
“哥——”
緘夕秀當即瘋了,扔下手中的巴雷特,跳下藏身的大樹,沖向他的哥哥,親哥哥!
是的,緘夕秀一直看不順眼的孫之書就是他的親哥哥!
緘夕秀的父親是竹山市市委書記,年輕的時候風流無度,所以就有了孫之書。
不過老緘并不知情,直到當了市委書記,娶了緘夕秀他媽,生下的緘夕秀都五歲了,身患癌癥,病入膏肓的孫之書母親才將十二歲的孫之書帶來。
老緘并未如那些肥皂劇中演得那樣,無情無義,不認糟糠之妻,反而好生照顧孫之書,盡全力替孫之書母親看病,奈何,最終還是輸給病魔。
所以,五歲的緘夕秀和十二歲的孫之書就生活在一起,而緘夕秀的母親在生下他的時候難產(chǎn)而死,身為市委書記的父親平時又很少回家,年幼而缺少父愛母愛的緘夕秀便對大他七歲的哥哥產(chǎn)生濃濃依賴之情。
本來這應(yīng)該是個結(jié)局美好的故事,但是,在緘夕秀十歲,也就是孫之書十七歲的時候,一直以來痛恨父親無情拋下母親的孫之書終于爆發(fā)了。
在一個下雨的夜晚,孫之書捅了老緘一刀后,就此出逃,而這一切都被年僅十歲的緘夕秀看在眼里。
被捅一刀的老緘并沒有死去,年少而力輕的孫之書有再大的仇恨也只是一個第一次想殺人的菜鳥,在將刀捅進仇人的身體,看到血流滿地后,就落荒而逃。
大難逃生的老緘,并沒有報警追捕孫之書,反而壓下此事,只是也沒有尋回孫之書,而是就此當沒有過這個兒子,任其自生自滅。
但這整件事情對年幼的緘夕秀卻不亞于天塌地陷,十分依賴的哥哥成了傷害父親的壞人,生活從此又變成孤孤單單一個人。
所以,緘夕秀對孫之書的感情只能說是又愛又恨,十分復雜。
長大的緘夕秀一直很關(guān)注出逃的孫之書,眼看著孫之書漸漸出人頭地,成為竹山市射箭隊隊長,卻從未有所接觸。
直到末世降臨,孫之書成為竹山之家論壇上爆紅的高手,出于愛與恨交織的復雜情感才站出來與孫之書針鋒相對。
而孫之書呢,他其實一直很愛這個長不大的弟弟,但由于性格原因從不表露。
但當他第一次見偃青月就流露出敵意就可以說明他其實還是非常在意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而且,這次他選擇光明正大站在緘夕秀的前面,并不是視野、射程、出風頭等原因,而只是簡單的想吸引敵人的火力,而保護身后的緘夕秀??!
結(jié)果,他的確吸引來本想滅殺緘夕秀的跳躍武士,但代價卻是生命!
“噠噠噠”手中沙漠之鷹的子彈早已打光,奔跑中的緘夕秀扔下沙漠之鷹,淚眼模糊,這一刻,他多么通恨自己。
為什么總是要和哥哥對著干?
為什么再次相見卻裝作陌生人?
為什么一直以來從不對哥哥說話?
為什么剛才不徹底殺死那只怪物?
為什么剛才要讓那只怪物靠近哥哥?
為什么自己總是只能躲在哥哥身后?
為什么自己保護不了哥哥?
為什么自己如此沒用???
緘夕秀狼狽跌倒,卻又立刻爬起,四肢并用,盡自己最快速度沖向哥哥身邊。
“哥哥,哥哥,看,爸爸個我買了遙控賽車,我們一起玩吧…”
“哥哥,哥哥,我一個人睡覺,怕,怕…”
“哥哥,哥哥,你別不說話啊…”
“哥哥,哥哥,你不理阿秀了嗎…”
“哥哥,哥哥,學校有人搶我賽車…”
“哥哥,哥哥,你流血了…”
記憶中的哥哥很少說話,總是不理睬阿秀,但阿秀卻依舊很喜歡跟哥哥說話,找哥哥玩。
有哥哥在身邊,阿秀什么也不怕,不怕雷、不怕黑。
阿秀知道哥哥很愛阿秀,聽到有人欺負阿秀,當即打得那個人頭破血流,即使自己受傷也不在乎。
面前有條溝渠擋路,緘夕秀毫不猶豫跨進骯臟污濁的臭水中,連游帶爬,只想著盡快趕到孫之書身邊,
哥哥,哥哥,你怎么傷害爸爸啊…
哥哥,哥哥,你跑哪去了,怎么還不回來啊…
哥哥,哥哥,阿秀怕…
哥哥,哥哥,你回來吧…
哥哥,哥哥,你還記得阿秀嗎…
緘夕秀終于看見孫之書了,孫之書躺在血泊中,眼睛卻一直望著趕來的緘夕秀。
緘夕秀一掌推開還要攻擊孫之書的跳躍武士,將孫之書摟在懷里。
用手捂住孫之書胸口的傷口,想止住血,但卻堵之不住,鮮血汩汩外涌,染紅緘夕秀的手掌。
緘夕秀慌亂的找止血的物什,撕扯著衣服,嘴里念叨著:“哥,哥,哥,我來了,阿秀來了,哥,哥?!?br/>
孫之書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說話,只是盡力緩緩抬起手…
仿佛過了千萬年,又仿佛只是一瞬間,孫之書修長卻沾著鮮血的手終于觸及緘夕秀的臉龐,卻只在上面留下一道血印,還未來得及撫摸,就已無力的垂下…
時隔六年,兄弟二人終于重逢相認,還未說上話,卻已是永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