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直,是遇到什么困難了嗎?”林宗元把送到嘴邊的蛋羹吃下,開口問道。
林直半天的時間,身上都帶著低氣壓,到了醫(yī)院也沒有收斂干凈。
“沒事?!绷种睋u了搖頭,繼續(xù)沉默的喂飯。林宗元望了一眼魏程三人,三人紛紛搖頭,不敢說話。
林宗元無奈,兒子肯定是問不出什么,其他幾人也不說話,那他也就沒有辦法了。
“林小子,老頭子我來了,我的飯呢?”慕行昂首闊步的走進來。
“慕老。”房間里的人紛紛停下手里的飯招呼道,林直將準備的蓋飯遞過去,慕行接過來,吃了幾口,才又開口。
“林小子,放心,昨晚那件事老頭子的給你出過氣了,絕對不能輕饒了那個家伙,老頭子我一定讓他在牢里蹲個幾年?!?br/>
慕行夸贊完自己的豐功偉績,又接著吃起來,他這話可把林宗元給嚇著了,慕行說的坐牢什么的,林直到底這又出什么事了?
“林直,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宗元一臉驚慌失措,同時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現(xiàn)在兒子出了什么事,他永遠都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林直一聽慕老的話,就知道不好了,一邊懊惱一邊和父親簡單講述了昨晚的事情。說完瞥了一眼慕行,慕老這次可是把他害慘了。
林宗元聽話嚇得愣了三秒鐘,回過神來立刻狠狠地瞪了林直一眼,要不是自己動不了,大巴掌肯定拍腦門上了。
這么大的事情居然都不告訴他,差點就進警局了!
林宗元心里又氣又怕,看見林直好好的站在這里,心底生出的怒氣直接就想沖到那家手抓餅攤位,去找那家人拼命。
“爸,沒事的,已經(jīng)過去了?!绷种敝荒馨参康?,對于一邊若無其事吃飯的慕行,林直心里思量著,明天的飯里可以加一勺辣椒醬,慕老身體倍棒,吃辣什么的,一定是小意思。
“林直,要不你就不要擺攤了,做點別的吧?!边@擺攤也太恐怖了,林宗元一下子有了心理陰影,居然往飯里下毒什么的,還是不要做這個了。林宗元甚至開始覺得廚師這個行業(yè)也不太安全起來,心里開始想著哪個行業(yè)最安全。
“爸,你放心,過一段時間就不擺了?!绷种表樦肿谠脑捳f道。
林宗元以為兒子聽自己話了,點了點頭,慢慢的放心下來。
魏程幾人對視了一下,林直說不擺攤了?幾人心里惦記著這個事情,出了醫(yī)院,魏程立刻問道。
“林直,怎么回事?你不擺攤了嗎?你不做廚子了?”
林直笑了笑:“我不擺攤,但并不是不做廚子,我準備開一家自己的餐館。這件事先不要和我爸說?!?br/>
林直想了想,最后加上一句。
“原來是這樣,那你準備什么時候開餐館?”魏程松了口氣,只要不是不做飯了就好,林直要是不做飯了,自己以后想吃他做的飯怎么辦?
“再過一段時間?!绷种币蚕朐琰c開餐館,但他必須先要將父親做手術(shù)的錢全部還上,接著再給餐館裝修。
最重要的一點是,父親現(xiàn)在還不能動,但他卻希望,餐館開業(yè)的時候,父親能親眼看到。若不是為了這幾個原因,餐館他現(xiàn)在就能營業(yè)。
“到時候我就到哥的餐館里給哥幫忙?!绷窒拈_心的說,看著林直眼里滿是崇拜,一個人能獨立開一家餐館,表哥真是太厲害了。
“行啊?!绷种睂χ窒男Φ?。
晚上的攤位,林直又看到了兩眼通紅的老板娘,老板娘站在攤位邊懇求的看著林直,目光隨著林直的動作而移動。
“我說,你過來有什么意思,你兒子做錯了事,受罰有什么不對嗎?被警察抓起來也是應(yīng)該的,你求情有什么用?”
攤位的兩人不說話,范哲站在一邊看不下去了。
老板娘兩只眼睛布滿紅血絲,腫的好像核桃一般:“我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兒子好不好?警察說,這罪要關(guān)三四年,我兒子他已經(jīng)快三十歲了,再關(guān)三四年,他這一輩子就完了啊?!?br/>
老板娘聲嘶力竭的喊著,周圍的人都忍不住朝這邊看過來。
三四年?林直聽到這時間也是有些驚訝,原以為只是相當于鬧事一般的,被關(guān)幾個月就好了。心里想到慕老中午的話,看樣子是被定義為下毒未遂,直接關(guān)了幾年嗎?
“我求求你們了,小伙子,只要你放過我兒子,我這輩子當牛做馬報答你,求你了?!崩习迥镎f道激動之處,直接跑過去抱著林直的腿,放聲痛哭起來。
“這是怎么回事?這個女人干什么?”不少客人都看著跪倒在地的老板娘的身影,十分不解的問道周圍的人。
“我和你說……”知道的人把昨天發(fā)生的事情小聲重復一遍,一傳十,十傳百,在場不知道的行人都明白了事情的來由。
“居然有這樣的事情?!睖卦俅螏е边^來,谷珂聽完男票的講述,看著悲聲痛哭的老板娘,心里忍不住的嘆息。
“孩子犯的錯,最終都會報應(yīng)在父母身上?!?br/>
谷珂忍不住搖頭,對這件事情的發(fā)展起了極大的興趣,話也不和男票說了,專心看起林直這邊的情況來。
“你別這樣,起來說話?!绷种钡拖骂^,看向這位死死抱著自己腿的老板娘,老大媽眼底的悲痛一下子撞到他心里。
“你干嘛啊?”魏程見林直被纏住了,上來想動手將老板娘拉開。
林直制止了他,沉默的看著老板娘。
“我求求你了,你去和警察說,那毒是我想下的,一切都是我干的,好不好?我去坐牢,把我兒子放出來,求求你了!”老板娘的聲音早就哭啞了,沙啞的聲音聽起來十分不舒服。
老板娘一邊說話,一邊放聲大哭,聲音里的心酸,能讓任何一個聽到她哭聲的人感到黯然酸楚。
“我說,這件事怎么樣警察都是知道的,你這樣做也沒用,還是起來吧。”魏程之前雖然十分討厭她,看到她這樣子,心里也不由得難過起來。
愛這個東西,可以讓人變得墮落,也可以讓人變得高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