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發(fā)上的簡美娥瞧了我一眼,我現(xiàn)在沒有時間去理會她的目光。
我急匆匆的撥開人群,走到了高世勛面前。
“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就說了這一句,竟失控的流出了淚水。
他竟然還笑的出來:“小事,我跟著去幾天,好好照顧自己。”
我看了四周,這么大陣仗,高世勛這一去,怕是兇多吉少。一個企業(yè),真要較真起來,怎么可能沒有貓膩。
忽然的,我看他眼角的紋路,變的更深了,雖然并不妨礙他的帥氣,可是,也說明了,他不再年輕了。
“一天都不許去。”我用淚光縈然的雙眼看他。
他的雙手摟上我的肩,像在給我傳遞溫暖,希望我能冷靜下來。
“別耍孩子脾氣了,不去,就成通緝犯了。”他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我哭著搖頭,哽咽著發(fā)聲:“我害怕?!?br/>
“高世勛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協(xié)助調查?!本倮浔恼f。
我腦袋懵了一下,攔在了警官和高世勛中間。
“不可以!”我不知從哪來的膽,對著眾人吼道。
高世勛像警察做了等等的手勢,他始終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警官還是給了他點面子。
“別哭了,快回去工作?!备呤绖装庹业纳碜觿竦?。
我哭急了眼,呼吸紊亂,不敢置信的搖頭:“怎么工作,你走了,你叫我怎么有心去工作?!?br/>
此刻,一個響亮的女人聲響起。
“我是高世勛先生的律師,請出示你們的搜查令和審訊令。”溫雅字正腔圓的說。
為首的警官給了溫雅兩張文件,溫雅皺眉審看著。
“我當事人的身份特殊,我需要時間查證搜查令真?zhèn)?,各位稍等?!睖匮耪f。
我又燃起了希望,不禁感嘆,還好有她在。
我的手死死的握緊高世勛的手,帶著強烈的期望,一刻都不敢松。
仿佛我一松開,他就再也回不來了一樣。
過了半小時,拿著搜查令的溫雅也露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
我又慌了,真的差點就想拉起高世勛逃跑。
我的淚水再次涌上,眼睛酸澀的發(fā)痛。
“不要去,不要.....”我握緊他的手。
在雙手空空的時候,我人也空了。
他被戴上了手銬的一刻,我真真實實聽到了我心碎的聲音,仿佛世界都在那刻坍塌。
我腳步生了風一樣,跑向電梯,跑下樓。
我看著他的背影矗立在烈日下,依舊偉岸挺拔,卻也透著滄桑。
他回頭,給了我一個如春風拂柳般的笑,我依舊在哭,瘋了一般的搖頭。
“你要回來,你要回來........”我哭著低喊著。
浩浩蕩蕩的車隊開走了,也把我的心徹底帶走了。
四肢百骸都疼得發(fā)梗,他的臉他的笑在我腦里一幕幕呈現(xiàn),原來,我記得如此清晰。
“作惡多端的人,自然要受懲罰。”簡美娥不知何時站到我身邊,我難以置信,她那樣作惡,居然還敢說別人。
我抹了抹眼淚,沒有去理會她。
“你確實很像晚晚,連哭起來都一樣。”簡美娥說。
我轉身,用著全部的怒氣直視她:“舉頭三尺有神明!”
這一定是我見過最狠毒的老人了,光鮮的衣著下,到底藏了一顆多黑的心。
“是啊,所以晚晚來懲罰他了,誰叫他那么狠心,連妻子都殺。”簡美娥說。
“你自己做的事,別瞎栽臟?!蔽乙е蟛垩?,忿忿的說。
她嘲笑的一聲,用著可憐我的眼神看我。
“果然,女人都好騙,是他親手殺了晚晚,所以,你該高興,不用再和殺人犯一起過日子了?!焙喢蓝鹫f。
我繼續(xù)瞪著簡美娥,這一定是她在詆毀高世勛。
我的手攥緊成拳,要不是現(xiàn)在來來往往的人群,我真想大吼出來控訴她的罪。
許安琪的流產,我和林易被下藥這兩件事,都是她做的。
“我沒有必要騙你啊,年輕人。”她心生憐憫的說。
簡美娥那勝利者姿態(tài),和她說的話,在我的腦海里回蕩了千千萬萬遍。
我過了最漫長的一日,又度過最漫長的黑夜。