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內一片安靜,蒲世章用自己最大的毅力才讓自己的目光轉移開來,就是不能看著這個樣子的女子,不然的話,他已經完全不能控制住自己的了。他深深的咽下口水,這些日子來,她是越來越張開了,盡管五官不柔美,可是也因為她開朗的性格,眉宇之間都是讓人心動的大氣。
“我這樣算,算是對了吧?”班子怡自然沒有發(fā)現(xiàn)蒲世章的異常,眼睛也不離開自己的作業(yè),推過去一些問蒲世章。
蒲世章皺著眉,那之前的綺念,被班子怡的困惑影響了。他努力把自己的心思全部都放在班子怡的作業(yè)上,這些日子,她的進步很大,一些賬目已經不能難住她,就算是他有意設置一些有問題的賬出來,她也能看出不妥的地方。
過去,他總覺得班子怡抬鬧騰,總是不好好學規(guī)矩,還成天和人打架,可是現(xiàn)在呢,他卻覺得班子怡很可愛,盡管有很多的不足,可是貴在真性情。
“對的,你現(xiàn)在的進步很大?!彼偷偷恼f道。他很少會夸人,可是一旦夸了,那就是這個人做了很讓他認可的事情。
班子怡笑了,最近自己那么辛苦,得到蒲世章的贊揚,好像什么苦都值得了。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自己是越來越依賴蒲世章了,就算有些事情,她能夠出面,可是她現(xiàn)在已經不想出面了,因為不管怎么樣,這些都是蒲世章給她慣出來的。
“過幾天我要到外面去跑商?!边@是之前就已經決定好的,盡管他過幾個月還要科舉考試,可是現(xiàn)在正是要到外跑商的好時機,他什么都不愿意錯過。
“跑商?那是什么?”班子怡對于他的事情,那是知之甚少,只是知道他很聰明,什么都很厲害,家里是做生意的,其他的,班子怡也沒必要太深入的了解。
最近,蒲母總是讓她到蒲府去做客,可是實際上,卻是給她灌輸各種在官場后宅里的各種應對手段,這些后宅的女人,要論計謀那真的不比在前朝的男人差!
在蒲家的這個位置,嫉妒的人很多,所以蒲家的人更加要小心謹慎,寧可蠢笨一些,但是也不可給蒲家招來禍害。
班子怡最近在背各家的關系,還有一些夫人的禁.忌,已經哪家的夫人和蒲家關系好的,哪家的夫人蒲家是要防備著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
這幾乎就是沒有硝煙的戰(zhàn)場,女人的戰(zhàn)場。
班子怡開始后悔答應和蒲世章的契約了,如果當時她執(zhí)意要退婚的話,那就沒有今天什么事情了??墒沁@些,她也是想想而已,她可是要做一個言而有信的人!
“就是家里給的歷練?!逼咽勒潞芎唵蔚木透爬?,其實里面他要去到惡劣的地方去收購里面值錢的物品,然后倒賣回來,這不僅僅考的是他的眼力,還有他應對困難時的魄力。
班子怡點點頭,不知道為什么,她的情緒忽然低落下來,似乎是知道了他要離開,她渾身就提不起勁來。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表現(xiàn)的呢?可能是最近他都在陪伴著她學習,把很多復雜的問題簡單話,讓她感覺這樣真的很好,她真的很喜歡這樣,學起來真的很輕松??墒撬吡?,她又要自己一個人埋頭苦學了。
“怎么?舍不得我?你放心,我不過三個月就回來了。”他還要回來參加科舉考試,一定會按時回來的。習慣性的,他的手就搓揉了她的頭發(fā),就好像給小狗順毛一樣。
“你別這樣,我發(fā)型都亂了?!卑嘧逾s緊捂住自己的頭,也不知道這個人是什么時候開始的,特別喜歡揉她的頭,讓她有一種自己被當成孩子看待的現(xiàn)象。
蒲世章笑了,知道這個丫頭還算是有良心的,知道自己要去跑商,會難過,這樣很好!
夜深了,蒲世章把班子怡送回寢室,可是就在走到紫竹林的路上,班子怡卻被人叫住了。
“班子怡!”那聲音顯然就是苗玉尚。
班子怡和蒲世章兩個人一前一后的走,所以苗玉尚就只看見了班子怡,卻沒有看見班子怡身后的蒲世章。
蒲世章也順勢躲進了陰影中,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躲,但是他就覺得似乎躲起來,更能知道很多的的東西。
“苗玉尚,你那么晚了在這里干嘛?想打架?”班子怡也沒有回頭看蒲世章,她只是下意識的警戒起來,不讓苗玉尚看到自己身后的蒲世章,不然一會她和苗玉尚打起來,蒲世章被連累就不好了。
苗玉尚本來滿腔的激動,在班子怡的話語中只能化為苦笑。天知道他是逃跑出來的,要不是絕食生病,他哪里能找到機會跑出來??上У氖撬脹]有吃飯了,盡管想說話大聲一些,可是還是有氣無力的,就算是現(xiàn)在,他也只是勉強的站著。
“我哪里會和你打架?!彼÷暤牡鸵髦?,從來打架,他都是讓著她的,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就很喜歡看她贏了之后那神采奕奕的模樣。
“什么?”班子怡沒有聽清楚,什么“打架不打架的”?她的口氣還是很不好的說道:“你要找我切磋,那就白天,現(xiàn)在黑燈瞎火的,要是別人看見了,還真的以為我們有什么呢!”
其實她不想這樣想,只是覺得她和苗玉尚兩兩相厭,如果要說在一起的話,那自然是很不舒服的啊!
苗玉尚有些氣結,為什么她一見到他就要說和他打架的呢?他忍不住拔高聲音,說道:“我說了,我以后不會再和你打架了!”
“為什么?你是不是病了?”班子怡疑惑的問道,反正她是不會覺得苗玉尚這是要改邪歸正的!
“你!”苗玉尚被班子怡氣的一口氣沒上來,身體本來就很虛弱了,又被班子怡氣著,那還不得身子一軟,就暈了過去。這樣,讓班子怡更加坐實了,他就是生病了!
“喂!苗玉尚!你趕緊醒醒!”這是什么人啊,說有病就暈倒!班子怡覺得自己真的是無辜透了。
“子怡,你不要擔心,我馬上讓人來?!逼咽勒埋R上就走出來,利落的安排好一切。
剩下的事情,班子怡是一天也不知道的了,只是知道苗玉尚又被家里的人接走了。
可是蒲世章卻是不高興了,從苗玉尚忽然暈倒到他家人來接,他特意讓人調查了一番,結果居然知道這個苗玉尚居然喜歡上班子怡,還想著要去提親。他當即就很不舒服,好像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一樣。
可是眼看著他就要離開三個月,怎么樣才能杜絕苗玉尚騷擾班子怡呢?
“子怡,過幾天我就要出門了?!逼咽勒伦罱呀洸粠桶嘧逾a課了,現(xiàn)在班子怡已經完全能跟上老師的進度,他特意選了班子怡來班府的時候,就把人帶到他的院子了。
班子怡點點頭,卻是忍不住好奇的打量他的屋子。班羿翰的屋子,她經常去,那就是各種刀槍,冷硬極了,她很不喜歡??墒撬奈葑恿耍瑓s是處處彰顯著高雅,字畫,古琴,書籍,處處都透著文雅的氣息。
她知道他彈琴特別好,之前在學院月考琴藝的時候,女子都已經把整個考場圍得是水泄不同的,本來她不想去,可是孟琴卻是一定要她去,說是要好好的進行藝術熏陶。
盡管那個時候,他們兩個人是誰也不理誰,可是他的琴聲真的好聽,不同于那些浮夸的音律,他的音律里,抒發(fā)著他的志向,這一聽,就不小心聽進心里了。
“你能不能彈彈琴?”班子怡跟蒲世章越熟,也沒有什么不敢說的了。
蒲世章看了班子怡一眼,然后說道:“你喜歡?”
“嗯。”班子怡點點頭,她的確是喜歡,尤其是他那清清淡淡的音樂,很容易就會上癮。
“等我回來教你?!北M管沒有答應撫琴,可是他還是凈手,焚香,然后端坐在琴前。
這次他所奏的,卻是今日流行的《桃花》,這是一曲一行人春游踏春的曲目,中間那歡快活潑的曲調,讓人感受到了年輕人的朝氣,已經在那美輪美奐的美景間,那朦朦朧朧的感情。
班子怡很快就沉醉了,她不知道這首都聽到爛大街的曲目,在蒲世章的手里彈出來卻是不一樣的調調,就好像一根羽毛,不時的撥弄著自己的心房。
曲終,蒲世章坦然的看著班子怡那充滿幻想的笑臉,他忽然很嫉妒,不知道在她的春游里,有沒有他?
“我聽人說苗玉尚今日喜歡上一個有婚約的女子,還打算要搶人為妻?!逼咽勒潞鋈徽f道。
班子怡開始還沉醉在他好聽的聲音里,可是很快,她就驚醒,怒道:“什么!這個苗玉尚,怎么這樣荒唐?我就說嘛,一般人我也不會和他打架,偏偏就是這個苗玉尚,我們是從小打到大!”
蒲世章一聽,臉色有些難看,什么叫做從小打到大?現(xiàn)在分析來看,很有可能就是苗玉尚從小就知道怎么樣引起班子怡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