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藥山,禁地。兩對男女,不疾不慢地緩緩向前走著。突覺靈魂示警,狄仁杰詢問的眼神地看向上官宛兒。后者會意,臉色略帶緋紅,心有靈犀般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狄仁杰止步,回頭緊緊地問道:沉浮,事情安排妥當(dāng)了嗎?
大人放心,如果不出所料的話,交待煉掌山的事情應(yīng)該也完成的差不多了。李沉浮拉著柔兒的腳步一頓,有些不解地看著前者的表情。如此緊湊的語言,難道要出什么變故?
好,你按我們事先商量好的去辦便可。剛才我與宛兒靈魂共鳴,大道示警。我們必須馬上進(jìn)入雙修狀態(tài)。似乎是來不及解釋什么,狄仁杰拉著上官宛兒就往那蓮花臺飛去:沉浮,外面的一切,交給你了。
蓮花臺急速閉合,將狄仁杰、上官宛兒二人包裹其中,旋轉(zhuǎn)不息。李沉浮一臉大駭,縱然他們是雙修道侶,卻也沒理由同時示警啊。哪怕他窮極千世記憶,也始終想不出原因所在。大道示警,禍福并存,除了他們本人,外人是無法幫忙任何的。
柔兒俏鼻微皺,輕聲道:沉浮哥哥,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回過神來,李沉浮道:站著別動。言畢雙目微閉,七彩小混沌之氣瞬間漫布雙手,他開始布置起了禁制。無論如何,決不能讓人打擾到大人和宛兒的修煉。很快地,七彩禁制將蓮花臺緊緊地包裹在了中間。外人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蓮花臺中,上官宛兒一臉的茫然之色,顯的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先生,心神的震動頻率,越來越厲害了,宛兒控制不住,怎么辦?宛兒這個樣子。根本就沒辦法入定???
宛兒別怕,先生在這呢。抱元守一,看著我。狄仁杰直接將她抱入懷中,深情地看著她,道:好些了嗎?
一投入先生懷中,上官宛兒只覺渾身無力,緩緩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狄仁杰知道,之所以這樣,只是異性相吸加上彼此鐘愛的原因,必須得想個辦法讓她靜下心來才行。否則。后果實(shí)在是難以預(yù)料。
心思急轉(zhuǎn)間,狄仁杰緩緩地給她講了一個真實(shí)的故事:
花園中,狄仁杰扶著上官宛兒并肩而行。上官富夫妻站在花園一旁喃喃細(xì)語,眼中含淚。時不時的朝她看一眼,那宛兒瘦弱的身軀,深陷進(jìn)去的眼窩,以及肉眼可感覺到的骨頭,是顯的這么的楚楚可憐。天下父母心,無疑是世間最純凈而不含任何雜質(zhì)的。
上官宛兒:先生。宛兒想知道自己到底得了什么???
狄仁杰:先天性經(jīng)脈堵塞,導(dǎo)致身體虛弱,無力如常人般行走。
上官宛兒:這例病癥,先生曾經(jīng)見過?
不錯。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像你這樣的病人。雖然疾病各有不同,然而先天性病癥,卻是大同小異。都是一出生就帶有不良癥狀的人。
上官宛兒: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是不是很大,有很多人?
是啊,這個世界很大。有很多的人,有好人,也有壞人。好人有好報,壞人卻是難以有所善終。
上官宛兒:那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壞人?
好人有很多種,不圖回報地幫助別人是好人。不輕易殺生是好人,解民倒懸是好人。壞人也有很多,忘恩負(fù)義是壞人,殺人如麻是壞人,不敬父母是壞人。
上官宛兒:那像先生這樣,不圖回報幫助我治病,是不是好人?
呃——是好人。
上官宛兒下意識地拉著狄仁杰另一只手,高興道:太好了,長大以后我也要做好人。
宛兒姑娘,風(fēng)大,我們回屋吧,等喝了湯藥,過幾天你就能自己行走了。
上官宛兒:不要,我們再走走好不好?
狄仁杰無奈,卻又不忍拒絕,只得再次度入一絲生氣暖和她瘦弱的身體:好。
房間里,狄仁杰喂著宛兒喝藥。沒辦法,上官宛兒目前的思想還保持在幾歲,頂天也就十來歲的樣子,她使了個任性,非要先生喂她喝藥。
宛兒眼睛泛紅,一眨不眨地看著狄仁杰:先生,我不想忘記你??墒俏业氖浤苤魏脝幔?br/>
宛兒放心,相信我,世間所有病,只要方法得當(dāng),沒有病是治療不了的。來,把藥喝了,先生就給你治,好不好?
好了,閉上眼睛。全身放松,不要抵抗。狄仁杰緩緩運(yùn)轉(zhuǎn)生氣至宛兒大腦,觀察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收回生氣,宛兒沉睡了過去。
蓮花臺中。隨著狄仁杰那溫柔的講述,一切仿佛如現(xiàn)實(shí)重現(xiàn)一般。上官宛兒逐漸地,似乎失去了自我意識,一雙美目,兩行熱淚,含情脈脈地看著先生。喃喃道:先生,宛兒這樣,算不算是好人?
宛兒是世間最好的好人。他深情地道:也是先生一生的至愛。
梨花帶雨的臉龐嗯。了一聲,上官宛兒雙目迷離地向著先生吻去。
不知何時,二人衣裳盡去,躺倒在地,開始享受起了男歡女愛。就在上官宛兒越陷越深之時,靈魂中卻突然傳來那熟悉無比的聲音:宛兒,還記得先生教你的種種造化修行之道嗎?與先生一起,同參生命的道理,好嗎?
嗯。上官宛兒嬌滴滴地答了一聲,靈魂道境中,開始修煉起了**脈訣心法。
嗖嗖嗖嗖!七彩禁制旁,憑空瞬移而來無數(shù)煉藥山弟子。煉心如看了一眼蓮花臺的異常,上前道:沉浮前輩,從煉藥山精英中抽取的,九九八千一百名弟子全部到齊。
打量了一眼空中和地上或飛或站的煉藥山精英弟子,李沉浮眉頭一皺,來回踱了數(shù)步?;蛟S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大人不在的時候,他已經(jīng)漸漸地學(xué)會了這種思考方式。
良久。不容質(zhì)疑的口氣,從李沉浮的嘴里發(fā)出:煉掌山,按事先交待于你的,大家?guī)R丹鼎與藥材,各自入陣。在大人尚未出來之前,原地打坐待命。
是。煉心如轉(zhuǎn)身,嬌喝一聲:入陣!
轉(zhuǎn)眼間,九千八百名精英弟子,紛紛向著禁地不同的方位急射而去。煉叢叢有些擔(dān)心地看著蓮花臺,道:沉浮兄。先生他,沒事吧?
放心,不會有事。李沉浮對著她道:好了,你也去吧。
看著叢叢仙子也瞬移向某個位置之后,李沉浮又道:煉掌山,開啟禁地守護(hù)陣法。
是。煉心如心念一動之間,掌山令牌瞬間出現(xiàn)在她頭頂處。在她心法催動之下,越變越大。
絕對守護(hù),開!只見她嬌喝一聲。那變的龐大無比的煉藥山令牌,再度一變,成為了類似氣球一般的存在,緊緊地將后山百里方圓的禁地包圍在了一起。
大道示警。以大人的修行之法來看,應(yīng)該不是壞事。然而,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讓煉藥山的精英弟子也進(jìn)入禁地之中。就算大人真有什么意外。那煉藥山弟子個個帶有造化之氣,多少也給替大人給分擔(dān)一些。
李沉浮心念一動,七彩小混沌之氣裹著二女便消失在陣法之中。
他居然能毫無聲息地穿過開山祖師傳下的絕對守護(hù)?煉心如正自震驚之間。李沉浮思索片刻,一臉嚴(yán)肅地道:從現(xiàn)在開始,將所有非煉藥山弟子清出去,開啟護(hù)山大陣,煉藥山全面封山。
什么?!煉心如神情緊張地看著他,猶豫不定地道:沉浮前輩,就是先生與宛兒姐姐在的時候,也從沒說過要封山的話。
怎么,我說的話,便不算數(shù)嗎?李沉浮看她還是那副不知該怎么辦的神情,不由冷道:再不照辦,定取你性命。
你?!煉心如聽著這冰冷的話,不由大怒,心下一橫:你要我煉藥山封山,辦不到!有本事你殺了我吧。
大道示警,李沉浮也知道可能是自己關(guān)心則亂,然而大人那邊,絕對不能有事。這煉掌山居然會在關(guān)鍵時刻不聽調(diào)派,總不能真殺了她吧??此呛啦皇救醯臉幼樱ㄅ优c小人難養(yǎng)與,古人誠不我欺。李沉浮眉頭皺起,向著某處傳音而去。
沒多久,修真界十萬仙宗齊集上空。為首者戰(zhàn)戰(zhàn)兢兢,弱弱地問道:沉浮前輩,不知召我等前來,有何吩咐?
看著眼前那強(qiáng)大的陣容,煉心如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似乎這個時候才想起,眼前這位冷漠的少年,可是傳說中的殺神。她心中開始暗暗地,有些后悔剛才不聽他的話了,畢竟是一山之主,些許小脾氣該發(fā)的也發(fā)過了。
看也不看她一眼,李沉浮御空而上,淡淡地道:從現(xiàn)在開始,你們給我看好煉藥山。不論是誰,只許出不許進(jìn),哪怕是煉藥山弟子也不行。如果讓我發(fā)現(xiàn)誰膽敢放一個人進(jìn)來,提頭來見。
天下仙宗打了個寒顫,吩吩道:前輩放心,我等一定辦好。
那,還不快去!隨著李沉浮臉色一冷,仙宗強(qiáng)者瞬間消失的一干二凈。他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那七彩劍光之下。
吸取歷史教訓(xùn),才是明智的選擇,殺神那七彩劍光雖然很好看,他們卻絕對不想再看一次。原因很簡單,第一次在西海,兩百多仙宗身首異處;第二次還是在西海,直接秒殺近三千仙宗強(qiáng)者。第三次,是在真凡劍宗那里,七彩劍光一過,又是無數(shù)冤魂。
到了他們這樣的地步,哪個不是苦苦修煉了上千年,才有如今的成就。能不死,誰又愿意去得罪殺神。陣友翻曾經(jīng)在西海說過的一句話,他們可是始終記在心里。面子算個屁,傲氣算個球!誰能活著笑到最后,才是贏家。
煉心如御空來到他身旁,聲如蚊子般:對不起,我,我按你說的辦。
看了她一眼,李沉浮長長地呼了口氣,道:去吧,難為你了。如果大人怪罪,我會解釋的,你不用擔(dān)心。
蓮花臺。伴隨著靈魂道境之中,轟!的一聲,合體的一男一女靈魂歸位。不過**上嘛,卻依然緊緊地相擁著。
上官宛兒不顧身體的嬌羞,稍微離開先生一點(diǎn)距離,滿臉通紅地對著他道:先生,宛兒的**脈訣,修為提升了呢。
狄仁杰微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先生也是,天下蒼生訣修為更增幾層了。
就在她們正自開心之際,一道古樸、滄桑的氣息,自蓮花臺上空傳來,召喚之聲傳入他們靈魂之中。二人趕緊從空間中取出衣物穿好,心念一動之間,打開蓮花臺,一看究竟。
一位飄飄渺渺的少女模樣虛影,婷婷而立高空。眉心之間一點(diǎn)朱紅,雙手捏蓮花印呈十字形,放于胸前額下。那種遠(yuǎn)古與滄桑的氣息,自是從此女身上散發(fā)而出。
見到這一幕,狄仁杰不禁大感心慰,整整過了一千世,這種氣息是多么地遙遠(yuǎn)而又熟悉。誰說大道無情?因果無情?眼前不正是苦盡甘來嗎?
站在不遠(yuǎn)處的柔兒和煉心如,紛紛將嘴巴張成了o形。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震驚地看著禁地高空那模糊不清的身影。這種氣息,實(shí)在是太強(qiáng)大了。強(qiáng)大到她們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抗心思,這是一種境界,而不是單純的修為威壓。
隱約間明白了什么,李沉浮一臉震撼的神情中帶著絲絲驚喜,趕忙傳音給二女:不論接下來發(fā)生什么事情,不要開口說話。
松開拉著上官宛兒的玉手,他和她同時伸出右手,捏起蓮花印立于胸前。狄仁杰咽哽道:道,大善。因果,大善。
空中那飄渺少女,似乎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九轉(zhuǎn)玄音出:吾乃造化玄女,代道降澤。狄仁杰、上官宛兒聽封,爾歷盡千世輪回,濟(jì)天下蒼生于苦難。各授功德金光一頂,以彰道義。
二人略略彎腰,異口同聲地答道:大善。
空中,少女右手微微一灑,蓮花印訣開。只見兩股水桶般粗大的純金色光柱,照向狄仁杰和上官宛兒。這光柱實(shí)在是太過刺眼,眾人紛紛閉上了眼睛。那功德金光直至二人全部吸收入體之后,方才消失。
沒多久,造化玄女的身影,也隨之淡化不見。一縷似有似無的聲音在殺神腦海中飄然而過:李沉浮,殺戮過重,于得道不宜。近日當(dāng)有天兇之兆,爾好自為之。(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