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可立在京城有府邸,他常年不在京城,由小兒子居住。午后袁可立到京的消息一經而走,崇禎皇帝偏偏這個時候突然安排巡查五軍營,已經很多人都在猜測此事于袁可立回京有莫大的關系,甚至直接讓他暫時代理京軍都督之職。于是京城外站了許多官員等待袁可立的到來。
辰時,袁可立才到京。聽到皇帝巡查五軍營的事情經過后著實把袁可立嚇了一跳,沒想到連京軍都爛成這樣。不過很快他就淡定下來了。畢竟什么風浪沒見過。
袁可立京城府邸
“皇帝巡查五軍營的事情,袁某已了解,不知各位來找老夫是何用意?讓老夫跟皇上求求情?”袁可立坐下來看著這些原來的舊部,開口道。
“袁老,大家都拿不準啊,皇上突然巡查五軍營的事,此事不知道皇上是要怎么處理?是網(wǎng)開一面,還是嚴厲懲處?!北渴汤赏踉跁x帶頭說道。
“王大人認為呢?”袁可立反問道。
“在下也拿不準,皇上登基以來,迅雷不及掩耳鏟除閹黨,此事大塊人心,但京軍跟閹黨的性質不同,京軍士兵,將領盤根錯節(jié),大家都懇請袁大人進京面圣,請皇上平息憤怒,從寬處理,為善,如若重處后果將無法預料,這樣對大明可是極其不利?!蓖踉跁x不假思索回答道。
“大家都這個意思嗎?”袁可立點點頭,還是很欣賞王在晉的,畢竟他是為大明,而不是為各人。而此人作風也一向耿直。
王在晉是他們推薦出來的帶頭人,王在晉所說的下面的人都贊同的點點頭。
“好吧,看在你們都為大明的份上,老夫也不藏著掖著,老夫無需面見圣上向那些軍士求情,其實圣上已經在五軍營就已經明確了要從寬處理此事的,皇上年紀輕輕處事卻極其沉穩(wěn)。難得,難得。”袁可立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夸獎了朱由檢。
“哦,皇上已經在五軍營里表態(tài)了?我們怎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誰插了一句。
“其一,皇上選在老夫即將到達進行巡查京軍,這里面就大有文章,如果皇上要嚴懲,何須等老夫回京。其二,據(jù)剛剛老夫知道皇上是從頭到尾的看完京軍的演練的,這說明其實皇上早就知道京軍糜爛至極。其三,只殺了一個五軍營都尉,其他的人都放了一馬。這說明皇上對軍事是知輕重的。從這三點看皇上處事很是沉穩(wěn)。大家都無需擔心。老夫覺得此事皇上心里是有數(shù)的。”袁可立就是袁可立看事情比別人都全面。
“如此甚好,那大家都放心了。”王在晉終于把卡在喉嚨的心放下了。
“不過,老夫今日就在這跟你們說句實話,京軍糜爛至此,皇上讓老夫回京十有八九就是為此事而來的。此事皇上雖從輕發(fā)落,但是也只此一回?;厝ザ几切П膶㈩I都說說,以前怎么練得都重新練起來。那些高官子弟全部都領回去,老夫會請求皇上饒他們一命,但是如果還有將領不知好歹的話,到時候別怪老夫不客氣。好了,就到這吧,都散了?!痹闪⒋舐曊f道。
“請老大人放心,回去就讓那些兔崽子們把事情都辦得妥妥的,兵也讓他們練起來?!比I提督回道。
“請老大人放心,我們會安排好此事?!毕旅娴亩奸_口回道。
錢謙益府邸
錢謙益現(xiàn)如今是東林黨領袖,今日可是高堂滿座。錢謙益想今日皇上巡查軍京,跟他們東林黨沒什么關系啊,東林黨極少過問軍事。最多也就是彈劾彈劾一些領軍將領:“不知各位找我何事?”
“錢大人,大家過來是跟你商討一下,今日皇上巡查軍京的事,明日早朝皇上要說此事,你看我們是不是要有所動作?”張傅說道。
“有啥動作,彈劾軍京將領嗎?我們跟他們一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不是,錢大人,我們的意思是我們東林黨是不是乘此機會,安排一些人物進入軍京任職?”張傅趕忙解釋。
“你們這些人都是這種想法?”座位上的人都點點頭。
“你們是傻了,還是被權利熏暈了腦袋了,這事是我們能參與的嗎?現(xiàn)在人人都想著撇清關系,你們倒好,還想往里貼。你們好好想想皇上為什么在袁可立到來當天巡視京軍,這明顯是想整頓京兵嘛,整頓好了也就罷了,整頓不好那是要掉腦袋的。這事你們都聽我了,明日皇上說讓誰整頓就讓誰整頓,誰都給老夫閉嘴。這事咋們不參與。皇上繼位以來,鏟除魏忠賢,我們功勞最大,只要我們和皇上都不做出格的事,大家就心安理得的過。把心都放在明年殿試上面。都回去吧”錢謙益搖了搖頭警告道,想現(xiàn)在這些人怎么越來越勢利了。
乾清宮門口
孫承宗突然想到個事,急忙趕往乾清宮。王承恩守在乾清宮門口。
“孫大人,今日皇上說了誰都不見。有事明日早朝再說。”王承恩攔住孫承宗道。
“王公公,請您通報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稟告皇上?!睂O承宗解釋道。
“這,皇上發(fā)話了,不是老奴不給你孫大人的面子,皇上說了,誰都不見,他說如果兩位老愛卿有來就說,此事朕心里有數(shù)?!蓖醭卸鳠o奈的阻止道。
“也罷,皇上不想見,那就麻煩你給傳個話就跟皇上說,請皇上對此事從寬處置,同時五軍營的提督人選請務必仔細斟酌?!?br/>
“好的,老奴會把話傳到的。您老就回吧?!?br/>
“等等,王公公,你對皇上了解多少,你長期跟在皇上身邊,你看此事皇上會如何?你給我透個底,否則老夫今夜睡不著咯”
“孫大人,你這不是難為我嘛,好吧也就看在您老份上,其他我不知道,最近幾日老奴發(fā)現(xiàn)皇上是越發(fā)的穩(wěn)重,做事是小心翼翼的,處事考慮甚為深遠?!?br/>
“有王公公這句話,老夫心就踏實了。”孫承宗原本是想推薦孫傳庭接任五軍營的提督的,但皇上不見只好轉身回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